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官托
现在的当务之急,反倒是爬地翅那边的情况。
振翼发心中隐隐约约的情绪越来越焦躁,它有种直觉,似乎再过一会,自己就要错失掉机会了。
“哈咘!”
——别管那边了,我们先回去吧!
当机立断,振翼发立马朝着故勒顿喊话。
振翼发的话还是很有分量。
故勒顿向来尊重同伴意见,毕竟要它自己思考的话,多多少少有些为难它了。
既然振翼发做出了指示,故勒顿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转过头,朝着振翼发毛发指引的方向,猛然窜入水中,以狗刨式迅速拨动水面,破浪前行。
然而。
即便振翼发的反应如此迅速,故勒顿用肉体驾驭浪潮的速度如此快捷。
当它们赶到秋意浓厚的森林小道时,只有爬地翅还半坐在原地,歪着脑袋看同伴们匆匆忙忙跑回来,很是疑惑。
“……噗呢?”
振翼发环顾四周,见在场的只有爬地翅,而在它的脖颈上,却是挂着一枚此前从未见过的铃铛。
“哈咘?!”
振翼发瞪大眼睛,凑近细细观察。
这枚铃铛模样古旧,呈现出古铜般的晦暗金色,根据振翼发的感应,上面似乎还隐隐蕴含着了不得的波动。
在场的三只宝可梦中,只有振翼发对此体悟最深。
幽灵跟妖精本就是最擅长感应他人情绪的属性,具备这两种属性的振翼发,更是敏锐无比。
它不仅感应到了爬地翅脖颈上的铃铛蕴含着深层次的秘密,同时,周围也隐隐有前不久留下的气息。
感应着那股气息,振翼发内心都不由产生出了温暖的感受,它注意到靠近爬地翅后,连仍有些焦躁的故勒顿都忍不住眯起眼睛,变得平静不少。
“哈咘,哈咘哈咘!”
——你这家伙,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好事!
振翼发忍不住连声开口询问。
就在它跟故勒顿出门辛辛苦苦寻找当地强者,挨个揍过去的时候。
这只好运气的肥虫,似乎平白就遇到了好事。
面对振翼发接连逼问,爬地翅只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模样,歪着脑袋,直白回复。
“噗呢!”
因为她来了一趟!
振翼发一听,本就有所猜测,得到验证后,先是一愣,然后才小心翼翼,继续开口。
“哈咘……”
——你说的她,是不是一直在背后的那位……
一边开口,振翼发下意识环顾四周,想要捕捉到残留的痕迹。
但不管再怎么仔细去看,少女已经远去,唯有气息留存。
而面对振翼发的再一次提问,爬地翅只是理直气壮的回复。
“噗呢!”
我不知道!
“哈咘?!”
——什么,你居然说你不知道?!
振翼发气急。
这可恶的肥虫,拿了好处还装傻,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种好事?!
内心早已对爬地翅有诸多不满的振翼发,张牙舞爪,扬起羽毛状翼发,势必要给它一个教训。
不远处,故勒顿看着两只悖谬宝可梦日常打闹,陷入莫名平静状态下的它打了个哈欠,先行靠在树旁趴下。
富含秋意的枯叶小岛引人困倦。
故勒顿眯着眼睛,鼻尖微动,眼眸深处却是有些困惑。
相比较振翼发,它更早就意识到了这块区域附近有熟悉的气息。
早在第零区跟爬地翅它们最初见面时,故勒顿就对这股气息有所印象,所以,它也知晓自己错过了和气息的主人见面。
但故勒顿并不在意这一点。
自己仍在为达成目标的道路上前进,还没到停留下来休息的时刻。
直到内心的夙愿达成以前,故勒顿都只想要往前方看。
然而。
故勒顿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块地方,除去爬地翅和气息的主人以外,还有两股陌生的气息残留。
其中之一的气息还很弱小,没有值得留意的必要,但最后的那股气息,故勒顿隐隐约约从中察觉到危险了。
“啊嘎斯……”
故勒顿再度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气息的味道深深印在脑海里。
——强者!
赤红色蜥蜴微闭的眼帘中夹杂着炽热。
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拥有厀力量,就有值得挑战的价值!
故勒顿身躯中涌动着热血,战意激荡,唯有同类才能察觉到的气息,传出许远。
……
“……”
密勒顿若有所感,抬起头,望向了来时的方向。
像素光点组成的眼眸内,困惑慢慢生成,而近在咫尺,南弦未注意到密勒顿的异动,她还在把精力放在安抚厄诡椪身上。
“啵……啵尼……”
厄诡椪嚎啕大哭,哭哭戚戚,抽咽着不断把泪水抹到少女衣襟上。
从输给爬地翅起厄诡椪就一直都是这幅沮丧的模样。
因为太过于不甘心,连窝在南弦怀抱中,骑着密勒顿行驶出许远,厄诡椪都还不愿停下哭泣。
南弦对此也毫无办法。
爬地翅的强大,不是光凭想要赢的决意,还有内心充满着的牵绊就能跨过去。
——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何况爬地翅也是南弦养成中的宝可梦,即便厄诡椪再怎么想赢,最后没有受到太多伤害,只是因为力竭无法再拿起棘藤棒而败北,已经是爬地翅手下留情了。
厄诡椪迄今为止,唯一的败北,给它留下了前所未有深刻的印象。
正因为明白自己的败北理所当然,对手甚至还手下留情了之后。
厄诡椪更加的不甘心,连眼泪都无法止住。
——为什么,为什么它能那么强啊!
“啵……啵尼哦?!”
那么强的话,自己的位置岂不是受到严重挑衅了吗?!
比起输,厄诡椪更加感到害怕的事实,却是南弦向爬地翅发出了好意的讯号,爬地翅也欣然接受。
似乎只要南弦招一招手,它就会屁颠屁颠,乖乖把头伸到南弦手下,任由南弦抚摸。
那……那种位置本该是属于我的才对!
厄诡椪咬牙切齿。
幻想被全数击碎,连原本逐渐养成的骄傲都有些磨灭。
厄诡椪不愿意认输,所以才会缩在南弦怀抱里,接连感受到不甘心。
输掉的自己,依然还在占有着南弦的温柔。
但挑衅不会就此消失。
厄诡椪终于明白了,光是挺着胸口,骄傲自称是前辈跟姐姐没有任何意义。
“……”
少女抱住怀抱里哭泣着不停的宝可梦,抬起头,怔怔看着远方。
见到厄诡椪如此伤心,南弦也不由感到了些许忧愁。
这或许是难以避免的一幕。
厄诡椪毕竟不是没心没肺的爬地翅,它只是表面天真单纯,实际的心思非常细腻。
一次输跟赢,爬地翅根本不放在心上,厄诡椪却会为此感到难过。
厄诡椪的一声声哭泣,从中透露出的情绪,却是在直白向南弦表述。
——我会变得更强!
绝不想要再输一次了!
不服输的小恶鬼,不会因为一次败北而倒下,但那些沮丧的心情,仍然需要倾述说出口。
南弦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伴在厄诡椪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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