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290章

　　“这里有大批幻想因子与幻想物的非法藏匿地点若干，附带运输线路，你不接我就想办法直接找白石首席了。”

　　“啥玩意？！我马上带人过去。你可别这个点去骚扰首席，虽然我猜首席他估计又没睡，总之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希希柯柯警方与处理局忽然展开了一场规模不小的行动。

　　一些有所关注的人倒是没有多意外，最近时间动不动出事，警方和处理局三更半夜突然搞大规模行动的次数不少，这次六点多也算是正常时间段了。

　　事后，警方与处理局缴获了一大批藏匿在旧有地铁线路上的非法走私幻想因子及幻想物，抓获相关团伙若干。

　　他们中居然有能人靠着简陋的条件修复了被忽视的部分旧有地铁线路。

　　甚至有时候旧有的无法提供帮助，这些人还直接自己修上一部分，安全性毫无保障，毕竟他们本就是在铤而走险，这条线路甚至能连到希希柯柯以外的区域去。

　　这条地铁线路统合了灾后许许多多的非法业务，其中幻想因子相关是最严重的，其他类似赈灾物资、非法药物、成瘾品、一般军火武装等等，同样也有包含。

　　甚至有人地下悬赏一些异界住民，也通过此处进行交易。

　　此时还是惊动了白石首席，具体的抓捕大概要进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地下还是太过复杂了一些。

　　不过，目前为止，林一琳的委托部分就已经完成了。

　　地铁施工现场处，警方和处理局也帮忙进行了交接，林一琳得到了两边的共同表彰以及大功记下，然后来这边找另一个负责人结算委托。

　　至于原来的负责人，已经被抓走了。

　　回去的路上，郑反看着大清早不断走动的警方和处理局，感慨道：“我还以为施工现场的东西就是零号地铁导致的呢。”

　　“这是一个思维诱导，也是非法改造修补地铁的人所希望得到的结果。”林一琳接收完手机上的各种信息后，抬头说道。

　　“但我确实在施工现场感受到了幻界的气息，不然我们都不会去找零号地铁。”郑反说。

　　“因为这个施工场地确实在到此之前的某天夜里被零号地铁经过了。零号地铁上车点很多都是地铁站，这是她复苏的一种形式，所以这个施工场地有过也不奇怪。

　　“零号地铁的材质是未知且独立的，而且追溯起源的话相当神秘。这种地铁，真的要用我们之前在地铁线路下抓捕犯罪活动时，看到的那些破铜烂铁搭建起来吗？几乎无限的列车，整个大都被埋在地下的废弃地铁加起来都比不上。”

　　“这么想确实，但是超自然的事情也说不准吧，没准它就是需要这么一个媒介呢？”郑反提出这种思考的漏洞。

　　林一琳答道：“自然不止这点，还有更多的验证。之前视察的时候可以发现施工现场人为痕迹和幻觉痕迹相混杂，那些工人、安保夜晚产生的幻觉幻听，有的是真的，有的则是伪造的。当然那时我们没有检查到这里有明显的交易痕迹，因为他们要做的并非顶着施工还继续交易，恐怕是要在施工进行到一定程度前，将藏匿在这个站点的东西都转移出去并清理痕迹，这附近是个大站点，想要弄干净可不容易。施工完成的话，这个点就肯定不能用了。”

　　“为什么不隐蔽地进行？”刚问出口，郑反就自己回答：“哦，毕竟是施工场地，作为官方项目甚至还有不小的安保措施，以他们的条件不一定有隐蔽能力，所以不如借着零号地铁的痕迹打掩护，混淆视听的同时顺便还能拖慢施工进度为转移赃物争取时间。”

　　林一琳颔首：“处理局对零号地铁的出现肯定通过各方面情报已经有了预期，不论他们是否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采取了行动，施工场地这种情况上报上去的话，他们也会自然地认为是零号地铁相关影响。”

　　“那派人来调查不就出问题了？随机委派的事务所可能靠不住，但要是出动处理局旗下专门调查的人员呢？”一般事务所来调查，因为现场施工都没法下去仔细探查，但处理局知道这里有零号地铁的痕迹，那挖地三尺也不为过。

　　“因为已经有人来过了。”林一琳道，“首先零号地铁重新出现机制不再明了，处理局对这些迹象全部都是无法确定具体的。然后，我找到这条线路的施工场地之前就已经有过数次上报处理局，然后处理局下派人进行调查的档案。”

　　“那处理局得有多糙才能发现不了他们的小动作啊。”

　　“不需要小动作，只需要一个提前的时间差。”林一琳解释道，“地铁线路的维修工程脉络清晰，一个站点有藏匿不代表整条线都有。”

　　郑反恍然：“之前的线路。”

　　林一琳点头：“处理局要调查的相关事件何其多，哪里有通报哪里就下来仔细调查的话人手早就不够用了，这条线路在最初开始维修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未雨绸缪，靠着这条线路经过零号地铁的残留痕迹，制造各种障眼法混淆视听，然后一路下来多次上报处理局。

