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鸾
当然了……
就算是那两位“第一人”，其实也都还是化神境，并未达到返虚。
而白鸢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是凭借集中灵力、一口气爆发的方式达到的，严格来说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正常水平，如果把时间拉长一点，还是会逐渐跌落回去。
所以。
她必须趁着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予申屠长老沉重一击！
否则一旦让这家伙有了出手的机会，那白鸢这边的一众人，除了姬听雪以外，恐怕都将损伤惨重，甚至难以从这里全身而退！
当下。
白鸢屏息凝气，将自己的精气神凝于一线，手中【赤霄】和【清风化煞】合拢为一，身边也再一次出现了无数个白鸢的虚影，仿佛来自过去、现在、未来、乃至平行时空的无数个她，同时运起了这一招“斩天之剑”。
而且，白鸢更是将玲珑骰的“灭”字诀，和【青木乙罡】，都融入到了这一剑。
再加上左脚青色铃铛[涤魂清音]的加持……
几乎是把所有理论上能够相融的手段，都全部使用了一遍！
在这种情况下，“斩天斩剑术”还未挥出，周围的空间就已在剑势影响里，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师尊，我来助你！”
出声的是青萝。
伴随着这声低喝，青萝把手掌按在了白鸢的右臂，将自己领悟的“火焰法则”渡了过来。
叶霜儿也有样学样，凑到白鸢身旁另一侧，把自己体内的毒力附了上来。
火焰和毒，原本是有点性质相冲的，但是青萝两人先前对付血神子的时候，就曾经联手过一次；这段时间更是以师姐妹的身份朝夕相处，每天一起讨论修炼方面的问题，也一起跟白鸢玩耍……默契度早已达到了很高的程度。
唔……说起来她们在跟白鸢“玩耍”的时候，也曾经尝试过联手，只不过当时的默契程度还很有限，并没有达到能称得上“默契”的程度。要不然白鸢也很难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打满全场。
可现在。
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虽然青萝的火焰，和叶霜儿的毒，是一强一弱，但是此刻，两人的力量如同两条缠绕在一起的火毒之蛇，缠绕在了【赤霄】和【清风化煞】的剑柄上，使得这还未挥出的一剑，声势又壮大了三分。
接着。
又有一道迅猛的破空声，从背后传来。
却是背负【大衍五行轮】的姜娆，骑着背生双翼的白虎，从后方赶了过来，背后的五行星图徐徐轮转，将一缕五行之力灌注到白鸢体内。
——没错。
虽然姜娆的实力，是三姐妹中最低的一个，到现在还卡在元婴九品，但是因为【大衍五行轮】和“神王体”的存在，她对“法则之力”的领悟，是远远超过普通元婴的，甚至比叶霜儿要高一些。
并且，她所领悟的，还是源于七千年前的姜家先祖姜恒宇的、以六边形和百搭闻名于世的“五行之力”。在联手时，非但没有任何冲突，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白鸢、青萝、叶霜儿几人的力量，彼此交融到一起。
“二师姐……”
叶霜儿回头看了一眼姜娆，脸上既惊又喜。
姜娆微笑了一下，然后就面容一肃，沉声说道：“师尊，我们意念合一！”
“……嗯。”
白鸢点点头。
这个局面，其实是让白鸢有点意外的。
在她的预想中，姜娆和叶霜儿能保证自己无恙，就已经很不错了，有可能帮到她的只有化神后期的青萝。没想到，在机缘巧合下，师徒四人居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凑到一起，完成了一次迟到三十年的师门联手。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白鸢剑锋高举，左边是青萝，右边是叶霜儿，头顶是姜娆……
俨然是一副“战神合体”的模样。
然后……
白鸢在气势的最高点，奋力挥下了剑锋。
同一时间，半空中那无数个白鸢虚影，也都做出这个动作！
虽然那些虚影只是【岁月道】的具现，并非真正把各个时空的白鸢拉了过来，但是这无数道剑式汇于一处，就像是百川归海一般，融入到了白鸢的这一剑之中，让她这一剑的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唰——！！”
宛如九天神雷乍现！
在一瞬间，分开了天地！！
强绝的气势，强绝的威仪……当这道剑式被挥出去的那一刻，白鸢和青萝等人，同时感觉到体内的力气一泄。竟像是在这一刻，被抽出了所有的精、气、神。如果要让她们再重复一次这番联手，短时间内恐怕是不太可能做到了。
所以。
白鸢这会儿一边调息，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斩天之剑”的去处，心里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会赢吗？”
……
“什么b动静？”
此时。
身处于申屠家秘境另外一侧的两拨人，也都心有所感地回过头来，看向了剑光所在的方向。
