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米滋海豹
游戏中的九阶，镜心女王虽没有明面承认，但以她的手段可以判断，她早已抵达了这个境界。
杜塞尔根据描述，绝对也是这个级别的强者。
被镜心女王讳而不言的邪魔，到底有多强？
就连杜塞尔这样的帝国强者，也在暗中研究着祂。
见到杜塞尔比想象中的要简单，菱心拿着库瑞恩的亲笔书信走了一趟，他们便得到了前往法师塔高层的许可。
只可惜，他们无缘见识这座通天巨塔内部的构造，杜塞尔改良的传送魔法省略了过程，直抵他的办公室。
强者都有些许怪癖。
镜心女王将私人空间改造为一片花海环绕的小庄园，还会在露台晒小鱼干养猫。
而杜塞尔，他在法师塔内部的私人空间，则是改造成了一间摆满了桌案，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
灰石砖堆砌的巨大空间内，放眼望去，文件在每一张桌案上高高摞起，如同法师塔本身。
不开玩笑的说，江禾逸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带着收上来的作业敲开老师办公室大门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薯条则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杜塞尔的房间以他们推开的房门为中轴线，左右严密对称。
那些堆砌出房间的灰石砖，似乎也被严格按照对称严丝合缝地嵌在穹顶以及脚下。
有那么一瞬，她误以为自己踏入了一个只有一色的魔方内部。
年近70岁的杜塞尔背对着众人，他手拿着一截树枝，在灰石砖墙体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狱卒哥拿起一本高高摞起的书，却不慎推倒了这座岌岌可危的“高塔”，倏然间，书籍哗啦啦撒了一地。
响动让杜塞尔回过了头。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70岁的老者，他的皮肤并不紧皱，仍如年轻人般红润，一身肌肉犹如雕塑家精雕细琢下的完美之作。
杜塞尔一双眸子亮得令人怀疑嵌入了一枚淡金色的宝石，他平静地挥了挥手，掉落地上的书籍缓缓归位。
“你们就是陛下为我找的客人。”
虽然语气温和，容貌也和蔼可亲，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除了克夏，这个时候她趁机抱住了江禾逸的手臂。
这一幕倒是让杜塞尔笑出了声。
“恩恩爱爱，年轻人的青涩气味。”
不知杜塞尔被此情此景触动了什么，眨眼之间，他从房间尽头瞬移到了众人面前。
真正的瞬移，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迹，他就像是斩断了空间，钻入了众人无法看见的通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一次移动。
“我听菱心说了，你们在寻找邪魔的信息……为什么？”
面对这样的人物，直来直去是最好的做法。
江禾逸拿出【邪魔之证】。
杜塞尔的眸子微微一凝，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手中之物，视线在虚实边界众人身上来回扫。
令人不安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杜塞尔一声叹息。
“你们是怎么获得的？”
把大雪山发生的一切有选择地讲述了一遍，杜塞尔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听闻纳鲁姆家族为了让整件事死无对证，构建起完整的证据链，专门屠杀了大雪山内的各个部族时，他忍不住用手按住了太阳穴，不断地揉搓了起来。
“真是一群疯子……他们一定要逼着那个家伙发疯吗！”
杜塞尔声音低沉，语气中的愤怒虽然足够克制，但那翻涌的火气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我们想知道，邪魔……到底是什么。”江禾逸吸了口气，“有一位朋友告诉我们，只要拿着它找到你，就能得到解答。”
“让我猜猜，镜心，对吗？”
江禾逸点头。
又是一阵叹息，许久之后，杜塞尔握着邪魔之证幽幽开口。
“邪魔……不是任何一种生命体，它是意识体。”
“意识……体？”
杜塞尔点头：“它诞生于上次魔力潮，是大雪山无数意识的集合体，是不具备个体意识的混沌物，也是无法控制的，随时可能会失控暴走的怪物。”
“帝国长期以来都称那是神话？”
杜塞尔说：“祂，正是诞生于神话的扭曲产物。”
第183章你，去捅邪魔一刀
八十年前，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魔力潮席卷大陆，持续时间长达10年。
