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431章

　　开幕雷击。

第559章 眼里的“残余”

　　拉比和萝卜对此都并不意外，萝卜绕着拉比的周身转了一圈便将所有的攻击抹去。拉比抽出了一把枪，隔着雨幕瞄准了其中一个敌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对方的脑门便直接炸开，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成为了尸体。

　　萝卜的一只手也抬起手中也拿着一把枪，跟在拉比身边点射。

　　又是一声枪响带走了一个敌人的生命。

　　剩下的敌人稍稍露怯，拉比一个垫步跃上萝卜的肩膀，萝卜俯身冲刺，气浪荡开雨幕在街道上留下阵阵波纹。

　　地表土石移走试图干扰萝卜，却被萝卜一脚重踏碾碎。

　　拉比头一侧闪过了一把直冲她脑门而来的飞刀，从脚下的长筒靴中抽出一根黑棒，黑棒展开呈伞状，“伞布”迅速分裂成数块向着远处目标飞去。

　　萝卜带着拉比动作却依旧流畅，或者说拉比现在呆在萝卜身上也不会对萝卜产生影响了，二者的动作协调且统一，浑然一体。

　　手中漆黑的剑光切开不停逼近的飞行物，萝卜一路畅通无阻。

　　拉比的黑伞碎片围住了其中一人，对方身手了得，飞刀在他指尖跳舞，身上同样是黑色流动，飞刀脱手而出打偏包围来的碎片，自身则像是在表演体操一般躲过了围杀来的碎片。

　　对此，拉比却依旧冷静得没有表情，在配合着萝卜动作的同时，眼中红色的数据流跳动，她侧目一枪开出。

　　子弹飞出之后直接在自己的黑伞碎片上几次折射后，精准预判了对方的动作钻入了敌人的太阳穴。

　　原本优美的空中转体动作顿时散架摔在地上四肢扭曲。

　　剩下的便是摧枯拉朽，这支队伍针对萝卜和拉比的袭击以失败告终，并且全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俩现在很适合去某些动作游戏里当双boss了。”郑反这时候才出声称赞道。

　　“人偶先生，你这算是夸奖吗？”拉比回头说道。

　　“滴嘟……”

　　在郑反过来的时候拉比和萝卜就双双发现了郑反，不过当时还是集中注意力解决这些等着暗中埋伏的人了。

　　“当然算夸奖，你们没准还能成为首屈一指的粪怪呢。”郑反笑道。

　　“这个听起来更不像是夸奖了啊。”拉比吐槽道。

　　“滴嘟……”萝卜表示赞同，萝卜不想和“粪”放在一起。

　　“你俩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大雨天出来啊。”郑反又看了看天，“这边的雨也下这么大啊，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拉比对此也是很无奈，伸手捋了一下自己沾湿的小卷毛：“我们也才刚到这边，进城想着能不能问些情报，顺便留宿一晚。结果这座城市晚上安静得吓人，也没找到个可以住的地方。”

　　“这几个又是什么情况？每一个身上都有幻想因子呢，刚刚那个拿飞刀的身上还有个幻觉，但你的子弹也给它和宿主一起毙了。”郑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问道。

　　“不清楚，只是在之前大都新年前后，我和萝卜刚到纪磊城附近的山村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伪装成山神的幻觉。它的信仰涵盖了几座山头，我和萝卜把它打成了重伤但是没能直接消灭掉它。大概就是它跑到这座城里来了求援了吧。”

　　说着，拉比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枪，这枪的样式依旧是原本那样，重点是里面的子弹种类从之前针对白色世界的子弹换了一种新的类型。

　　“对幻觉特攻？”郑反有些意外。

　　“毕竟有人偶先生的信息在，想要制作这种子弹完全称不上困难。人偶先生就像是神一样呢，哪怕是一点残余都能给我提供巨大的帮助。”拉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一片红色中扎根着一团黑色。

　　“你居然留了我的信息。”这个郑反不主动去关注还真不好反应，就跟巨龙掉了一块皮屑怎么也不可能敏感到立刻反应。而他身上脱落的东西还是挺危险的，像是他当初种在疆闻接道的小树枝一样，“小心点，别让它自己生长起来了，不然可能会在我察觉过来前先反噬你。”

