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游戏公会拯救世界 第519章

作者:糯米滋海豹

  “现在,格利安家族养出了一个怪物,他们最好期待,有能把怪物塞回笼子里的人。”

  “对蕾妮的窥视放松。”

  江禾逸遍体生寒,薄荷更是情不自禁咽了一大口唾沫。

  房间里久久无言,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薯条抿了抿嘴:“我想,我懂库瑞恩的意思了。”

  被窝也忍不住喃喃:“原来不是主观上想伤害薄荷,是这个意思……”

  钟泽墨重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他的父母简直就是神经病,会生不会养就算了,家族里分明有理解事态的人,为什么不交给他们!”

  任谁都能看出,自10岁那件事后,蕾妮内心深处就有什么彻底坏掉了。

  从此之后,只是机械麻木地遵循家族的教导,往身体里填充知识。

  四原体一击掌:“你们说,库瑞恩的另一层意思会不会是……其实蕾妮很想和薄荷亲近?”

  “啊?”橘子茶不明所以,“可她在星语者学院可是追着薄荷暴打啊。”

  薯条抓住了重点:“你们之间的切磋比试,每次都点到为止?”

  这么一说,薄荷回过味了。

  每逢实战切磋蕾妮都是恰到好处地赢她一手,从不过量。

  实战,最容易难以收手误伤。

  当初的实战能力弱得难以直视,和蕾妮对轰居然每次都只是战败,没有张口闭眼,吐血倒地,甚至擦破皮都没有?

  蕾妮的那群贵族小跟班想羞辱她,似乎也都是被一句“和野法师计较什么”挡了下来。

  看似是在明说他们身份高贵,但好像是,单方面化解冲突?

  薄荷晕了。

  “为,为什么呢?”

  钟泽墨不愧是老师,立刻抓住了要害。

  “那条巨蟒,小尾巴怎么死的?”

  狱卒哥想起了一件事,他压低声音对江禾逸说。

  “还记得烛火说过的事吗,安纳世界破碎后,蕾妮一直在找机会和薄荷表达歉意。”

  初次听闻,只觉得是“唏,可以和解吗?”

  如今再品……

  世界终末,已是末世贤者之一的蕾妮,说的大概率是真心话。

  难怪库瑞恩会希望薄荷赢啊,现在的蕾妮俨然是一颗定时炸弹,可偏偏她还越来越强,越来越难被限制。

  库瑞恩作为帝国之主,也不可能对他人家务事置喙。

  总不能直言你们的教育有问题,把孩子养成了极容易黑化暴走的怪物吧?

  格利安家族这么多饱学之士,竟然没有一人看出蕾妮的问题。

  10年前的往事没有彻底杀死那个活泼的蕾妮,她只是悄悄躲了起来!

  趁着问题可控,提早引爆,对帝国而言只有好处。

  并且最好是众目睽睽,万众瞩目下完成这一步。

  薄荷人有些晕:“难道说,打败了她,她会……暴走发疯?”

  虚实边界大家神色各异。

  正常人好理解,看了库瑞恩准备的小册子,还能把蕾妮视作正常人,那多少有些对不起内卫的辛苦付出了。

  蕾妮只是看着像正常人,但满心满肺黑泥,积郁心中的负面能量无处释放。

第382章三试前夜

  帝国信使向格利安家族传递了约战讯息,全族皆惊。

  “薄荷是谁?”

  “如此草率的名字,野法师无疑。”

  “一个野法师竟然亵渎格利安的荣光!”

  “她也配与蕾妮同台竞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家族无不义愤填膺,斥责声一片。

  等事主蕾妮推开主厅大门翩然而至,所有人的视线又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似乎才睡醒,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不堪。

  在注重形象礼仪的格利安,能如此不羁地现身长辈面前不被训斥,已是特权。

  知晓争执的内容,蕾妮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开,有些难以置信地捏着信使送来的信函。

  凝视着薄荷的字迹,她神情复杂。

  外人只能看到她不断抽动的脸颊,仿佛气急,无法言语。

  只要蕾妮开口,他们有十足十的把握让贸然挑战的无礼之徒吃到教训!

  “帝国信使还在吗?”她问。

  “在会客厅静候回复。”

  蕾妮捋了捋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深呼吸:“那就告诉他,我选择的规则为三试。”

  “试炼项目为……魔药。”

  “蕾妮!”

  格利安的一众长辈纷纷起身。

  “以你的身份,接受无名之辈的挑战,只会让人误以为,你是谁都能企及的魔法师!”

  “无礼之徒试图通过哗众取宠的手段抬高自己的地位,扬名安纳,这是卑劣下贱的把戏,这群野法师就该被魔兽生吞活剥!”

  蕾妮眼眸微抬,目光停留在不远处,模样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身上。

  她说出这句话时,眸光阴冷,双手紧握椅子扶手,一副随时择人而噬的狠毒模样。

  蕾妮没有继续看她,不容置喙地解释。

  “她不是普通野法师。”

  “现在来人告诉我,薄荷跟谁在一起,在哪?”

  得知薄荷跟虚实边界混在一块,蕾妮脸上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情。

  满安纳,贵族最不想招惹,但又恨得牙根痒痒的家伙。

  “我和她的比试,谁也不要阻止,也不许阻挠。”

  简单撂下一句话,蕾妮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才走到门外,身后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响起。

  像是知道那是谁,蕾妮脚步不急不缓。

  “蕾妮!”

  “蕾妮……”

  那人的声音在高亢后,一瞬蔫了下去,带着些许哀求与恳切,她追上蕾妮,却又不敢阻拦她的脚步,只能像个跟班地行走左右。

  “蕾妮,这件事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这样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安纳数不胜数,一旦你开了先河,未来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请求挑战你。”

  “库瑞恩态度暧昧不明,没准是借机拉拢,也可能是敲打你……或许是法师塔的阴谋,你必须深思熟虑。”

  “还有还有,那个叫薄荷的野法师,居然跟虚实边界混到了一块,他们可是全安纳贵族的仇人,别忘了之前坠星海妖带给我们的羞辱!”

  “你身份高贵尊崇,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同台!”

  蕾妮忽然止步。

  走廊四周点满了照明水晶,也只有格利安这样千年不倒的魔法世家,才能奢侈地将庄园每个角落,用水晶点缀得富丽堂皇。

  无处不在的暖光没能照亮蕾妮忽然阴沉的脸,她缓缓转过头,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冷冷地审视着自己的母亲。

  像是在看一头野狗,怜悯中带着些许不屑。

  蕾妮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自10岁的那个夏天后,蕾妮的沉默寡言有了好转。

  她会说,会笑,愿意向周围的人分享自己的魔法见闻与感悟,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阳光开朗的好孩子。

  唯独对他们,对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亲生父母,她惜字如金。

  除了公开场合,她会假装亲昵。

  私底下,她以无言,冷脸相对。

  拒绝父母靠近自己学习的场所。

  谢绝他们在规定时间外造访。

  蕾妮像是以自己为圆心建造了一所监牢,为自己与父母划分出了明确的活动时间,彼此相处规矩森严,规章严苛。

  时间到了,该出现在父母面前,她一定会出现。

  到了时间该离开,她转身就走。

  一切都是例行公事。

  早年蕾妮妈妈还能以长辈的名义呵斥,令蕾妮沉默着,乖乖低头,接受自己的教训。

  随着年岁见长,蕾妮的实力愈发强大,以15岁成就7阶,以血脉维系亲情的缰绳逐渐断裂。

  蕾妮不假辞色地冷视中夹杂着刺骨的寒风。

  “蕾妮……”

  她的声音被粗暴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