作者:无名官托
南弦看着系统提示,半响无言以对。
这也是系统评定中等级本该达到68级的密勒顿,如今为何只有20级的原因。
密勒顿的力量和骄傲,因为某种未知因素被击破殆尽,不知为何存在的贵重球,现在成了密勒顿的避难所。
南弦原本还在担忧,如果真把强大又不受控制的宝可梦释放到外面,自己该如何是好。
谁又能想到密勒顿比少女本人还更加害怕。
它宁愿就这么钻进球里不出现,都不想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发少女。
——亏我还思考了下要不要寻找一些外援再把密勒顿放出来。
南弦看着手中,物理字面意思上怂成球的密勒顿,嘴角微抽,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至少总该让我知道下自己养成的宝可梦是什么模样吧……
少女持续盯视着贵重球,奈何,即便是这点小小的心愿,密勒顿都爱答不理。
若不是南弦能察觉到手中的赤红色精灵球在微微抖动,她都没法确信密勒顿到底在不在里面了。
行吧。
南弦还是放弃了强行打开贵重球。
她跟密勒顿无冤无仇,后者还在系统说明中遭受了心灵创伤,现在像是只被霸凌过的可怜孩子一样窝在家里面,死活不愿意出门。
南弦一通脑补过后,感觉明悟了部分密勒顿的心境。
总感觉,就像是遇到最初时候的厄诡椪一样啊……
少女心中吐槽,忽然明白自己为何有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南弦最初遇到厄诡椪时,小家伙同样是孤零零生活在鬼山的恐洞里,不愿意接触外界,直到南弦一点点鼓励它,并提升了它的好感度后,厄诡椪才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厄诡椪呢?
南弦这才想起刚刚厄诡椪自己从友友球里面钻出来了,转头寻找,厄诡椪仍然还呆滞在不远处,为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震惊。
“……喂喂?”
南弦把手伸到厄诡椪的面前,摇晃两下,把险些灵魂出窍的厄诡椪呼唤了回来。
“啵尼!”
厄诡椪猛然醒转,只觉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
……呼,差点就梦到南弦准备收服新宝可梦的景象了。
小恶鬼擦拭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薄汗,不经意抬头,却是见到白发少女手中正抓着一枚赤红色的精灵球。
好巧不巧,被厄诡椪所注视,贵重球在这一刻也微微颤抖,表现出了其中存在着宝可梦。
“啵尼哦?!”
厄诡椪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好的回忆,当即翻身后跃。
近日来不断修炼提升的敏捷身手产生作用,厄诡椪胸口处条件反射般发射藤鞭,直直冲向南弦手里的贵重球。
但在藤鞭即将攻击到贵重球的前一刻,厄诡椪反应过来自己正朝着南弦的方向发动攻击,连忙中止招式。
极其短暂的刹那间,厄诡椪急速动作连南弦都没看清,等到回过神,小恶鬼已经跳到了远处,正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
“波……啵尼……”
那对星星眼眸中正泛出水珠,就差直白表述,倘若少女不给个交代,厄诡椪就当场哭给她看。
南弦又能怎么办呢?
前有恶鬼,手中抓着密勒顿。
当下情形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修罗场。
即便再怎么富有想象力,南弦都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般满头大汗,汗流浃背的景象。
危难关头,少女脑海中的思绪比以往运动的更快,更加迅速!
南弦不由思考。
如果我收服的是雪拉比也就算了,密勒顿都根本不在我的计划当中,甚至直到刚才,自己才第一次认识到密勒顿这种宝可梦。
假若按照南弦以往的做法,她现在最好就是先把贵重球收起来,好好安抚厄诡椪的情绪。
但这一想法浮现的刹那,少女内心就感觉到了不对。
……不对,这样不行。
南弦微微咬牙,虎牙刺入下唇,刺痛感令头脑愈发清晰。
……
就在刚刚的想法中,南弦理所应当般,把对于厄诡椪的偏爱摆在明面上,下意识就想先为了厄诡椪把其他宝可梦放在一边。
——这样的做法,真能算得上正确吗?