每次魔力潮都会带来全新的变化。
智慧种族觉醒，魔力丰度提升，魔力体系完善。
在大陆众人于魔力潮带来的混乱中感受新的力量时，尖啸者大雪山深处，邪魔降临。
杜塞尔拿出了一副画像，画像上，一层朦胧的黑雾包裹着一具牦牛的骸骨，于雪地上茫然地前行。
“帝国在赛昂城领主汇报后立刻派出了信使精锐现场探寻，他们在雪原深处，看到了狂风暴雪中的祂，这幅画像，记录着帝国与祂初次相遇。”
“信使小队试图弄清邪魔的‘本体’，这次贸然的接触，让二十人的信使小队只回来了两人。”
“一人发疯，剩下一人心理素质足够强大，成为了这幅画像的执笔者。”
钟泽墨忍不住惊叹：“什么传奇调查员圣体。”
“调查员……年轻人的新话题吗？”杜塞尔愣了一下，“总之，这场接触最终并非一无所获。”
“根据幸存的信使描述，靠近邪魔的瞬间，他忽然听到了队伍里其他同伴的心声。”
“絮絮叨叨，语速极快，让人心烦意乱。”
“每个人的恐惧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连接起来，共鸣共振，相互影响。”
“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变成了一只雪狐，穿梭于茫茫雪地之间，直至‘嗖’地一声，一根远处而来的飞箭贯穿了他的眼珠子，将他的脑袋搅碎，发出渗人的声响。”
杜塞尔闭上了眼：“漫长的研究后，我们终于弄清楚他经历的幻觉是什么。”
邪魔不具备实体意义的躯体，它由无数的意识编织而成。
初生的邪魔在雪原晃荡，所能吸纳的皆是尖啸者大雪山还未消亡的野兽、魔物意识残片。
这些破败的意识碎片往往定格于死前的一瞬，而这些画面，也会随着生命体的接近，不断地与其产生共鸣。
“杜塞尔老师……”举起手的好学生橘子茶忽然想起，她似乎不该这么称呼杜塞尔。
杜塞尔却回过头，微笑着看向她。
“怎么顿住了，问吧？”
“您说过，邪魔是混沌，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那为什么，帝国不消灭它，而是放任不管呢？”
“帝国尝试过……五十年前。”
邪魔至今仍在，这次尝试无疑失败了。
杜塞尔似乎不愿意提及具体的讨伐事宜，只说明了讨伐失败的重要原因。
邪魔展现出了极其特殊的能力——负面情绪吞噬。
“愤怒、恐惧、怨恨、绝望，强烈的负面情绪会破坏邪魔相对稳定的游魂行为模式，转而被释放情绪的人吸引，陷入疯狂。”
薯条注意到了杜塞尔的手，拳头紧握着，随着娓娓道来，又逐渐松开。
他回忆起了什么？
“所以，这就是帝国对外密而不谈的原因？”被窝问。
杜塞尔点头：“寻常情况下，邪魔没有实体，只有意识体受到惊扰，需要行动时，才会依托于风雪、骸骨的形式，凝聚常人能够观察到的形体。
“尖啸者大雪山周围的智慧生灵很多，一旦邪魔的存在广为人知，贸贸然的接触增多，本就会被负面情绪诱惑的邪魔，活动会更频繁。”
江禾逸恍然大悟。
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诡雪？
也难怪杜塞尔说邪魔诞生于神话传说。
难道这就是魔力潮下，错误诞生的信仰产物？
“可是，我们遭遇的邪魔，它没有表现出负面情绪诱导、吞噬的力量，反倒像是……”薯条看了看江禾逸。
克夏从两人中间挤上前：“杜塞尔先生，我曾被邪魔束缚，它看上去，不像是混沌的意识体，更像是拥有一定智慧的生命。”
杜塞尔摇了摇头：“邪魔销声匿迹数十年，我们对它的了解已经停滞，或许，这数十年间，在它身上，又发生了些什么吧。”
说着，他把邪魔之证交回给江禾逸。
“邪魔之证是邪魔意识的无害化残存，如果如你们所说，是邪魔对你们设下考验后所给予的……”
杜塞尔反身走回案桌之后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口紫黑色的水晶匣。
“这……这是！”薄荷反应很大，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杜塞尔手中的匣子，一时失语。
克夏皱眉：“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好强大的禁魔力量。”
一大块的禁魔水晶被精心雕琢，制成存放器物的容器。
什么东西配得上这样的规格？
一柄通体乌黑的单手剑映入众人眼帘。
剑身细长，握柄稍短，并无花里胡哨的花纹，锻造者显然更注重实用性，整体设计十分朴素。
乍一看，不过是寻常武器店铺里冒险者最喜爱购入的款式。
杜塞尔取出单手剑，悬于邪魔之证前方。
江禾逸手中的邪魔之证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单手剑同样急颤不止。
似乎有某种力量催促着它们再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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