　　郑反身上脱落下来的东西，怀抱着刨除“郑反”人格以外，存在本身最直接纯粹的对于一切的恶意。

　　疆闻街道那边种的那颗小树苗，如果不是大都的调查组把它抓起来控制住，它最后应该会成长为一个高强度的独立幻觉。

　　拉比眼睛里的东西也是同样的道理。

　　虽然“许愿”很容易，但不在郑反的把控下还是有些风险。

　　“它确实已经开始在我的眼睛里生长了，要不是我一直有在把它的信息一点点抽出来，用在给萝卜保养以及研制一些道具武器，它现在应该已经把我吞噬了。”拉比面色平淡地语出惊人。

　　郑反眯了眯眼睛：“你也太拼命了吧。复仇明明也该结束了。”

　　萝卜在旁边默默矗立没有出声。

　　拉比对此不置可否，继续道：“不过即使如此它的成长速度还是越来越快，大概是每次抽离它信息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让它接触到外界信息所导致的吧。反正萝卜随时能呼叫人偶先生，我就想着等最大化利用之后再找你呢。”

　　“这想直接抽出来可能也会很痛哟。”郑反露出玩味的笑容，“虽然它的‘枝叶’因为你的控制没能健康生长，但是它的根已经在你身上扎得很深了。”

　　背着郑反偷偷用郑反的力量，不付出点代价当然是不可能的。有郑反能兜底避免被直接反噬已经相当不错了。

　　“嗯。等之后再说吧，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有用。”拉比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看起来有些中二。

　　但是她的眼睛是真的有神奇的力量，里面也是真的封印着“邪神之力”。

　　“行，随你喜欢。”郑反两手一摊，给予了最大的宽容，“不过，我们一定要在这场大雨里这样子寒暄闲聊吗？”

　　郑反和萝卜无所谓很正常，但拉比一直淋着雨也依旧若无其事，仿佛已经习惯了。

　　土豆泡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不是正在找么？周围的房屋里看起来都有人，但就是莫名其妙这么安静，看起来这座城市变成这样已经有段时间了。是幻觉的影响。”拉比打量着周围说道。

　　“有意思，是因为靠近那座矿坑的关系吗？”

　　“至少要找个本地人了解一下情况。幻不幻觉倒是无所谓，希望别影响我们去矿坑。不过如果这座城市完全被幻觉相关占领的话，处理起来没准也会方便不少。”拉比摇了摇小脑袋。

　　郑反抓住摇晃的小脑袋揉了揉，这小卷毛搓起来倒是也挺舒服。

　　顺手再蹭过去默默光滑的卤蛋，有段时间没摸了，果然这颗光滑的脑袋真的是怎么盘都不会腻啊。

　　土豆萝卜组合给郑反带来的解压感，在几个宿主中也是颇为独特的。

第560章 复杂的幻觉

　　“几位……你们是否需要……避雨？”这时，一旁的房屋中传出一名女子的声音，在雨中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鬼似的。

　　终于难得有人搭话，拉比和萝卜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进了昏暗的屋内，拉比的眼睛倒是不受光线影响，将屋内陈设尽收眼底。

　　“又是幻觉？这城市里的幻觉是打算跟大都灰色街区比一比指标吗？”郑反走进来之后看到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干瘦女子，不禁吐槽道。

　　在大都的幻觉多少还知道收着点，这边的幻觉已经开始横行霸道了。再这样下去对标的应该不是灰色街区而是黑色郊区了。

　　“不点灯吗？明明有灯，电路也都完好，再不济旁边的燃油灯也没有受潮。”

　　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却是轻轻摇头：“不行，这是代价。”

　　“代价？”

　　“这座城市的人把整座城包括自己都卖给了我们，纪磊城将不再有光明，这是绝对不能动摇的代价，哪怕是我们也必须遵守。”

　　“为什么？”拉比问道。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被选中了，要成为其中一个祭品。这里是……开始。”

　　“什么祭品？”郑反下意识问道，本来只当是这座城市自己的事情，但是似乎后面还有别的牵扯。

　　拉比看了郑反一眼，帮郑反问了一句。

　　“黑色的归途……一切都是为了它。”女人身躯微微颤抖，同时又轻轻摇着头。

　　云里雾里似乎她也说不清。

　　拉比向郑反眼神确认，见到郑反也摇头后便没有再纠结这么多了，继续问道：“为什么这座城市的人会和你们做交易？”

