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鸾
许久。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
窗外的光影渐渐倾斜，来到了叶霜儿的面庞上。
小丫头睫毛颤了颤，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醒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梦的一开始，她还在很正常的给自家师尊吸取毒素。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但是无伤大雅。在她的努力下，师尊体内八成以上的“寒冥毒”都被清除，剩下的一点也已经不成气候，想必回头再来一次，就可以完全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可是后来……
她好像因为吸收了太多的蛊毒，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桃花香，遭受反噬，体内的灵力失控，产生了极度口渴的感觉，为此甚至还咬破了师尊的肩膀和手掌，吸食了自家师尊的血液。
再后来……
师尊好像又反过来，将深陷蛊毒无法控制自己行动队她制住，然后用了极为艰辛的努力，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帮她将体内的蛊毒排除……
“呀！！！”
叶霜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整个人都生出了极为激动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一个激灵，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本以为，这次醒来看到的，会是自己居住的那间厢房。
可是下一秒，叶霜儿就突然怔住，视线中先映出一片白皙平坦的小腹，被一层淡淡的宛如透明的薄纱内衣包裹着，呈现出象牙般的质感。
等到她将视线往上挪动，就看到了自家师尊那衣衫不整的模样，雪白的肩膀旁边，有散落的青丝垂落下来，其中几绺甚至缠在了她的脖颈和腕间，就像是昨夜的那些蛊丝般令人心悸。
更重要的是……
那些斑斑点点的淤青，分明和那个荒唐的梦里面出现过的景象一模一样！其中一道锁骨上方的指印，似乎刚好能够和她自己的手掌吻合！
“这……”
“这这这……”
“我怎么会在师尊的房间里面睡着，而且还……难道说？！”
叶霜儿惊讶地睁大眼睛，过了几秒钟，才猛然想起来去看自己。
“咕咚——”
一口口水被用力咽下。
难怪她刚才醒来的时候，会感觉到身体有些凉……因为她的身上除了一条项圈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衣物了！竟然用这种很不端庄的状态，和师尊一起睡了一整夜！
一瞬间。
大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鲜血染红的指尖、破碎的薄纱帐、师尊眼角沁出的星芒、还有床单上被自己弄出来的潮湿痕迹……
“！！！”
那好像……不是梦！
而是真切发生的事实！！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叶霜儿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就如触电般弹射而起，却在下一秒牵扯到腰间酸软，直接在床上栽了个跟头。
慌乱中，她用手扯住了一段布料，想要借此稳住身形，却不想抓到了自家师尊的束腰，顿时哐里哐啷带倒了一堆东西。
而叶霜儿自己，也咕噜咕噜摔到了床铺下面，手里还抓着那段束腰，金线绣的赤鸢纹在她的掌心发烫。
“……”
床上的人似乎被这番动静吵醒了，皱了皱眉。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
从床上传来的沙哑嗓音，让叶霜儿心中的惊骇更甚，只是紧紧攥着束腰，用五体投地的姿势匍匐跪在床前，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也没敢抬头去看床上的白鸢。
吱呀——
门板摇动的声音中，白鸢支着身子坐起，薄裘滑落至腰际，露出了被【星河幻纱】遮掩着的娇软身体。锁骨处还有一处未消的牙印——那是昨夜叶霜儿蛊毒最烈时，于情难自禁中咬下的。
因为刚才叶霜儿摔落下去的时候，把床单往外扯了一大截。
所以，白鸢的身体也被跟着床单，拖到了靠近床沿的位置，随着她这下起身的动作，一只白皙的小脚，在无意中被白鸢从床上探了出去，刚好悬在了叶霜儿的视线前方。
叶霜儿的视线随之一晃，然后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自责中。
“师尊，我……”
小丫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定主意开口，用发颤的声音说道：“弟子该死！竟然……竟然对师尊做出这样不敬的举动……请师尊降罪，弟子虽万死不辞！”
“……”
短暂的安静。
然后，就听到“扑”的一声风响。
却是一件长衣，被床上的人随手扔了下来，披在了正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床前的叶霜儿身上：
“大清早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说话。”
“好……”
叶霜儿依然没敢把头抬高，只是将背上的长衣取下来，手忙脚乱往身上套。
