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172章

　　一条浑身生着灰色长毛的中大型犬，虽然看起来毛发脏乱邋遢，但一身长毛却很蓬松，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远看就像个小土包，只有“底盘”露出四只爪子，也被毛发覆盖。

　　总之看上去毫无威胁性，甚至有些可爱。

　　然而这样的一条狗，却是一个稀有类别的幻觉。

　　看了一眼这些人的动向，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边来。

　　虽然本来约了一些愚蠢的人类种子打算收集一波，现在看来是只能改天了。

　　长毛犬被毛覆盖的一双眼睛咕噜噜地转动并思考，目光看到一个从街对面酒吧走出来的浓妆艳抹的女性。

　　对方一出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长毛犬，投来目光。

　　二者对视片刻，长毛犬的思绪已经传递，女生错愕了一下，瞥了一眼那些正在给几条野狗结扎的怪人，随后不动声色地往反方向走去。

　　长毛犬也在同时转身隐于黑暗。

　　胡诗翠表面很镇定。这段时间顺着与那个幻觉的交易，接触的灰色街区的东西越来越多她的适应也很快，不至于随便就惊慌失措了。

　　人面犬之前就说过，它刚来希希柯柯不久，精通情报一道。但是越在希希柯柯扎根，越感觉这地方的人和物不简单。

　　尤其是它渗透情报网时，总感觉有两张无形的大网早早已经占据了希希柯柯最高的情报生态位。

　　其中一张不难探究来源，是希希柯柯的一个大型事务所，同样专精此道，人力物力庞大，有如此生态理应如此。

　　但另一张，它有过尝试探究却依旧深不见底，浅尝辄止没有冒进，不然它有预感对方会迅速注意到它的“挑衅”。出于安全考虑它一直绕着那张网走，目前还算相安无事。

　　在这样两张网罗的夹击下，它如履薄冰，一旦被发现了苗头，可能就会招来麻烦。

　　而现在，正是危机到来的时候。

　　胡诗翠脑海中迅速闪过花珠千岁的死状，不禁咬牙。

　　要不是因为她……

　　“你好~，这位小姐。”忽然，一个语气正经却仿佛压抑着一种异样的活泼的声音在后面喊住了她。

　　胡诗翠行走的动作顿时僵住，转身看向身后。

　　是刚刚看到的那个奇怪社团的人。

　　长得很普通，是胡诗翠平日里不会多看一眼的大众脸，但是带着一种很有亲和力的微笑，穿着黑褐色的风衣内套黑西装。

　　“有什么事吗？”胡诗翠做出自己一贯的不耐烦的样子问道。

　　“啊，不好意思冒昧打搅，你可以叫我小赵。叫住你就是想问问小姐姐你是不是养狗呢？或者至少是比较喜欢狗狗，经常和野狗互动的呢？”面前的男子笑着问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养狗，没事干也不会去摸脏兮兮的野狗。”胡诗翠立刻回道。

　　“哦？那奇怪了，小姐姐你衣服上遗留的毛，似乎也也不是猫咪的啊。”小赵笑眯眯地说。

　　胡诗翠心脏砰砰直跳，转身道：“我碰没碰狗关你们屁事，别烦我。”

　　“胡诗翠小姐，我们老大要找你，和你的狗一起。”

　　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正因没什么变化才显得令人不寒而栗。

　　咔擦。

　　小赵打开手头那精致的打火机，在夕阳的街道下点了支烟，身下被拉长的影子盖过胡诗翠的影子，像是一只诡异的黑鸟。

　　“遛狗要牵绳的哟。”

　　胡诗翠冷汗直流地看着小赵的眼珠，那只眼珠一时间又好像是别的什么人，散发着微微的灰白光芒。

　　那双眼睛里所倒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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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赵他们找到了。”郑反坐在林一琳对面的地铁位置上，原本毫无动作却突然笑呵呵地说道。

　　林一琳慢了一步打开手机，瞥过一眼邮件后看向郑反点头回应，同时想到：幻觉先生又进化了啊。

第218章 那个契机

　　郑反的恐慌能力一直在增长，现在他嗷嗷待哺的能力有点多，而大部分特异点的质量又不高，那些小糖豆用来加点都显得杯水车薪。

　　出于个人喜好郑反依旧在钻恐慌这条路。

　　不过就和他的能力与正常幻觉总有不同一样，他的恐慌能力也形成了一些独有的差异。

　　靠着进一步增长的恐慌能力，他成功散布下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幻想因子。原本他只当是自己的特异点就是自己的幻想因子，但现在来看似乎又不是。

　　只是，这些靠着恐慌散布的幻想因子却无法让郑反与工作室的那些人建立正儿八经的联系。

　　不过那些人得到的来自郑反的加强却是显而易见，并且虽然无法进行接触和附体，但那些被郑反的恐慌纳入的人，又仿佛成为了郑反的延伸。

　　这种奇妙的关联是寻常恐慌类幻觉也达不到的。

　　郑反觉得这种联系还有进一步深挖的价值，虽然他最初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像恐慌类幻觉一样，有朝一日做到无实体降临，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唯心变化，多挖掘挖掘没准会有更好玩的事情发生。

　　这些事情先放到一边，先去看看遛狗不牵绳的坏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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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琳带着陆重明来到了地方。

