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392章

作者:良心未泯啊

  “你成长了,成长了很多,姜思。”姜强轻缓地说道。

  “我……”

  “你是回来证明自己的吗?你做到了。现在说好像不太合适,但……实际上我一直对你的想法多有赞同,一家人或许应该平平淡淡一些……过去的我也和你一样这么想,但是差不多在你出生的时候,越来越沉重的名为父亲的责任告诉我,若要妥善兼顾自己的帮派并维系这个有了脆弱生命的家庭,让你们能够健全地长大不惧外来的暴力,那么‘暴力’的家庭才是必要的。”

  姜强中气十足的声音中,却带着令孩子们有些陌生的温柔。

  “还是我不够强,不能兼顾暴力和温柔……但等到你足够强之后,你便有了选择暴力和温柔的权力。只有温柔是守护不了家人的。”

  说罢,姜强转身。

  烙崖松没有和洛星星还有洛业纠缠,撤回和“洛业”站在一起。

  两个洛业短暂对视,对面那个无疑就是洛业的胞胎妹妹洛兴。

  “他就是姜强……不是说把他引开先解决他家里人吗?他怎么跑回来了?现在这姜家人全部健在,还不如我说的那样直接杀过来呢,白忙活。”烙崖松对洛兴质问道。

  洛兴转回视线对姜强道:“很感人的英雄救美,一家人站在一起同仇敌忾的样子真是令人羡慕啊……但是,你是付出了代价才从那个家伙的纠缠下杀出来的吧?”

  “姐,怎么了?”姜思低声对大姐姜念问道。

  姜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我们在参加帮派会议的时候被另一批洛家势力袭击了,牺牲了很多人。爸被一个神秘裸男拖延,我们正常根本赶不回来……爸意识到对方盯上他想要什么,所以把那个东西交了出去,趁裸男目的实现的松懈间才带着我拼命突出重围杀了回来的……”

  亚当!

  这次针对他们姜家,准确说是针对姜强一个人,整个洛家当下最强的两个人带着大批人手兵分两路,阴谋阳谋双管齐下,甚至连亚当都亲自出手!

  “混账玩意……你们这么算计,想必也想好了下场吧?”姜强伸手指着洛家二人,眼神如利剑狠狠刺向二者。

  “能有什么下场?”烙崖松不屑道,“我们完美实现了目的,而你失去了重要的力量,妻子被打得重伤,家里被捣鼓成这样。反观我们甚至能全身而退,死掉的都是些不重要的炮灰垃圾,这就是所谓的下场?”

  “蠢货,那点东西算是重要的力量?也就你们这种视野狭隘的井底之蛙会这么认为了。难怪不管哪个洛家在本地和大都来回几次什么都没保住,只能一点点衰弱到只能靠这种不入流的小聪明去算计别人,还为此沾沾自喜了。”

  并非所有猛男都不善言辞,姜强可不是什么“动嘴不如动手”的莽夫。

  骂也要骂死你,打也要打死你,这才称得上健全。

  “你说什么!?”洛兴没有被激怒,但旁边的小年轻烙崖松直接青筋暴起。

  洛兴眉头一皱:“崖松,不能在这里和他打,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滚!水‘洛’的臭女人,从大都跑回来的丧家犬一直都是这副德行,自己胆小就跑去吧。这货敢这么说我们你怎么忍得住的?!”烙崖松一甩手,滚烫的热浪直冲洛兴面门。

  洛兴一个闪身拉远距离,眉头微皱:“我提醒过你了。”

  “滚!正好今年新年,我要在今晚把这栋楼烧个精光!”

  烙崖松向前迈出脚步,身躯肌肉鼓动,热血沸腾杀意冲天,连带着他的头发也一并竖起。

  除了烙崖松以外,其他火“烙”一脉的人也都选择留下和烙崖松一起。

  姜强对孩子们道:“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

  剩下的家人相继颔首,和父亲站在一起。

  姜思没有说话,只是心思渐渐沉了下去。

  “恶魔先生……”

  “怎么,你不是说新年这晚上尽量不想让你的家里人见我的来着?‘这是很重要的一晚上,你要靠自己的力量进行证明’。你是这么说的吧。”郑反慢悠悠地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把那种幼稚鬼的心思丢到一旁去吧。”

  “哦?”

  “妈妈的脑袋差点被打穿了啊……”

  “……”

  “这种向家里人证明什么的事情,以后机会有得是,倒不如说这种事情一开始压根就无所谓。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把眼前这帮人全部杀光……仅此而已。”

  郑反轻轻伸手按住她的双肩,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脑袋上:“你成长了。”

  “我不知道呢。”

  “哈,哈……哈哈哈哈!”

  郑反逐渐放大的笑声在姜思的脑海中盘旋回荡。

  姜思的头发彻底染成了红色,两眼化作灰白,脸颊上泪痕垂落,白皙的肌肤上浮现的纹路,是鲜红色的荆棘。

  “姜思”,二阶段。

第507章 爱!

