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游戏公会拯救世界 第376章

作者:糯米滋海豹

  “自诩更高一级的文明,却践踏不同生存环境下的生灵,否定他们的传承与价值观,把自认为的文明强加于他们,只是野蛮的体现。”

  “所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

  陈韶宇感慨。

  难怪烛火降临后会是这样的做派。

  作为人偶,创造他们的人从小到大都曾聆听着某个温和的声音,而他们也把这份思想填充进了人偶的躯壳中。

  比起危险可怖的第三类接触,烛火那至高无上的主宰,显得格外温暖。

  “有东西吃吗?”

  陈韶宇愣了两三秒,这好像是烛火第一次,主动要求进食?

  视线与她相对,陈韶宇连忙点头:“你要吃什么?”

  “随便,能吃饱就好……甜的吧。”

  陈韶宇忙不迭推门而出,外卖太慢,不如亲自走一趟。

  办公室再度沉寂,烛火捂着头,缓缓坐回位置上。

  脑海中积累的讯息仍在飞速整理,但这不是她难受的源头。

  注视着镜面中自己的倒映,烛火露出了悲伤之色。

  “滋~~~”

  “滋~~~”

  烛火的双眸忽明忽暗,暗红色的光摇曳着,好似被风吹过的“烛火”。

  如果此刻认真凝视烛火的双眼,那颗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密布着数不清的马赛克色块。

  暗灰色的色块正在被猩红飞速填充。

  她红着双眼缓缓站起,来到镜面前,沉默地审视着这身干练的黑西服,白衬衫装扮。

  嘴角泛起不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嫌恶。

  烛火轻点眉间,一缕光如波纹荡漾全身。

  色彩变幻,桌面上还未翻阅完毕的漫画中女配角的黑白色连衣裙骤然浮现。

  沉浸在崭新的自我中,远处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她挑挑眉,满脸冷漠对着门伸出手,手中奇异的力量翻涌。

  猛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收回了力量。

  “来来来,我买了很多,你想吃什么自选?”

  “你上次很喜欢的香甜醋我也提溜了一罐,想蘸自己蘸。”

  烛火归来,积压在肩头的压力一扫而空,陈韶宇浑身轻快,说话都冒着喜气。

  他把大包小包放到书桌上,没等到烛火回应,这才抬起头与她对视。

  很奇怪的感觉……

  长时间与烛火相处,他从未在对方身上感受过……这是,寒意吗?

  像是被一头阴冷的野兽紧盯着,陈韶宇不禁打了个寒颤。

  “烛火,你不是饿了吗?”

  烛火突然捂着额,晃了晃脑袋。

  包围着陈韶宇诡异的阴冷一扫而空。

  “烛火?”他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烛火像是终于回过了神,看到满桌子的早餐,笑着说了声谢谢,随即熟练地拿着香甜醋,蘸着小笼包,一口一个吃了起来。

  这么喜欢蘸醋,是烛火没错了。

第284章马上到你家门口!

  “停服维护一天,理由你们找。”烛火嘴巴不停,“我需要再检查一遍离开期间产生的游戏数据。”

  陈韶宇喝了一口馄饨汤,点头。

  这事八成和烛火处理另一个世界的游戏事故有关,大概率是她迟迟未归的主要原因。

  “我不在这段时间,他们,都还安静吗?”

  陈韶宇即答:“除了有人因为你取消世界赛有些急躁,没人意识到过去一段时间,你并不在这。”

  “世界赛吗……”烛火满是遗憾,“我也取消了另外三个世界的比赛。”

  陈韶宇手抖了一下,馄饨掉进了碗里。

  “很好奇?”

  “是,有点。”他很实诚地点头。

  “是的,从一开始,我和你们所理解的世界赛,就是不同的。”

  烛火顿了顿,接着说:“其他世界与你们一同游戏,又何尝不是一种世界赛。”

  陈韶宇咽了口唾沫。

  接手烛火的力量后,他在游戏内浏览到了一些权限内的信息,隐约有所猜测。

  此刻听烛火承认,顿时头皮发麻。

  四个世界的玩家,站在同一个舞台竞争。

  这要怎么做到?

  多出来的玩家势必会让观战者狐疑。

  转念一想,这反倒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能让四个世界的玩家站上同一个舞台更令人震撼。

  或许是吃到了自己喜欢的醋,烛火心情很好。

  “其他世界的玩家看你们,是怪物。”

  “你们看他们,同样如此。”

  陈韶宇恍然大悟。

  只要宣称投放了更智能的NPC,提升比赛含金量,谁又能知道此刻场中的是怪物,还是另一个世界的玩家呢?

  那些早早登场的特殊NPC,中立商人,毫无疑问也是在为这一环做铺垫。

  想到这,陈韶宇有些哑然,他看着烛火欲言又止。

  “问吧。”烛火咧嘴轻笑。

  “你对那些大佬,撒了谎?”

  “不,他们是知情者。”烛火即答,“与另外三个世界共同竞技早在接洽时就已定下。”

  顿了顿,她补充。

  “这次维护结束,我会通告所有人暂缓世界赛。”

  陈韶宇愕然。

  “修不好吗?”

  “很难。”烛火迟疑片刻,用异常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不是单纯的故障。”

  “而你,也是目前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咀嚼的声音。

  “要不你删除这段记忆吧,我还是不知道为好。”陈韶宇怂了,“我还想拿薪水混日子呢。”

  烛火忍俊不禁,往嘴里又塞了个蘸了醋的小笼包。

  “混日子,很消极的说法,你很出色,不该贬损自我的才能。”

  “才能?”

  同一句赞美,含金量随着说话的人而存在差异。

  这个世界上,估计不会有比烛火更具分量的人了。

  陈韶宇承认,听到这个词,有些受宠若惊。

  小学、中学,逢年过节,来家里串门的亲戚时常顺带着期许一句“这孩子未来没准是个了不起的人嘞”。

  可他漫长而又一事无成的25岁人生若要找到一个形容词,应该是,乏善可陈。

  上普普通通的学,念普普通通的书。

  考一个说不上优秀,但也不能说差的分数,按部就班进入大学。

  很难说大学4年是否有学到什么新的知识,迎来毕业的那一刻,昔日脑海中的未来规划早已一团乱麻,只剩下走一步算一步。

  步入社会,简历投递石沉大海。

  为求独立,兼职、日结都做过,只为不让家里人担心。

  好不容易有了个好工作,却也只是底层牛马,加班不断,两点一线。

  月底把钱一点,给爸妈的部分一转,余下的也只能让他在大城市苟住。

  才能,很陌生,很陌生的词。

  他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一技之长,或许具备某方面的天赋,可时间与条件不允许他停下寻找。

  简单的一句话,陈韶宇脑海中思绪翻飞。

  他自嘲:“我哪有什么才能。”

  内心却满是期待,渴望着烛火再说些什么。

  “真的没有吗?”

  “至少我看不到。”他无奈耸耸肩,一副请求烛火答疑解惑的谦逊姿态。

  “我给予你力量后的第二天,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