　　“……你是从哪里入城的？”女子微微抬起头，透过她有些杂乱的头发可以看到一双满目血丝的眼睛，只是黑眼圈很浓厚。她不是故意要扮成这副鬼样的，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郑反一眼就看得出来，适配度很低。

　　这个女人身上的幻觉和身体的适配度太低了，对于人和幻觉而言都不是好事，相互拖累最终这个女人不堪重负死去后，这个幻觉那本就不多的成长可能也会退化。

　　“西边。”

　　“难怪……如果是从东边进来，你就知道了……在那里，有尸山血海……杜拉松和卡巴拉的尸山血海。”

　　拉比闻言明白了：“杜拉松和卡巴拉以纪磊城这里为战场吗？”她在雨下大之前远处眺望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些战争的痕迹。

　　毕竟是当下最接近矿坑的城市，想要拿下此地也是正常的战略需求。纪磊城内还有皇家军工的加工厂以及流水线，如果能将其拿到或是回收，对于杜拉松和卡巴拉都是一波绝强的助力。

　　“卡巴拉把人当奴隶，杜拉松肆意屠杀……人很害怕，于是选择了幻觉。”女人的瞳孔颤抖着，依稀可以看到她心中积蓄的怨气。

　　一边生不如死，一边是死，那第三条未知的道路又该如何？绝大多数人可能会选择赌一把。

　　“所以纪磊城现在确实被矿坑出来的大量幻觉统治了……那你现在的情况是怎么说？我应该是因为在城外惹了你们这边的一个幻觉所以被针对了。你们这些幻觉的目标看来也不完全统一？”拉比一边分析一边询问。

　　“我们无法反抗大势。这里的人类实体任我们选择，但附体、接触现实，随着成长，我们会改变。”女人话语中仿佛在唉声叹气。

　　“妈妈？”一个稚幼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出。

　　闻言，屋内一静。

　　女人站起身，此时一扇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有些害怕地走出来，不过在看到拉比和萝卜——主要是萝卜的时候——立刻止住了脚步。

　　女人脚步轻轻走上前，小女孩抱住了女人的大腿，身上恐惧的情绪这才得到了缓解。

　　“别怕……他们是客人，没事的。”女人看了拉比一眼后，轻轻点头，将孩子带回了屋内，里面很快传出了那有气无力的摇篮曲。

　　但是听起来确实很好给孩子哄睡。

　　片刻，摇篮曲停止，女人重新飘一般地走出来。

　　在拉比询问之前，她主动率先道：“这户人家的丈夫，是我第一个宿主。他和我的适配度很高，带给我充分的成长，我也向那个男人学习，并承诺保护他的家人。我们一开始都这样子向这里的人承诺，但也不是所有幻觉都能学会承诺的份量。有了更充分的意识，我们也会奢求更多，更加贪婪。”

　　“有幻觉毁约。”拉比说。

　　“我们分裂成了多派。毁约派肆无忌惮，会主动寻找躲藏的人类捉弄玩弄他们，被它们盯上的人下场不会很好；无关毁不毁约的统治派，它们只忠于最初的目标，其余一概不顾，只是统治着这座城市，并且会消除所有干扰目标的不稳定因素，它们会收编一些希望为它们卖命避免不幸遭遇的人类作为下属，同时也也禁止人类出逃；承诺派要么各自坚守要么抱团取暖，尽力为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类张开保护伞，但未来依旧渺茫……”

　　女人声音微弱地说道，在外面大雨的影响下，要很仔细才能听清她这么一大段话。

　　拉比不禁道：“即使是幻觉也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吗？”

　　“滴嘟……”萝卜小小补充提醒。

　　“咳咳。”郑反装模做样咳嗽两下。

　　拉比看了郑反一眼就收回视线。

　　是是是，知道人偶先生就是很特别的一个幻觉。

　　“上一任宿主在和别的幻觉争斗过程中死亡了。这个女人也能勉强看到了我，哪怕适配度很低，我也借用她的这具身体继续保护他们最后的孩子。”

　　“你现在还能支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