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362章

　　正说着，陆重明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查看。

　　“有急事？”

　　“不是。”虽然是这么说不过陆重明还是稍显惊讶，“一个中小型灰色街区发生了成规模的恐怖袭击，虽然和我们关系不大，但处理局内部会全体发消息警告。”

　　“规模很大？”

　　“以震灾之后的情况来算是比较大，据有限的了解，那些恐怖分子有着充沛的武器储备，导致了事态瞬间扩大。现在应该已经镇压了。”

　　但这种事情大概只是大都灰色街区的缩影。

　　郑反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林一琳打过来的。

　　“幻觉先生，之前帮忙调查来自疆闻街道的走私踪迹，才刚总结出来了一点苗头结果就发现最近一个走私集中的街区发生了恐怖袭击。”

　　郑反闻言伸手直接把陆重明的手机掏了过来，陆重明下意识要伸手拿回来但当然不可能抢过郑反。

　　“那个发生恐怖袭击的街区是尼科尔街道吗？”

　　“看来你从陆重明那边知道了，现在的处理局比较敏感，这种消息应该会做充分的内部通告作为警示。”林一琳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郑反的消息来历。

　　“你那边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我在想办法深入，不过这件事只是一个表象而已，有你想要的线索的可能性不高。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疆闻街道在震灾之后流出了粗略统计占据了大都半数的走私份额，虽然它本身也吸纳了大量的走私，但这个数据已经足以见到夸张了。”

　　“确实，自由都市中的自由都市是这样的。”郑反颔首表示赞同。

　　“爆炸物被送到相关危险分子的手里就会爆炸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有些意外能找到动手的源头，而有些却并找不到。其中比较值得关注的是一起边缘灰色街区的投毒事件，虽然范围只是不过镇子大小，其毒物在扩大影响前被人及时发现并遏制处理，但依旧导致了三百余人的死亡。”

　　对于郑反现在的数字观念来说三百不过尔尔，放在刚结束的震灾那夸张的死亡数字面前更是零头都算不上。

　　但实际上，一次事件导致数百人死亡在震灾之后的情况不算常见。

　　要说大都几个月间零零散散死去的人肯定远大于这个数字，但实际上许多看起来闹得很大的武装冲突，闹来闹去摧毁的范围不小，实际平民死伤或许根本没多少。

　　有不少都是冲突双方的死伤，甚至现在不少都只是两个系统拥有者在路上对上视线之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黑暗决斗。

　　摧毁了一座山头最后只死了一个人的情况比比皆是。

　　郑反看向陆重明。

　　陆重明两手一摊表示没听说过这件事。

　　“这边没什么风声啊。”

　　“一方面投毒的作案手法比较少见和隐蔽，另一方面地区很偏远，几乎是山区而且相当落后，连处理局都没有开设办事机构，只有警察派出所处理各类事项。因为确认了没有超自然因素之后，也就没有上升到处理局的必要了。”林一琳轻声讲述道。

　　“案件中使用到的毒，和疆闻街道流出的走私物有关？”

　　“是这样的，那个地区的警察还在坚持调查，对于警察们来说，这也不算是一件小事。只是他们的努力在当下的环境太容易被忽视。”说完，林一琳道：“我去那边一趟实地考察一下，有些内容稍微比较在意。”

　　“亲自动身？”郑反意外，这说明林一琳从“凑合着帮帮忙”变成了“自己有对这件事进行调查的兴趣”。

　　“嗯，正好带吐司它们也出去走走，不然我看它是真要忍不住了。”

　　“麻烦你了。”

　　“没关系，整天在外跑的大人。”林一琳意外地打趣了郑反一句。

　　二者的通话告一段落。

　　“林一琳小姐要亲自帮我吗？”要说陆重明对郑反和林一琳哪个比较敬畏，那其实是林一琳。

　　对于他来说，郑反虽然深不可测本质又是不可名状的幻觉，但至少这段时间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真的像是一个带着他混关照他的大哥大。

　　而林一琳，虽然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是人类，但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大家都是人类，反而让陆重明对这类能做到许多“非人之举”的同类更加敬畏。

　　人就是这么容易被表象迷惑，陆重明自己不得不承认这点。

　　“她感兴趣上了，这是好事，有兴趣推动她的动力可是会比应付着帮忙要高不少。”

　　“太感谢了，我欠你们二位的真是已经不知道怎么还了。”

　　“本来就还不起所以都没指望你还，当个优秀小打手就算你凑合了。”郑反也不客气地说着，把陆重明的手机还给他。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走廊上。

　　陆重明迅速起身拿出武器。

　　然后便看到牛千流打了个哈欠走出来：“嗯？这小子的欢迎这么热情的吗？”

