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是幻觉? 第527章

作者:良心未泯啊

  “大都”的心跳。

  在这片心象大都的中心,倒悬的六翼天使缓缓睁开眼睛,一身超凡脱俗的白色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如凡人时的朴素。

  所有掌灯人都看到了红以嘉的目光,那双眼睛看的就是他们,其中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也早已经露骨地传达而至。

  这个心象展开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即使来自大都的这份痛苦足以摧毁许多人的心智,但掌灯人们共同承受了。

  旋即,掌灯人睁开了眼睛,意识重回现实,刚刚所经历的犹如一场意外的梦境。唯有晕眩生疼的大脑以及皮肤上隐约感受到的剧痛提醒着他们刺骨的真实。

  “要不……停手吧。”一个大都上空的掌灯人鸟瞰大都晌久,犹豫地说道。

  “我受不了了,这只是在单纯的杀人而已。”无独有偶,另一个掌灯人拦住了一群光之种,他们已经突破了灰色街区的一处避难所,里面的难民无处可逃基本只能等死。

  光之种们傻了眼。

  原本战况对于他们而言就已经有些难熬了,现在己方大爹一个跟一个地突然都说不干了?

  “究竟什么是大都?又什么是大都的人?灰色街区和白色城区到底有什么区别?”有掌灯人茫然地仰天发出疑问。

  “不灭灯塔阁下,您能回答我们的疑问吗?”

  埃利亚多狄刻冷漠地望着眼前的红以嘉:“倒是好手段。”

  “这并不是什么手段,只是……他们本来就受不了了。”红以嘉同样淡漠地回道。

  掌灯人们大多真的是很单纯的。

  牛千流不止一次说过的话语,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没有再多话,埃利亚多狄刻轻轻吸起一口气,抬起自己的提灯,用力一拍止住了来自红以嘉的影响,提灯顿时不再闪烁。

  红以嘉眼神凝重。

  “【极光】。”

  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从千百回廊深处直接突破了层层变化的回廊迷宫,来到外界直冲天际。

  红以嘉被强烈的冲击带上了天空,六翼轻轻扑扇,身体轻盈地飘在空中没有大碍。

  埃利亚多狄刻乘着极光立于高空。

  忽然,一道影像从大都中央电视台被投射而出,落在了大都的各个角落——是大都中央首脑白无苍。

  此时的白无苍鼻青脸肿,还好至少没有肿到破相让人难以直视的地步,但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位首脑先生大概不久前挨了一场毒打。

  不过此时白无苍还能站出来发出这种如此大规模的信息,又意味着什么?他要做出什么指示?

  不少大都人将此时的灾难怪罪在了这个首脑的头上。即使白无苍有苦说不出,他一个实权早就被削得只剩一点保底以外的首脑,能把自己熬成掌灯人已经拼尽全力了,还能指望些什么呢?

  他也刚刚看到了红以嘉发动的超大规模心象覆盖。没有感觉,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掌灯人,就不可能完全对大都的痛楚视而不见。

  因此原本被迫进行的发言,此时却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诸位,我白无苍以大都中央首脑的身份,以及掌灯人的身份,向你们发出请求……请停下吧。”

  白无苍举起了自己的提灯,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中央首脑的身份在这个时候仅有些许象征意义,一个掌灯人的身份,在如今大都这么多到场的掌灯人中,哪怕他实力算是上游,但话语权也没有多高。

  但以上两个身份突然叠加在一起,带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了。

  “这场战争是没有意义的,灰色街区不该被抛弃,他们也是大都的一部分!灰色街区的人民也是大都的人民!请停下相互攻伐的举措!我们真正的敌人还在窥视着我们,等待着我们自相残杀……”

  收拾起心情的白无苍进入了状态,原本林一琳给他准备的演讲稿念了个开头就没用了,他激情地开始了自己的演说,哪怕是当初的就任演讲恐怕都没有这么让他心潮澎湃。

  很显然,明知当首脑是往火坑里跳,无法做出事实的演讲,和此时或许自己真的能改变些什么,至少真正能成为改变大都的一个筹码、齿轮的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大都的惨状,尸体、暴力以及机械的入侵,红以嘉的大都心象覆盖,掌灯人中升起的厌战情绪……