因为还保持着跪伏的姿态没敢起身，所以直到系衣带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件衣服竟然已经被撕扯的乱七八糟，虽然能穿上，但是不少地方都有被撕破或者割开的痕迹，很难完整的遮住身体。
其中一处撕裂口，还残留着红色的纱质——那分明是白鸢身上的衣物材质，在昨夜被她失控中用蛊丝划破。
这个样子，看上去甚至比刚才什么都不穿的时候还要诱惑，因为更容易让人把视线焦点集中在露出来的那几处部位。
另一边。
白鸢也看着床上的一堆碎布，皱了皱眉。
昨晚，她是有理智的，哪怕是在那么混乱的状态下，也依然知道分寸，没有随意对身边的东西造成破坏。
但叶霜儿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偏偏这丫头的“先天蛊纹”又厉害的很，形成的蛊丝虽然不能隔断她的【星河幻纱】，割开这些普通的衣物却跟撕破一张纸没什么两样。这么一来，这些衣服显然是不能穿了。
没办法。
白鸢只能从旁边找来储物袋，从里面挑出一件少女形态的衣服，给自己套上，把袖口和腰身用布条束紧了一下，算是勉强合身。
“身上这些咬痕，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消退不下去……只能再披个外套了。”
白鸢这么想着，又挑出一件衣物，扔给了春光四泄的叶霜儿：“先穿这个吧。回头我带你去定制一批衣服，到时候再换回来。”
“……多谢师尊。”
叶霜儿又忙不迭地把身上那团“破布”脱下，当着白鸢的面换上另一身衣服。
在这个过程中，白鸢不露声色地瞥了几眼。
嗯……果然身为“天命女主角”，这小丫头身材还不错的。
除了胸脯稍微小了一点，其他地方都是堪比超模的身材，比例方面无可挑剔，腰腹部位更是看不到一丝赘肉，反而有点马甲线的样子，难怪昨天晚上能折腾那么久，让她到现在还感到手酸……
另一边。
叶霜儿也在偷偷抬眼，打量着白鸢的侧面。
从她的视角，刚好能看到自家师尊的后颈上，一小块蜿蜒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几瓣朱砂梅。一想到这痕迹是自己留下的，叶霜儿就感觉到全身紧张地冒汗，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终于。
师徒两人都穿戴整齐。
白鸢又随手把床上床下的那些碎布一拢，用床单裹了起来，准备回头找个地方处理掉。
——这些东西要是留在客栈里面，被别人、哪怕是素不相识的凡俗界的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师尊……”
叶霜儿张了几次嘴，终于大着胆子开口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晚怎么了？”
白鸢侧对着叶霜儿，站在铜镜前整理着衣襟，耳尖却泛起薄红，但嘴上却是很平静：“只是解毒而已。”
“你为了帮我拔除‘寒冥毒’，受到蛊毒的反噬，所以为师不得不用先天道体替你疏导……”
说到这里，白鸢忽然感觉到“疏导”这个用词有点歧义，让她不自觉地回想起昨天晚上灯灭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当下只能咳嗽了一声，临时改口：
“总而言之，无论是你，还是为师，所做的事情都只是出于医者的本分。”
“不过，此事若是落入了那些庸俗之人耳中，或许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非议。”
“为师倒是无所谓，但霜儿你年龄尚幼，还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可不能因此乱了道心。所以……”
“昨晚的种种，就作为我们师徒之间的小秘密，出了这扇房门，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听雪，或者你二师姐。听明白了吗？”
这么说着。
白鸢已经转过身来，和叶霜儿正面相对，低头……哦不对，是抬头看着叶霜儿的脸，严肃地说道：“倘若此事传出半句，为师必将把你逐出师门，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
“弟子就算死，也不会说出去！”
叶霜儿忙不迭的做出保证，然后又纠结了一下，悄悄看了白鸢一眼，小声问道：“那……师尊是不怪罪霜儿昨晚……咳咳，就是霜儿的冒犯之举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鸢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刚刚被她收拾好的一堆床单碎衣，说道：
“这些东西是你弄出来的，你想个办法，将它们处理妥当吧，务必要注意保密。另外……
“鉴于你昨晚练功辛苦，我们今天在这镇子上再停留一两天，稍事休息。听雪那边我会过去说，但是其他的事情，就得看你自己了。特别是你昨日吸下的那些寒冥毒烟，最好尽快炼化，不留后患。”
——所谓“练功辛苦”，倒也是事实。
昨天晚上，叶霜儿可是折腾了半宿，把床单都弄湿了了好几次，今早起来的时候都还有些腰酸腿软，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把床单拽了下去，弄得到处都七零八落。
如果不好好休息一下再出发，恐怕半路上就会被姬听雪看出异样。
而且若是遇到了敌人，也没办法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好，弟子一定谨记师尊教诲，将先前之事守口如瓶，若有违背，甘愿被五雷轰顶，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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