　　“呃……”陆重明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

　　也不怪他敏感，实在是今天的一系列遭遇让他不得不这样。总感觉四处都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的手脚。

　　刚刚还以为对方打过来了呢。

　　“和老熟人的见面顺利吗？”郑反坐在沙发上问道。

　　“不顺利，她和我AA欸，一个女人怎么能和男人AA啊？”

　　“怎么？AA还不好？难不成是你装作很绅士地想以请客为由泡人家结果被拒绝了？”郑反带着狐疑的眼神望向他。

　　虽然牛千流是个好老师，但有不少人情感上的私德和其他事情上的品质几乎可以切割来看，人就是这么复杂。

　　“作为好久不见的学妹她应该请我！”

　　陆重明和郑反无语地对视一眼。

　　我去，这个中年教授好特么下头啊。

第472章 “专业的”

　　“不过聊得倒是也还可以吧，大家的日子现在也都是一团糟。成年人就是要不断地为自己的过去承受的代价。”

　　牛千流又文艺范地忧郁了一下。

　　这突然忧郁的感觉让陆重明想到了张雪首席。

　　不过张雪首席显然不如这位先生这么下头，刚刚的发言如果放在外面陆重明绝对是敬而远之的。

　　郑反注视了牛千流片刻，不置可否地移开视线：“既然回来了就快点动手吧，我们赶时间。”

　　牛千流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一张小马扎，在客厅一角坐下，然后再摆出一张小木桌放在跟前。

　　“那个，这位先生，这边有沙发和茶几。”

　　“你要算命先生坐沙发上用茶几给你算命？”牛千流顿时吹胡子瞪眼，虽然他只有稀稀拉拉的胡渣。

　　陆重明看了一眼郑反，郑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让陆重明脑海中不自觉地飘过郑反刚刚说的“专业”二字。

　　真专业吗哥？

　　牛千流又从拿出一张板凳摆在桌对面，然后又拉出一面幢幡用竹竿挂好绑在自己背上。

　　虽然动作很抽象而且带着意义不明的仪式感，但陆重明看着这样子倒是确实感受到了一点“专业”的氛围。

　　陆重明拘谨了起来，搓搓手：“需要我的生辰八字、还有手相之类的东西吗？”

　　“嗯？”

　　唰啦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搓起一副牌的牛千流沉闷地应了一声，抬抬眼：“不需要。”

　　不需要这些东西我明白了，但是你手上的工具是什么！？

　　没听说过算命工具是牌的啊！你这是什么牌啊！？

　　然后就见到牛千流开始发牌了。看着牌如流水一般在自己面前散布开，手速快的陆重明差点都没看清。

　　“专业”二字再度飘过脑海，只是此时已经不知道专的是哪个业了。

　　“选一张吧。”牛千流发完牌，伸手做请。

　　“这是什么牌啊？”

　　“塔罗牌的大阿卡那牌啊？这个在年轻人里不是很流行吗？你连这都认不出来？”

　　不是，这不是算命吗？

　　“先生你这算命有点……海纳百川啊……”

　　“我向来没什么条条框框，快选吧。”

　　此时陆重明才注意到，他从看到牛千流身上这养蛊办的穿搭就该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正经，也就是外面的道袍看着比较显眼，以及郑反提前给吃的定心丸让他没有意识到。

　　陆重明翻开一张牌。

　　“愚者”。

　　“还行。”牛千流看了一眼，随口道。

　　陆重明：？

　　算命的说“还行”是几个意思？

　　牛千流收起牌，用魔术师般的刷牌手法洗切，突然双手一晃，手上的牌全部消失。接着牛千流捧出了一颗水晶球，陆重明惊讶地发现那些塔罗牌已经全部被塞进了这个没有任何开口的水晶球中。

　　哇塞，还有水晶球？

　　这分明就是在变魔术啊。

　　牛千流把水晶球转了转，陆重明眉头微皱，发现明明是散落的牌，但是不管球怎么旋转他都看不到这些牌的正面了。

　　直到牛千流调整角度，他这才隐约看到了一张“命运之轮”。

　　“命运之轮？”牛千流全程没有看水晶球，只是注视着陆重明。

　　陆重明连忙点头。

　　好像有意思起来了。

　　接着就见到牛千流拿出了一块龟甲。

　　峰回路转？

　　龟甲随意地放置在水晶球上，然后上面便开始自动浮现大量陆重明完全看不懂的纹路。

　　“这到底是……？”

　　“你的运势主体没有大问题，看到这边特别乱的一部分了吗？”牛千流点了点龟甲最边缘的一块最混乱的部分。

　　陆重明点头。

　　“这玩意是他的一部分。”牛千流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蹲着看好戏的郑反，让郑反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