  姜强一只脚踏向前方,侧过身子气势磅礴。

  “姜思”同样向前一步,红发飘逸。

  “这位先生,一直来小女劳烦你多多关照了。”姜强没有对姜思突然的异变抱有什么惊讶,眼睛直盯着烙崖松,现在的他除了揍扁这群人以外没有更多别的心思。

  “呵,小事情。”“姜思”笑着应了一句。

  烙崖松虎躯一震,眉心浮现“王”印,紧接着大手一挥,一道白光向前切过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姜思”当即甩出一根红线向前与白色切线完全对齐笼罩,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红线掠过了白光。

  烙崖松的“王”印消失,紧跟着体表浮现龙鳞,身躯骤然消失躲过红线。

  下一刻就已经来到“姜思”和姜强之间。

  “姜思”和姜强在他出现的同时就几乎反应了过来,眼神不约而同地一转随后转体挥出拳头。

  烙崖松身躯青光笼罩,身躯迅速摇摆,二者的拳头仿佛总是差之毫厘难以打中。

  “看似在躲其实并非如此,空间能力造成的假象!”姜强迅速看穿了这点,身上燃起黑红相间的气焰,一肘顶上。

  嘎吱——

  一瞬间,烙崖松身上的青光凝滞,伴随着红色气焰的迫近变得有些脆弱,最后在仿佛玻璃破碎一般的声响之下,他率先感到不妙做出反应,再度跳跃就要撤走。

  谁知一根红线不知何时已经刺入他的身体,伴随着一股剧痛,他没能离开原地,青光彻底破碎。

  姜强粗壮的肘击顶在他的脖颈上,让他以滑稽的翻腾方式飞了出去。

  烙崖松在半空调整好身形,脖子用力回正:“该死的低等生物!”

  双手朝上,尾椎延长生出一条蛇,同时身上的光芒化作漆黑,然后隔空双手用力下压。

  轰隆!

  整栋生姜大楼猛地开始下沉。不只是生姜大楼,包括生姜大楼的周边区域都一同出现了下沉。

  “给我碾成肉酱!”烙崖松狂笑着,谁知黑红色的流星再度突击到了脸上。他抬起双臂凝聚龟壳抵挡,但当猛男的铁拳贴上龟壳的瞬间,烙崖松面色剧变。

  嘭!

  龟壳连带着双臂一同破碎,烙崖松不敢置信:“为什么,玄武重力没有用!?”

  “不是没有用,”“姜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是,太弱了。”

  虽然好不容易开启了姜思的二阶段,但是大概这个状态不出来也没有影响。

  姜强,多么简单甚至称得上俗气的名字,可他的人生正如这个简单的单字一样,强得不可思议。

  烙崖松四个幻觉冒充四象之力切换施展得出神入化,不论是单纯的强度还是复杂的机制都各有各的说法。

  单论这四个幻觉的使用,烙崖松确实摸到了洛业的边。只是洛业对更广泛的幻觉使用与容纳以及恐怖的幻觉储备依旧要远胜他。

  而此时在姜强和“姜思”这对“父女”面前,他更只能是个发脾气的熊孩子。

  烙崖松身上四种颜色快速切换,但每次只是换了个不一样的姿势被当陀螺一样抽打。

  “不可能!你身上的‘利维坦’应该已经被亚当夺去!失去了‘利维坦’的力量,你凭什么能这么强大!?”烙崖松鼻青脸肿,但生命力依旧活泼旺盛,在又吃了姜强的一通殴打后睁大眼睛质问。

  “所以说,不管哪个洛家都是蠢货。利维坦作为群体暴力的象征是自发出现在我的手上又不是我在渴求它!我压根一次都没使用过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被拿走就被拿走了与我何干!?”

  姜强不耐烦地骂道,一脚给烙崖松踹飞出去,“姜思”闪身跟上,抬腿无影脚连踹把烙崖松在半空踢成了筛子。

  烙崖松在火焰的燃烧下伤势恢复爬起身:“说谎!那是暴力世界的馈赠!你没使用过利维坦,你凭什么这么强!?”

  “凭我自己的强大,最主要的是——爱!”姜强义正言辞地用大拇指点着自己的心脏。

  让正准备上前继续揍人的“姜思”突然刹住脚步懵逼地回头。

  不是,大哥,你刚刚说啥?

  不只是“姜思”呆住了,烙崖松更是呆滞,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你们明明都盯上了我的家人,但看来你家里的人也把你当蠢货没有告诉你如此行动的缘由……没错,对家人的爱,以及家人对我的爱,能够源源不断地化作我的力量!暴力世界,或者说人类意识中的一个底层逻辑!就是爱!”

  姜强昂首挺胸,霸气地说道,没有任何羞涩之情,倒不如说是完全发自肺腑!

  不接受任何质疑,因为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地强大,强得被他打趴在地的烙崖松无法提出任何质疑。

  当然,烙崖松根本不会提出质疑。

  因为烙家人,本就不可能理解这种东西。

  不只是烙家,在这个暴力世界,包括大都乃至白色世界,爱这种普遍而寻常的东西,却能成为某种通向终极的钥匙——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的,本就是极少数中的少数。

  哪怕空口说出来,也只会被人当作玩笑话。

  被认为天真、单纯或者是异想天开。

  但是,在大都以及多重世界这个以人类心理、意识、幻想、行为为基准而分割并具象的世界。

  爱这种糅杂了人类感性的多重要素,甚至占据了人类一生中大半感性的东西……若是真的能打开这扇门,那么它能化作无穷尽的强大力量——这种道理,才更该是基础中的基础!完全不值得惊讶!

  郑反意识到了这点之后,同样窥见到了这层联系。

  这个男人所说的,是真的!

  甚至于……

  他隐约间,找到了自己和二进制小妹,以及姜思之间,引发二阶段附体的关键所在!

  “你们特么……”烙崖松在呆愣片刻后,咬牙切齿地怒吼:“耍我玩呢!?”

  “自以为压服了我,所以就对我肆意羞辱,甚至连这种低级的玩笑都能开出来,真是狼子野心的侮辱!”

  无法理解,正因无法理解,无法意识,甚至无从认知,烙崖松第一次感受到了自我的……愚蠢。

  直面自己的愚蠢,然而他依旧否定这一切。

  他否定这种他从未知晓过的东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