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心未泯啊
“呵,大概是飙车飙出感情了,现在连平日里常开的路都没一条完好了。”钱麟感慨道。
两人一起坐着好一会儿。
“出事的时候我家直接派人在封锁前把我们送出去了,不过你家是让你留在这了?”好友出演问道。
钱麟点点头:“我爹当时就准备好了避难所,灾难中收留了不少人,我爹有问我要不要走,我还是选择留下了。”
“你爹能白手起家黑白通吃做大做强真是有大本事的,钱少你没被我们带坏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们可要羞愧死了。”
“油嘴滑舌。”钱麟笑骂一句,“直到这次震灾前,我对我爹的一些做法都是看不明白的。但亲身体验到之后,稍微理解了一些。”
“这么深的体会我们是难有的,我也只能偶尔带你放松放松。老钱你早晚要亲手继承家业的,到时候可能就是这座街区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好友说道。
“谁知道呢,如果我做不好,没法服人,我爹只会给我一笔钱然后把我踢远点。”钱麟耸耸肩。
“你会做好的。”好友开玩笑似的说道。
钱麟只是笑笑,没有再说。
好友拍拍屁股站起身:“行吧,那我去玩了,到时候给你拍照。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要个多莉丝的签名。”
闻言,钱麟少经风霜的脸皮有些发烫,目视前方道:“咳咳,不必强求。”
“好好好,不强求。”好友拍拍钱麟的肩膀后离开了。
钱麟则是短暂休息之后,重新起身投入到眼前疆闻街道的重建工作中去了。
……
而在疆闻街道的另一边,有一片被白色封锁线层层包围的区域,整片疆闻街道唯有这里是除了处理局相关以外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的禁区。
外围的处理局也架设了严密的封锁,真正做到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从外看去,那些封锁线背后总是有不知道从哪射出的反光让人看不真切。一些关注此地许久的人,蹲了几个月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依稀只能确认到内部有些套着严严实实防护服的人在活动,应该是正在进行着某种勘察。
关于这个地方的猜想、阴谋论,这段时间里也是层出不穷。
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哪怕是处理局在这里,也只能去配合工作,而非负责工作。
疆闻街道前任首席,现代理首席,张雪忙完一大堆事之后,休息时间都还得被叫来在这边“站岗”来进行看守,却依旧是没有传唤则不得擅自入内。
光是这点就能引发人的无限遐想。
张雪的黑眼圈最近相当浓重,在帐篷外搬了张躺椅躺着,打算晒着太阳补补觉。难得的清闲必须要抓住。
“倒霉的平方啊,我好想退休啊……”张雪做梦都在想这些事情。
“张雪首席。”然后一个声音呼唤着,张雪本能反应毫无懈怠地从老年人躺椅上弹射起立,瞬间精神了。
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名小麦色肌肤的女子,身上流了不少汗,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雪,嘴里吞吐着烟雾,手里是一款老式的电子烟。
“啊,柳青葱,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张雪擦擦眼睛,态度松弛了不少。
“工作时候称职务。”柳青葱声音幽幽。
“好好好,柳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张雪和柳青葱显然是熟人,不过柳青葱对张雪倒是爱答不理。
“进来说吧,不给你点压力你又要觉得我们危言耸听了。”柳青葱转身指了指封锁线的入口。
“哈?那还是直接在这说吧,我会认真对待的。”
柳青葱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张雪只能无奈跟上。
二者在封锁线入口处的帐篷里换上了防护服,即使是冬天,这种不透气的防护服穿上一会儿很容易就会闷出汗来。
柳青葱刚从这边出来,此时又带着张雪回去。
封锁线内其实没有什么特别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有一个一眼看去深不见底的大坑。
第396章 对神秘幻觉的调查
“你们是不是又把这坑挖深了?”张雪张望了一下。
她之前也不是没进来过,但这里看着真没什么意思。
“没有挖深,但是把之前挖出来的深度水平拓展了一下,以免有漏网之鱼。”柳青葱回答道。
“挖到东西了?”张雪稍稍认真起来。
“找到残余了,哪怕有核心区的出手,那棵根据描述曾扎根在这里的黑色树枝依旧有所残留。对方的存在远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可怕。地震冲击已经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如果再不提高警惕,即使是大都也没法短时间内连续遭受这么多重创。”柳青葱严肃地说道。
她带着张雪来到旁边的研究帐篷内,在许多前来调查的学会学者的簇拥之下,张雪望见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活性这么高的样本,难怪疆闻街道会在冲击中突然扩张这么大的范围。”
“必须永久封存,要是消息传出去,一些极端分子恐怕是拼了命都要得到它。”
“封存?我的建议是这里的研究结束之后就地销毁!”
“这……你太极端了,不留下来反复研究,未来再遇到其源头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就这么点研究时间可太少了。”
“把它放在高浓度的灯塔能量之中才终于进入了休眠状态,它刚被挖出来的时候攻击性你们难道忘了吗?”
不同派系的学者们谈话间分歧很多,张雪只提取自己需要的信息,其他扯皮她一律懒得管,最讨厌学会的学者了。
在柳青葱的带领下,两人的走入让围成一团的学者稍稍散开让出道路。
来到透明容器前,张雪看到了里面东西的真面目。
就是一根小小不过手指粗细长短的树枝,通体黑色,三七分处有一节小小的分叉,隐约可以看到表面有些许毛躁。
或者说是极其微小的触须。
透明容器的上方有一道白色光源照耀着它,让它陷入这种奇妙的宁静之中。
“这就是你们挖出来的东西?”