这两拨人，自然就是云无涯率领的天元山小队，和从祠堂处赶来的申屠鸿等人。
双方一个潜入、一个搜捕，各自展露出不少玄奥莫测的手段，刚刚在这里狭路相逢。然后在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被白鸢一行掀起的动静吸引了注意，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虽然相距数千里。
但是从他们的视角中，仍然能清楚地看到那束劈开了天地的白色剑光。
不……准确的说不仅是白色，还夹带着一些红、紫、金、青等等颜色，只是除了红色以外，其他的颜色看起来都比较浅淡，只是作为剑光的一角，将后者映衬的有如北地的极光一样缤纷绚烂，经久不散。
不过……
就算是这样绚烂惊人的剑光，也有点压制不住另外一道气息。
那是一道强大到堪称恐怖、甚至能在相隔数千里的情况下，让云无涯等人感觉到心惊肉跳的气息。类似的感觉，云无涯曾在天元山上感受到过一次……
“怎么回事，那边……难道是血鸢一行顺利潜入了进来，正在和别人交手吗？”
“可是……”
且不说“血鸢”有没有潜入进来。
就算有，血鸢真的有那么强吗？
而如果那交战双方中，真有一方是血鸢，那另外一方又是谁？
比能够击败血神子的血鸢更强；能够在相隔数千里的情况，仅凭一缕溢散出来的气息，就让他们这些元婴、化神修士感觉到颤栗。符合这两个条件的，恐怕就只有——
“是返虚境？！”
云无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当即看向申屠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怒起来：“申屠鸿，你们竟然敢打破修行界的铁则，将返虚境投入战场？！”
“……铁则？”
申屠鸿也不演了，干脆放声大笑：“这里是我申屠家的秘境，一切规则，由我族说了算，何来破例。再说……
“世界的规则，本就是由强者制定的，自然也要由强者来打破。云峰主还是先想想，自己该如何带着这些累赘，活着离开这里吧。他人的遭遇，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话音未落。
申屠鸿已经出手！
云无涯也祭出了腰间的玄机盘，与他迎面相对！
……
“极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烟尘散去。
白鸢师徒四人，正略微错开了一点，并排而立。一边各自调整着呼吸和修为，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动静。每个人都神经绷紧，手里要么握着剑，要么掐着剑诀，做好了随时出手御敌的准备。
稍远一点的地方，姬听雪和白虎也飞在半空，看着白鸢一行的背影，还有她们面前正在散去的烟尘。脸上忽然流露出几分追忆的神情。
哗啦啦——
细碎的声音响起。
白鸢一下子竖起了猫耳朵，双眸也如猫儿一样收缩成一条细线，越过那重重烟雾的阻碍，看到了烟尘深处的景象。
那位申屠长老……
还活着！！！
此刻，这家伙的身形明显变得清晰了很多，就好像先前萦绕在身上的“马赛克”，被刚才的那一剑、还有再早一点的【劫雷珠】，从身上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了一样，让他整个人从模糊状态切换到高清状态，露出了一张苍老而丑陋的面孔。
他的年龄显然已经不小了。
皮肤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一只人形的癞皮狗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身上穿着一套花纹繁复、仿佛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的黑红色长袍。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沧桑的气息。
不过相比这些，最为明显的一条特征，还是这家伙那光秃秃的头颅上，露出的一块黑色的鸟形烙印。依稀能分辨出，是一只乌鸦的模样。旁边似乎还一小段形如树枝的东西。
——申屠寒鸦。
白鸢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在《问仙》的正篇里。而是在官方放出的几段dlc预告中，短暂出现过一两次。连同一抹和他外观相似的剪影。
不过无论是官方预告，还是论坛上一些神通广大的大佬的爆料，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情报，只猜测这家伙可能是申屠家的某位长老。
没想到……
他竟是后者族中的返虚境老怪物！
“哈……哈哈哈！”
申屠寒鸦笑了起来。
和刚才相比，现在的他，看起来无疑有点狼狈。
那一身黑红色长袍，已然被剑气划开了一条大口子，整个人的胸口处，也存着一道位置相近、不算太浅的血痕。有猩红、浓稠的血水，从伤口内渗了出来，再滴落到地面上。
“真是很久都没有受伤过了啊……能够伤到我，你们已经足以自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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