　　原本回到灰色街区陆重明看着凹凸不平的吐司还惴惴不安，结果吐司醒过来的时候，就好像听到“啵”的一声，吐司表面的所有凹陷顿时充盈了回来。

　　依旧是那块完美的吐司。

　　陆重明人傻了。他被那个神秘幻觉的小纸条弄得紧张兮兮，都准备好献上自己的屁股了，结果其实安全没事是吗？

　　吐司看着他震撼的表情一脸疑惑，最后思索了一下后突然骄傲地抖了抖自己的屁股。也不知道在骄傲些什么。

　　带着戏很多的陆重明还有吐司，林一琳到达工作室的人新置办的一个据点，一家桌游店，主营跑团等桌游。林一琳到的时候小赵正在带几个小弟进行游戏，旁边胡诗翠没有受到任何人身制约却也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一块青紫，妆都花了显得有些可怕。是刚刚她被道破的时候尝试逃跑，结果被那个看起来一脸老实斯文的小赵一把抓住头发拉回来然后一拳打翻在地时导致的。

　　胡诗翠从小没过过多少好日子但是这么不留情面的一拳小孩子真没挨过，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林一琳瞥了一眼傻楞在一旁的胡诗翠，向正在撕玩家人物卡的小赵问道：“狗呢？”

　　“还在追，不过找到这个人的时候，那条狗就同时警觉开始逃跑了。它的眼线好像很多，我们的几次围堵都被逃开。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跟丢，它跑不掉。”小赵很快回答道。

　　林一琳点点头。

　　陆重明看了一眼小赵道：“我去，这不是赵哥吗？”

　　“你认识？”林一琳随口问。

　　“我之前加入过班目事务所啊，虽然第二天就因为班目内部变故被开除了。当时在一个女人的工作室下面，那边培训的时候说要小心赵哥在的工作室……”

　　小赵笑眯眯地跟陆重明打了招呼，递了根烟。

　　陆重明道谢接过但是没有抽，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姑且收好不能驳大佬的面子。小赵现在作为工作室的对外执行总负责人，不知不觉间确实已经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大佬。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零一事务所门口抬着程非跑路的忠心小喽啰。

　　林一琳没在乎他们的交流，来到胡诗翠面前，开门见山：“花珠千岁的事情是你干的？”

　　“关我屁事！”胡诗翠回过神，她本来就猜测是因为花珠千岁的事情惹来的麻烦，当林一琳提到的时候确认猜想，气不打一处来。

　　啪！

　　林一琳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冷静一下。

　　“你干的？”

　　“是我把她运到楼上扔下去的，但她的自杀和我无关。”胡诗翠捂着脸，身姿坐正腰板挺直，低头，闷声回答。

　　本来还在和小赵陪笑的陆重明闻言忍不住上前，下意识抬手，但又顿住。

　　“愣着干什么，打啊。”林一琳道。

　　“可以吗？”

　　“你很怜香惜玉吗？”

　　“那倒没有，只是想着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比起她做的事情你给她一拳一巴掌的影响才多大？”

　　陆重明感觉林一琳说得有道理。

　　嘭！

　　这一拳终于打出去了，神清气爽。

　　胡诗翠捂着脸倒在沙发上，哭哭唧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又没干什么，是她自己擅自死了。我也没害过谁啊，她平时这么穷打工都还遮遮掩掩，给她推荐一条路子就莫名其妙自杀了！害得我也……”

　　啪！

　　小赵上去补了一拳。

　　林一琳和陆重明转头看向他。

　　“大哥你和她也有仇？”陆重明不解地问。

　　小赵耸耸肩：“不知道，刚刚突然一冲动就想打了，有种你们都打了我不打有点不合群的感觉？”

　　闻言林一琳看向小赵旁边的郑反。

　　郑反在旁边装模做样拍空气地拍着小赵肩膀，然后向林一琳笑着点点头。

　　胡诗翠：？？？

　　这一拳好悬没给她直接干昏过去，现在已经感觉眼前漫天星了。

　　“你还敢说和她自杀没关系？”陆重明喝道：“幻觉是能随便牵连的东西吗？总是抱着侥幸心理贪图捷径，只是害到自己就算了还为了自己把风险转嫁给别人，拉别人入伙。怎么有脸说和自己无关的？”

　　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之前在物流公司时的所作所为，陆重明的情绪不自觉地波动。

　　“那又怎么了？灰色街区的人不抓住机会的话怎么才能过上好日子！？少给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懂什么？要是早知道那傻逼癌症晚期我也不会去找她！那傻逼自己瞒着不说……”

　　“你说什么？！”陆重明睁大眼睛，猛地伸手揪住胡诗翠的脖颈，“你刚刚说她怎么了？”

　　“癌……癌症晚期……绝症……是那条狗告诉我的。”胡诗翠本来还歇斯底里，被这么一揪顿时又软了下来。

　　“她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自杀的吗？”

　　陆重明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之前的信息，猛地回头看向林一琳。

　　林一琳面无表情地说：“癌细胞大面积转移，侵袭多个脏器组织，当前现代医学无可救治，确实只能尝试超自然力量。”

　　“怎么这样？完全看不出来……不对……”陆重明正说着就否定了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