“一部分残留,来自黑色世界的树枝,根据分析,可能与黑色世界逻辑猜想相吻合。”柳青葱回答道。
“黑色世界的逻辑?这东西一直都只是猜想吧。”张雪头冒问号。
“之前是猜想,但现在不就找到疑似的证明了?”柳青葱道,“不过依旧无法肯定罢了。以前也不是没有黑色树枝入侵过,但它们大多没有这种意识,活性不高甚至几乎为零,被判断为被动带入大都。但这根可不是,它是主动被投放下来的。”
“这东西如果是主动投放下来的话,岂不是说它源头的黑色世界是活的?”张雪不禁感觉一阵恶寒。
世界重叠主流被视作大都的“自然现象”,但现在这个观点受到了冲击。
反而顺应了某些宗教团体神神叨叨的说法,世界是活的……
“震撼的三次方,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张雪道。
“我们也很难相信。”柳青葱耸耸肩,转身带着张雪离开容器前,去到一旁的电脑旁,“比起那种宏观恐怖的东西,还是来说说我要警告你们什么吧。”
说着,对应的资料被她意调出。
“还记得七月份时候,有一座灯塔倒塌了吗?”上面显示的资料正是之前的纯白灯塔以及修道院,照片上显示的倒塌画面相当凄惨。
“嗯,疑似是一个被称作‘黑木’的幻觉所为?而且你们纯白学会内部有人同流合污了吧,事后爆出来了一堆那个培训处的丑闻。”张雪点头。
“根据调查,那个‘黑木’幻觉虽然厉害,但并不具备直接击倒灯塔的能力。如果单纯是内部人员所为我们还能接受,但黑色世界的力量想要击破灯塔,要求极高,甚至还是如图上痕迹所示,一击斩断。我们相关调查组对该目标的实力推测,暴力指数保守也是‘军’级。”
“嗯嗯。”张雪仔细听着。
柳青葱再一划,照片给到了一位俊秀的青年,但是黑白照。
“切戈多亚,掌灯人。八月份中为了协助自己在浪潮军身兼要职的兄长,私自离岗外出去往一游离世界,离奇死亡,大都方对该游离世界的坐标也随之丢失。其余从该世界撤出的浪潮军士兵只描述了关于一个世界原住民伤到了切戈多亚的事情,切戈多亚决定消除那个判断为危险的世界,士兵们听令撤离。”
张雪不敢相信:“一个原住民伤到了掌灯人?!”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概率还是太小了,那得要是世界逻辑化身吧?还得是一个完成度极高的世界逻辑化身才能与独立在外的全盛掌灯人平起平坐。
柳青葱摇头:“士兵们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原住民而已,不过那个原住民在那个世界做出了一些很夸张的事情。根据他们原本的调查显示,对方原本的履历相当普通,但某一日发生了剧变。”
“搞笑呢吧。”
“根据最后一批撤离的士兵给出的描述,那个原住民在与切戈多亚对峙的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变化,从一开始艰难支撑到突然轻易挡下切戈多亚的攻势。”
张雪作为街区首席对这类描述可太熟悉了:“幻觉?”
“很有可能。”柳青葱道,“虽然那个游离世界本身也遭到了黑色世界的重叠入侵,但一个以标准的宿主附体形态就能对抗掌灯人的神秘幻觉……太匪夷所思了。”
“确实,比我刚做的噩梦还恐怖。”张雪心有余悸,“你说世界坐标都没了,那没有更多线索了吗?”一个掌灯人离奇身亡,比鬼故事还鬼故事,纯白灯塔要疯啊。
“确实断了很多线索,不过当时调查的任务落在我头上,我带着学生去看了看,发现坐标消失这件事本身就是线索。”
“嗯?”
“有仪式的痕迹。”
“仪式……”
“虽然仪式这种东西没有一个明确的格式和定数,这种碎片化半成品的超灵感很难说清楚,但我找牛千流问了。”
“你居然还和他有联络啊。”
“他只是退休了又不是死了。”
“好好好,他有说法?”
“他说他不能完全肯定,但是这个仪式的手法和大都这边比较相像,那个游离世界本身也没有过相关的仪式记录,这个仪式必然是外来物。”柳青葱说道。
“外来幻觉的有力佐证。”张雪点头道,紧接着是毛骨悚然。
今年的七月份到八月份这两个月间,连续发生了对于大都而言影响不小的事情,灯塔倒塌,掌灯人死亡,直至地震冲击爆发。
三件事,全部确认到了一个实力强大,存在神秘的超级幻觉的身影。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三个都是一个幻觉,但以最夸张最恐怖的限度来猜测,那是一个能在世界之间来去自如,并且很可能以大都为大本营的恐怖幻觉。
若非三件短时间内接连引起大都重视的大事出现,仅凭对方这手来去自如的能力,大都都难以意识到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
甚至这个东西很可能和自己擦肩而过!因为对方地震冲击时就在疆闻街道现身了!
张雪呆呆地道:“恐怖的无限次方了。”
她猛地回神:“那我们要怎么办?要采取什么措施?”
柳青葱道:“疆闻街道暗中的排查已经在进行了,尽量不能把相关的风声传出去,只会导致当下脆弱的秩序更加混乱,而且这种恐怖存在还会激发一些人的崇拜心理,催化那些麻烦的宗教。”
张雪颔首表示认可。
“马上的处理局年度总会后,还会有一场机密会议找各个街区首席告知这件事。”
“啊?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张雪左顾右盼,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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