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309章

作者:良心未泯啊

  但是,修道院乐队找到了道路,他们手中的乐器,配合着那位多莉丝所制作的每一首歌曲,都在将各种意味以更深刻的形式传达给所有人。

  这就是灵感的光辉,由无形的灵感所构筑的真实的桥梁!

  画作、文字、旋律、雕刻、舞蹈、电影……

  哈弗恩再度感受到了灵感的强大,却又羞愧于自身的狭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超灵感者,也会因为“只注重自己”而泯然众人吗?

  难道不是“天才无需被世俗所束缚”吗?

  这两种道路到底哪里错误了,抑或是他选择的载体,漫画本身不足以支撑自己的道路?如果他坚持传统绘画,哪怕只是当一个专精于插画的画师,或许早早就让自己的灵感放射出像他们那样的光彩了吧。

  就像是自己已故的母亲,还有与自己分别的前妻,逐渐疏离的好友们所说的那样。

  自己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哈弗恩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附着老茧的手指,以及浮现皱纹的皮肤。

  “于你而言,梦想便是毒。”舞台的灯光特效映照在哈弗恩隐藏的身形上,勾勒出蠕动的肉虫阴影。

  “为了梦想你违背了父母对你的教诲,直至母亲病逝都因为忙于连载没能相见,父子间不再往来。专注于漫画忽视了妻子与友人,孤注一掷将人生堵在这一切上,做着儿时的美梦,最后人到中年却依旧名不经传与梦想相差甚远。你得到的收获只有某天夜里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走过了人生的大半,却一事无成。”

  那个声音吞噬了所有飘进他脑海的乐曲。

  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已经被名为梦想的虫子蛀空了内在,早已经空空如也,正因如此,才会成为我的外衣。你已经不再是你自己,而是一只名为‘梦想’的行尸走肉。”

  哈弗恩嘴唇颤抖,晌久也只能应出一声:“我知道的。”

  “是的,所以我们之间才能这么默契,毫无隔阂。”

  “但你想要的也不是我。”哈弗恩露出有些讽刺的笑容,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自己身体内的虫子,“空壳能让你趁虚而入,但你也和我一样,不满足于现状,只想要一个更完美的果实。”

  “我对你从无隐瞒。”那个声音也并未恼火,依旧平静。

  “是的,这样的对话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歇过。”哈弗恩道。

  “和周围的人一样,你也有你要发泄的东西,现在,继续去寻找……”

  因为丑陋的嫉妒而报复,哈弗恩有这样的自我认识,最初他也抗拒,害怕,在相对正常的教育环境之下成长至今的他本能地意识到这是反人类的事情。

  但一想到他自己已经自作自受地空无一物,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堕落。

  去寻找。

  破坏这场传递着那种光辉的演出。

  找到那个制造大型幻境混淆视听的幻觉,在自己被其他人发现之前,撕破这层认知的滤网。

  哈弗恩是靠着自己的超灵感结合食虫的力量才能绕过层层阻碍混入现场的。

  超灵感者的灵感不代表能完全掌控,但被食虫入替之后,伴随着往日里在自己脑子里钻入钻出的奇妙灵感的平息,他反而能将其中的一部分掌控了。

  失去了最为突出超然的那一部分,留下了可怜的用来当作手段的空壳,就和自己现在这般一样。

  化作漫画的一部分流入人的眼中,到达时机之后再从对方的眼中脱离实现瞒天过海。

  他也是靠着这样的伎俩帮助了外面的极端分子,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协助自己。

  至于找寻到那个幻觉,对于超灵感者与幻觉的绝妙结合体来说也并非难事,只是在这么多人中需要耐心地筛选。

第404章 入场

  修道院乐队的演出告一段落,他们的主要部分到这边结束,之后除了偶尔上来串串台以外就是在临近尾声的时候再来点舒缓一点的曲子,契合演出整体的风格推进。

  中间除了几句算是休息的闲聊以外,几乎不间断的演奏和唱跳,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仅这段来说完全是修道院乐队的专场演出。

  不过观众乃至于其他音乐人此时都毫无怨言。

  表现太强,曲子太猛,哪怕是常年浸淫该领域的各个同行都不知不觉间被这样的演出带动了情绪。

  或者说正因为是同行才更能听出这些曲子的实力,这次演出结束都能凑上复数的专辑发售了,以现场这热度来看,被抢售一空的未来已经可以预见。

  大都的几个知名音乐榜单恐怕也要被屠榜一段时间了。

  现在哪怕是彩排时候都没被修道院乐队征服的一些音乐人,都已经提不起一点压住他们表现的心思了。

  不是,在这种舞台上上去打人,甚至还要让战斗的节奏完全踩住音乐的节拍,你搁这做火柴人格斗动画呢?

  再加上中途随着不同曲子的风格变化,场景特效的多样转变,每首曲子都像是带着观众进入到了不同的纬度,跨越各样的难关打败各种强敌——指努力的伴舞们。

  这种操作他们拿头去比啊。

  不过好在,一场盛宴也不能只吃主菜,他们这些小菜、甜品也该上去让观众们调剂一下了。

  哪怕在修道院乐队的这场演出之下他们这些巨星都像是小喽啰一样,但好歹也是成名已久,怯场是不可能的,他们也是有忠实粉丝的——虽然歌迷并非只能忠实一家。

  修道院乐队谢礼之后,在诸多意犹未尽的粉丝们“再来一曲”的呐喊下退场。

  郑反抓起地上一个没被打下场的“伴舞”的腿拖着顺便带走,同时还向台下观众招手的画面惹来不少笑声。

  下一个准备上台的年轻歌手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我接修道院乐队的场?

