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游戏公会拯救世界 第736章

作者:糯米滋海豹

  那东西正从台阶上缓步上行。

  说是“步“,倒不如说是某种拙劣的提线木偶戏。

  它的“双腿“由腐烂的肉糜堆砌而成,每迈出一步,黏稠的组织液便从关节缝隙渗出,在石阶上留下蜿蜒的血迹,像是蜗牛爬行后的黏液。

  “躯干“是一截木桩,本该是头颅的位置,粗糙雕刻着人类五官。

  两条由碎肉拼接的“肢体“垂至膝盖,随着动作像灌了水的气球般甩动。

  隐约可见肉块下的白骨。

  农雅把喷罐塞入裤袋,抄起一张折叠椅,砸了过去。

  怪物身子应声歪斜。

  “有实体。”

  她松了口气,然后发出了最后通牒。

  “恶作剧就停下来,否则我就要攻击了。”

  没有回应,怪物反而加快了上楼速度。

  农雅没有慌张,她转过头,咬着牙,把带着玻璃的小茶桌扛起,砸了下去。

第518章驱魔少女

  玻璃茶桌直击,玻璃应声破碎。

  锋利的碎片如霰弹般迸溅。

  怪物被当头砸中,腐烂的肉糜四散飞溅,露出内部扭曲的木质骨架。

  它的“头颅“歪斜到肩膀,雕刻的五官因冲击裂开细纹,却依然保持着那可怖的笑容。

  黏稠的浆液从它破损的躯体中汩汩涌出,在台阶上汇聚成诡异的血泊。

  飞散的肉块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重新向主体爬去。

  农雅喘着粗气后退两步,这玩意儿显然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能解释的。

  超现实的一幕令她脑子一片混乱,骤然发力后手臂的酸麻无比真实,令她愈发恍惚。

  “难道,我在游戏里?”

  来不及思考更多,农雅本能地做出了她认为的正确操作。

  把二楼的另一个茶几拖过来,推下。

  还在愈合中的怪物再受重击,滚落一层。

  趁着这个时间,她冲进四原体的房间,咬了咬牙,摘下了登入游戏的腕表,然后一顿猛晃。

  “怎么会……”

  “为什么醒不过来!”

  农雅大惊失色。

  她捻起眼皮,用手机灯光一阵乱晃。

  这回四原体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瞳孔猛地收缩。

  “这样都醒不过来?”

  见到怪物还能沉稳应对的农雅陷入了巨大的恐惧,没等她进一步尝试,楼梯上“咔哒”的响动刺耳。

  没工夫多做思考,她摸走二层阳台的钥匙,把每个人的房间都锁死。

  没有掏出手机报警的时间了,不知为何,受到两次重击的怪物,行动速度反而变快了。

  它四肢着地,敏捷地翻越了一地的障碍物,如同疾行的蜘蛛,扭动着破损的头颅扑来。

  农雅急忙闪躲开。

  怪物攻击落空,也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径直扑向了不远处的一扇房门,用那双肉糜构筑的血淋淋大手,用力捶打。

  只一下,房门出现了明显的凹坑。

  农雅不太清楚房门材质,但她触摸时感觉质地坚硬厚重,正常人全力一击大概只能让自己的手鲜血直流。

  “什么怪力。”

  意识到怪物目的是虚实边界,农雅摸索着,找到了二楼的灯光开关。

  刚刚高度紧张,大脑过载没有反应过来,此刻方才觉得,房间里的气味有些辣眼睛了。

  亮堂堂的光线下,怪物的模样远比想象的还要狰狞,由血肉构造成的四肢关节已成腐败的紫黑色。

  农雅深呼吸,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房门足够结实,耐久度足够再砸几下。

  出门求救,怕是来不及。

  时值春节,这里本就是不少人度假的小屋,四周根本就没人。

  距离自己最近的是小区保安,也有很远一段距离。

  等等……

  自己砸东西,怪物砸门,动静按理说都很大,四周这么安静,传播距离应该很远,这也听不到?

  隔音效果做这么好?

  农雅抖了抖脑袋,把求助的念头暂且抛之脑后。

  对方的力度能从房门受损程度观察出来,自己如果冷不防吃一下,轻则骨头报废,重则重开。

  “武器……”

  四下环顾,农雅选择了一把木质的折叠凳。

  趁着怪物砸门起手瞬间,高高跳起,用力夯在怪物破损的头颅上。

  打完她就后悔了。

  怪物不是人,这个脑袋的装饰作用远胜于功能性,无法造成致命伤。

  被打了一个趔趄,怪物只停顿了两秒,继续砸门。

  “无视我?”

  农雅咬了咬牙,直冲一楼。

  在客厅的柜子上摸走了一个备有药品的箱子。

  这是橘子茶贴心为大家准备的,里面各种应急药品一应俱全。

  来到厨房翻箱倒柜,耳朵直愣愣竖着。

  砸门的闷响仍在继续,代表仍有时间。

  “瓶子……瓶子……有了!”

  农雅就知道墨鱼哥这种勤俭持家的家伙,用光的调料瓶不会直接丢,而是会洗干净留作备用。

  即便人已经接近财富自由,但养成的习惯可是会刻在骨子里的。

  农雅很庆幸自己语言能力不错,为了更好解说,学得也刻苦,厨房里所有的方块字,她都认识。

  找到食用油了!

  一点食用油。

  满瓶高浓度酒精。

  谢天谢地,橘子茶你真的太可爱,太贴心了,居然备了这么多!

  厨房的干燥的抹布一时间找不到剪刀,农雅看到了墨鱼的由刀到低排列组合的刀具,拿出最趁手的一把,一刀两断。

  “不好!”

  她听到了一声脆响。

  砸门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通透,这意味着,怪物已经把门弄出了一个口子。

  农雅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大概率是狱卒哥购买的背包里——谁家好人会把背包贴满显摆玉足小人的贴纸啊。

  来到二楼,怪物果然已经在门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它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如果是农雅来干,这时候就会把手伸进去,把门锁打开,而不是继续砸门。

  “酒精和油的比例是多少来着……”

  “不管了,能炸就行。”

  把背包里的道具一通折腾,农雅得到了三个简易的燃烧瓶。

  可在投掷时,她想起了最严重的问题。

  这么玩,着火了怎么办?

  万一怪物没打死,点燃了房子,她一个人怎么救火,怎么把这7个人搬出去?

  只是这么一愣神,怪物有了异动。

  它竟把手伸进了破口,摸索起了门锁!

  看了看燃烧瓶,又看了看怪物,农雅咬了咬牙。

  “给我去死!”

  农雅猛地抡起菜刀,寒光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刀刃劈入怪物手腕时,竟像砍进湿透的朽木,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腐烂的肉块应声断裂,露出里面发黑的,夹杂着木屑的骨茬。

  怪物歪了歪头,雕刻的五官扭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农雅浑身都在颤抖,紧张令她大脑缺氧,连带着握刀的都在麻木。

  身体接过了主管权,她几乎是凭借着一丝执念,无视了恶心,抱起了那只还在蠕动的断臂。

  这味道,农雅觉得,仿佛是家里冰箱断电,而自己又恰好一个星期未归,再打开冰箱时所能迎接的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