　　“他们有很多同伙，在地下的网络甚至能一定程度摸清楚近期处理局的人员流动，知道处理局在一定程度之后便不会再严格受理委托了，委托方和被委托方的这种矛盾也是很常见的，接着便下派到事务所，但事务所的调查力度一般更不如处理局。”

　　“这不需要一直瞒下去，只要争取到时间就足够了。”

　　“提前知道施工计划，甚至能主动控制施工效率配合计划，并且有多次上报权限的人，就是项目的负责人了。当然团队内部甚至更上层肯定还有其他关联，这就让警方和处理局慢慢去找吧。”

　　说着，因为长篇大论林一琳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唾沫：“我在上零号地铁的时候，结合弗里德以及于浩对地铁的讲解之后才确认了猜想。两种地铁的特征差距太大了。最后我向弗里德索要的是所有零号地铁的出现记录，密传事务所有的可能比处理局还要全吧。”

　　听完，郑反不由得感慨：“还真是一场大型戏法。”

　　林一琳附和：“和零号地铁的配合相当完美，而且还形成了一张犯罪网络。虚实结合骗过了太多人，因为‘实’的那一部分太过庞大，零号地铁为他们遮掩了太多目光，包括我最初也只是怀疑而没有特地往这方面去想，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探寻零号地铁上。”

　　“毛毛都没看出来。”郑反想到了人面犬毛毛。

　　在毛毛提供的情报中，无来源的走私物是零号地铁的真实部分，但所听到的地下地铁声音却是幌子。如果毛毛每天零点准时听到零号地铁的声响的话，它大概也能发现其他时间的地铁声音不对劲。

　　但零号地铁的随机性和信息差，反倒是让毛毛判断失误，连带着转达给郑反和林一琳的情报也产生了误导。

　　“信息的传播就是这样，掌握信息的人才是重点。”林一琳最后给自己总结道。

　　“虚实结合的谎言。”郑反接了一句。

　　“比起这个，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委托报告之后再写吧，这次要写不少东西。”林一琳真的打了个哈欠。

　　“这次是真的想睡吗？”郑反揶揄道。

　　“虽然身体不会累，但生物钟被打乱了可不好，保证睡眠不会是坏事。”林一琳像是没听懂郑反的调笑，回答得很正经。

第377章 “地铁候车室”

　　在林一琳解决了工地幻听幻觉事件之后不久，她又通过红以嘉的关系借着一次希希柯柯给疆闻街道的物资支援运输机会，帮那位传言中坐上不存在的地铁一夜间从希希柯柯到了疆闻的上班族接了回来。

　　如此就将那天的委托全部完成。

　　警方和处理局对希希柯柯地下犯罪团伙的抓获，进度尚可。但是作为一个大型犯罪网络，其背后的牵涉众多，其中不少人的背后甚至有着明面上的正规背景。

　　希希柯柯一直都称不上完全的太平，只是这场地震引出了太多的人。

　　像莫芒那样的人，在灰色街区并不算是大多数。

　　地下犯罪网络并不仅仅存在于希希柯柯，许多人靠着早早准备好的渠道逃往了临近的街区。

　　还有一些人则是找到时间登上了零号地铁，随后直接选择坐过站，不求终点是哪里，只要离开希希柯柯免于追捕即可。

　　零号地铁对于大都的不稳定催化在这一方面凸显了出来。

　　同时除了对犯罪行为的助长以外，零号地铁本身的影响也在逐渐扩散。那些罪犯团伙眼见事情败露，立刻打定主意搅浑局势。

　　原本大都处理局乃至官方的态度对零号地铁暂时都还都是隐藏为主，让大家心照不宣地将其当作是一个都市传说。

　　而犯罪团伙直接对外进行了声张，将风声放了出去。

　　虽然以他们的关系网，消息放出去之后传播程度也相当有限，基本就是在一些事务所以及黑道帮派间流传，对于一般平民而言也就是感觉最近这个怪谈的讨论度好像变高了，除此之外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事务所本就参差不齐，许多帮派也是夹缝中生存寻找机会，一得到零号地铁的消息，他们前赴后继。

　　哪怕这个犯罪网络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被捣毁，但之后街区大街小巷中，各类型的走私交易显然还是难以控制。

　　对于大都官方而言，这种行为没有产生实际意义上的损失，毕竟随着零号地铁的行驶这些都是迟早的，但就是恶心得够呛，不得不花费更多的人力资源下去处理。

　　林一琳在之后有几天抽空依旧去了几次零号地铁，她希望探索到的是更多大都过去的内容，但是很遗憾，暂时零号地铁似乎主要就是在一些琐事里面打转，最大的场面也就是地震冲击。