  虽然这波热度很强很好,但这个时间场次的安排也太要命了吧!

  “加油。”最先路过他身边的陶智带着平和的微笑向他点头致意。

  高嵩打了个哈欠走过,没有看他但也是轻声道了一句:“加油。”

  摩拉走过笑着向他点点头。

  然后便是多莉丝:“不要太紧张,大家都很友好。”

  年轻歌手感觉如沐春风,自己都要被修道院乐队这种勃发的精气神感染,成为他们的粉丝了。

  大家都好友善啊,尤其是多莉丝小姐,近距离一看简直笑到人心坎里去了……

  “发什么呆,笑得跟傻子似的,到你了啊。”模糊的电子音忽然响起,可怕的卤蛋机器人教士拖着一具尸体路过。

  年轻歌手一阵哆嗦。

  这下又紧张起来了,只能在旁边熟人的鼓舞下硬着头皮上了台。

  在后台其他音乐人奇妙的视线下,后面赶紧走来几个穿着处理局制服的人,从郑反手里接过那具尸体,向修道院乐队的各位致敬道谢后,快速收拾了一下把尸体抬走了。

  “要喝水吗?”摩拉拿出水问道。

  高嵩接过水瓶,看向陶智:“你在弹《荆棘之路》的时候偷懒了吧。”

  “别拿贝斯笑话侮辱我啊混蛋!是你当时即兴的时候太嗨了吧,摩拉偷懒我都不会偷懒。”陶智嘀咕着拿出手机,想看看网上关于他们演出的热点。

  “几个意思?”摩拉正给多莉丝递水呢,突然被说到一脸莫名其妙。

  “那首曲子本来也是高嵩的主场,摩拉伴奏做得很好。”多莉丝帮忙说道。

  刺啦。

  电光在吉他上一闪而过,郑反道:“弦要换一下了,这种强度也是第一次,对于一把普通的电吉他而言还是有点勉强了。”

  原来那电光真的不是特效啊!

  一旁看到的音乐人们内心呐喊。

  这把吉他在刚刚的演出里被当榔头、斧头、宝剑、大刀、魔杖、护盾,甚至还要当郑反跳钢管舞时候的浮空“钢管”。

  普通吗?只是“有点勉强”吗?

  不少音乐人感觉自己乐器这一块的理解被泥头车碾过去了。

  电吉他岂是那种不便之物。

  这时,只有一个人敢去向这支神奇,不,是堪称魔幻的乐队搭话了。那当然是杰梅洛,化完妆之后杰梅洛保持着他的单马尾造型,潇洒俊秀,眉眼的忧郁气质却又挥之不去,寻常的偶像男团都难以企及。

  “很厉害,比我想得还要完美。”他向多莉丝和郑反道。

  多莉丝礼貌地谦虚了一下之后道:“你最后只决定唱一首?”

  杰梅洛轻轻点头:“虽然有些对不起粉丝,但我现在的状态,哪怕唱其他的歌也很难达到拿出百分百的水平,所以我想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首歌上。”

  其他偷听的音乐人:?

  不是哥们,之前彩排时候的状态还都是发挥不好的吗?

  老一辈音乐人在连续的震惊之后,已经只能是苦笑了:“这年头的年轻人真可怕啊。”

  和他们在一个时代的话,怕是要被镇压一辈子啊。

  多莉丝道:“我们也准备好了,伴奏不会让你失望的。”

  杰梅洛道:“我从不质疑你……你们的实力,刚刚这两个小时更让我坚定这一点。”

  说完,杰梅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不去看别的演出,只是自己轻轻闭上眼睛。倒不是什么装,而是他这段时间昼夜颠倒,还一心扑在写完姐姐的曲子上,刚刚强撑着看完修道院乐队的演出,真的要受不住了。

  现在是补觉。

  至于紧张,在开始前还有点,但在看过修道院乐队的演出之后,那种情绪就已经随风而去了。

  ……

  演出现场被维护得非常好,不过随着修道院乐队的演出告一段落,处理局这边的压力也相应增大了一些,因为没人替他们消化额外的高危目标了。

  一开始多莉丝那边说可以分担压力,处理局这边还因为不安全,以及想法太夸张等理由百般劝说。

  现在分担结束了,他们又有点怀念不用东跑西跑还要和某些难缠的家伙拼命的时间了。

  但这都是他们份内的工作,没有抱怨的道理,人家还一边演出一边揍人呢,他们专精揍人的怎能被比下去?

  大家都憋着一股气,想到自己的家人也在看这场演出,战斗起来也更加有力。

  是的,这场演出是童话,但也是他们所有人一手拼尽全力给灾后的大都打造的童话。

  红以依的子弹将眼前一人打成筛子,几个小时的战斗下来衣服稍有破损但本身毫发无伤。

  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来的人很多,源源不断就像是无尽模式一般地刷出来,但对她而言更麻烦的点还是他们时不时会转换入侵的方向。

  处理局的封锁很全面,虽然就她一个首席在场,但处理局里高水平的也不只有首席。

  许多人手从大都各地秘密赶到诺兰街道施以增援足以缓解这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