少女脑海中的理性逐渐占据上风。
没错,此刻南弦和密勒顿的关系远远算不上密切,因为密勒顿的出现而让厄诡椪受到委屈,似乎就该理所应当的把密勒顿暂时放置在不重要的位置上。
可这样的做法,既没有去照顾到密勒顿的心情,又没有给厄诡椪做出表率。
南弦在最初育成厄诡椪的时候,脑海中就计划过要把厄诡椪养成真正的恶鬼。
威风凛凛,即便遇到任何危险都不会感到害怕,勇于面对挑战,又不屑于欺凌弱小的厄诡椪,那才是南弦心目中厄诡椪应当该有的表现。
如果在这种时候,南弦为了厄诡椪的一时心情,却把才遭遇过心灵创伤蜷缩在贵重球里的密勒顿放置在旁处。
未来厄诡椪倘若知道自己做出过这种事情的话,它一定也会后悔这么做吧。
南弦对于厄诡椪的了解,在此刻推断出了未来。
……
回到现实。
厄诡椪仍然是一副即将要哭出来的模样,但南弦心中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想法,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厄诡椪。”
南弦先是呼唤着小恶鬼的名字,令它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你刚刚做的事不对。”
少女语气轻柔,落到厄诡椪耳中,小家伙却是宛遭雷劈。
迄今为止南弦可从未责怪过厄诡椪任何事情,如此溺爱,当下自然会造成这种反应。
——何况,引起事态的开端,正是南弦在现实里得到了第二只宝可梦。
自觉自身地位受到严重危险的厄诡椪,终于抑制不住泪水,马上要在南弦面前大哭一场。
南弦赶忙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对于我要收服的新宝可梦,你可是它们的前辈和姐姐,怎么能任由性子发挥,把脾气撒到它们身上呢?”
严格意义上,南弦的话语仍是在教训厄诡椪。
厄诡椪与南弦相遇以后又何曾遭受过这种委屈,然而,正如南弦所想的那样,厄诡椪的性格可不会是喜欢欺凌他人。
它只是太过怕寂寞,又太喜欢南弦,所以才会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
所以南弦要从此刻开始,给厄诡椪一些全新的定位理解。
“啵尼哦……”
厄诡椪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实际上却还是把南弦的话听到心里。
无论何时何地,厄诡椪总是最听南弦的话,即便现在满心委屈,它还是认真考虑,并且反思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南弦想要捕捉新的宝可梦,这一征兆本来就未曾做过太多遮掩。
而厄诡椪在离开鬼山跟随南弦以后,接触到的现代讯息里面包括电影或是电视剧,还有一部分强大训练家们彼此对战的影像。
——厄诡椪并非不知道训练家们会收服多只宝可梦。
它只是暂时接受不了这一现实,不知道自己该对南弦今后收服的其他宝可梦作何反应。
厄诡椪恐惧的事情,正是未知的未来。
但南弦经过深思熟虑后讲述出的话语,击中了厄诡椪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
我……我是前辈跟姐姐吗?
厄诡椪惴惴不安,又忍不住开始幻想,南弦刚才那番话语中代表的意义。
小恶鬼暂时安静下来,南弦对厄诡椪的了解又是何其深刻,光是看到它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厄诡椪正在想象。
“……没错。”
少女先是松了口气,随后迈开脚步走到了厄诡椪身旁,左手拿着贵重球,俯下身,用右手食指擦拭起厄诡椪脸上残留的泪水。
“就跟我们现在的关系一样……今后无论还会增加多少的伙伴,大家都会是家人。”
无论是哪一段缘分,南弦都绝不可能放弃。
她总是正视着自己的贪心,所以才会更希望厄诡椪也跟自己一样,能够鼓起勇气,欢迎起今后可能的其他伙伴。
——无论自己还会收服多少的宝可梦,厄诡椪都会是它们的前辈或是姐姐。
南弦在近距离处看着厄诡椪,看着小家伙的表情阴晴不定,不断变化,最后变作不明显的笑容,神游天外,正在想象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厄诡椪总算是回过神,见到南弦还在看着自己,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啵尼哦!”
嘿嘿。
厄诡椪自己用小手擦拭起脸颊,把笑容更加明显的展现在了南弦面前。
前辈跟姐姐!
小恶鬼畅想着自己新的身份,心情愈发激动起来,完全把方才心中的不满丢到了一旁。
南弦也总算可以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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