　　而且像是直接被丢去疆闻街道的情况之后便没有再遇到了，哪怕去到地震冲击现场也都是一些比较边缘的区域。

　　虽然确实有很多地震时不曾经历过的事情，但依旧让林一琳稍显失望。

　　随后她暂时打消了去零号地铁的打算，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哪怕身体很好，但正常的作息终归是不会错的。

　　而零号地铁严重影响了林一琳原本正常的生活作息。

　　收获不多的话，那还不如呆在事务所里三更半夜和郑反要玩玩，要睡睡，再偶尔嘴馋了吃个夜宵。

　　实在不行还可以吃吐司。

　　不过，林一琳依旧有关注着零号地铁的相关资讯。

　　弗里德，在网上应该称“星期雾”先生，他在去过零号地铁之后，回去密传事务所交差，之后以事务所的名义，他又在网上开了一个论坛。

　　论坛的名字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含糊——零号地铁的候车室。

　　这是提供给上过零号地铁的乘客们的讨论场所，必须要通过邀请函认证才能申请加入浏览信息并参与讨论。

　　乘客们可以在这个论坛上分享通过零号地铁得到的某些信息，并要求他人支付报酬浏览，同时还能线下直接约人组队。

　　论坛本身并不正规，但是迅速达到了相当的规模，在还算可以的平台保证规则下，这个论坛很快壮大，甚至连同一些希希柯柯以外的区域都加入了进来。

　　能这么快速形成规模并统合成员，甚至能保证平台规则的施行，很显然密传事务所开设的这个论坛背后多少是有平台背书的。

　　没法强硬的管控，但是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统合与引导，规范一部分形成相对有利的规则，只要这个规则确实有用并且能在混乱的情况下带来显著的便利和收益，那么自然而然就会吸引来更多的人。

　　最后扩大形成一个比较稳定的圈子。

　　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得益于此，林一琳现在每天高强度刷论坛，浏览每天论坛上刷新过去的有价值的情报。

　　因为她花钱大手大脚，不管有用没用的情报都会出价换取浏览权，一号小姐的名声在论坛上不知不觉也有名了起来。

　　值得关注的是，有关零号地铁中某种“乱码”的讨论在论坛上经久不衰。

　　从一开始就有许多人提到了他们在一些站点见到了“乱码”敌人，经过无数血的教训之后，在论坛内被大家统一标注为“乱码级”。

　　这些东西你看不清他们具体的形体，甚至分不清他们具体使用了什么样的招数，并且招数本身也是千奇百怪。

　　一整个就是纯粹的谜语，但是却强度极高。

　　如果出现，那就代表着这次站点的难度绝对不会低。虽然有时候也会出现感觉随便混日子的站点突然刷新这种乱码，但前面的规律大体是奏效的。

　　也不是没有人耗费巨大代价击败过这种乱码，击败乱码后的车票收益相对所在站点而言绝对是高的，但考虑到其本身的风险，依旧极其不建议招惹。

　　如果确认其存在，那么最好的处理就是赶紧跑。

　　毕竟绝大数上了车的人都是来想着轻松讨日子的，不是去热血拼搏高风险高收益的。

　　而且因为乱码“不可名状”的特性，乘客无法轻易确认面对的乱码是哪种。

　　有时候乱码也会显得较为脆弱，但有的时候的乱码用点力气感觉就要毁灭世界了，上下限差距也是巨大。

　　考虑它们到平均水准都很高，所以还是希望其他乘客不要太抱有侥幸心理。

　　林一琳也有关注专门的一些做乱码研究的论坛乘客。

　　比如密传事务所那边似乎在得到弗里德的情报后，组织起了队伍上车勘查，最初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在那之后逐渐总结出一些规律，然后也不吝啬于在论坛上分享部分研究调查结果。

　　上面提到击败过较弱乱码的队伍也是他们。

　　自己被一众乘客当作随机刷新的“野区boss”的感觉很奇妙，出于多方面考虑林一琳保持着关注。

　　好在是因为“不可名状”的关系，大家并没有联想到这些乱码会是现实中具体存在的人，只当是零号地铁的某种乱加的收割机制。

　　林一琳警惕着自己还有幻觉先生的其他宿主被暴露的可能性，但是现在来看这个可能并不高。

　　因为根据她的高强度刷帖，发现那些人遇到大部分乱码貌似都是站点中幻觉先生代打。

　　然后乱码的行动逻辑和正常的行动逻辑也有区别，幻觉先生战斗时使用能力是带有偏好和可有可无的仪式感的，但是乱码没有。

　　加上不可名状属性，几乎难以通过行动和能力总结出规律和共同点，更加模糊了对乱码真实身份的推测。

　　虽然乱码存在本身让幻觉先生很不爽，但确实是这些蹩脚的表现形式，避免了宿主们身份直接被零号地铁直接曝光。

　　所以为了让郑反开心，虽然暂时对零号地铁不感兴趣了，林一琳也得经常带着郑反去车上追杀乱码，安抚郑反的心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