  层层累加之下,由白无苍的身份所作出的演讲成为了当下的关键一步。

  正在清剿灰色街区的光之种队伍停下了动作,纯白学会内部突发骚乱,其他学会组织的队伍进行协助,纯白学会的内部反对纯白主义势力抓住机会在此时夺权。

  风向真正的被改变了。

  ……

  埃利亚多狄刻垂眸,轻轻摇头:“也罢,既然都不想走了,那我就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吧。”

  说完,他双手下压。

  剧烈的震动在整个大都发生,源头似乎是来自地下。

  埃利亚多狄刻的极光,为其铺就一条白色的铁路——零号地铁超越了时空,自地底穿越而至。

第696章 永恒冲突

  “零号地铁!?他是怎么做到把零号地铁拉出来的?”学会中关注着现场的人惊呼道。

  “因为现在的这辆零号地铁本来就是他重新拉起来并进行控制培养的,现在只是到了正式启用的时候罢了。”纯白学会中,极少数知情者现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面色沉着地说道。

  白色世界的力量终究确实有一定的局限性,在这方面,来自黑色世界的幻觉们所拥有的各种不同寻常的特质,在带来潜在危险的同时,也携带着许多仅靠白色世界很难实现的突破口。

  “零号地铁居然是他重新召唤出来的?”

  “我听说零号地铁现在已经在向着大都历史的尽头驶去了,他现在又把零号地铁叫出来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就像是他之前所说的那个计划一样。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他的计划,我们也不清楚更多了。”说话的学者苦涩地摇摇头。

  ……

  埃利亚多狄刻瞥了一眼此时被灰色枝条缠绕释放着灰光的白夜灯塔,甩手打出一道光束向着那边而去。

  灯塔向外放射的光芒突然变得更加强烈,甚至抵消掉了埃利亚多狄刻的攻击。

  看来是无法随随便便把他解决掉了。

  确认了对方已经彻底放开,埃利亚多狄刻便也不打算再理会。

  现在这个大都本来也是要舍弃掉的,所谓的灰色想要那送给他就是。

  零号地铁在极光中穿梭,每掠过一道白色的极光,行驶的速度便得到提高,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在外面看来已经像是一条飞速窜动的白色细线在空中穿梭。

  零号地铁绕着埃利亚多狄刻转圈,犹如他的卫星一般,埃利亚多狄刻身上的纹路开始发出光芒,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加速……”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直接打出一道强光,将接近过来的指尖核弹在远处拦截打爆。

  感受着核爆带来的汹涌热浪与冲击波,埃利亚多狄刻注视着眼前的浓雾尘埃。

  “这个感觉是……”他有种怪异的感觉,能感受到有一个危险的东西就在附近,但是却好似被自己屏蔽了一般无从确认。

  虽然屏蔽之后连相关记忆都称不上清晰,但埃利亚多狄刻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是逼得他自己都第一时间屏蔽相关认知的存在,那定然是极为可怕、棘手的。

  也就在他这短暂思索的瞬间,从核爆中,一道身影出现了。

  金色的铠甲在周围火光的照耀下仿佛同样在熊熊燃烧,猩红的眼睛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埃利亚多狄刻。

  “你就是那个闯入的三阶段世界之主中的一个。”埃利亚多狄刻道。

  不死王没有回答,注意力还是放在审视上。

  晌久,它才慢悠悠地出声:“你现在的状态,称不上完整。虽然依旧强大,却并非圆满完善。是你自己舍弃了这一点,为了这些吗?”

  它的视线扫向零号地铁。

  “我的力量对于大都而言是过剩的,有必要的情况分出去一些,也无伤大雅。”埃利亚多狄刻不以为然。

  “原来如此。我久仰你不灭灯塔的大名,此番来访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见你一面,现在来看你确实有可取之处。”

  “我尚且不需要得到一个外来世界之主的认可。”

  埃利亚多狄刻抬起提灯:“要打的话,只管过来。”

  “战斗力与永恒并不挂钩,但在追逐永恒的过程中,生命形态的变化势必会导致战斗力的提升。这确实是旁敲侧击的一种检验手法。”

  话音落下,无形的波动猛地在不死王周身爆发,埃利亚多狄刻瞳孔一缩,心神凝聚。

  暗淡的金色和璀璨的白色在二者中间突然显现并爆发激烈的对撞。

  掀起的风浪席卷了大都的天空。不死王的披风向后飘动猎猎作响,埃利亚多狄刻的衣服也随着强烈的冲击波剧烈抖动。

  两者目光相对。

  埃利亚多狄刻手指轻点眉心:“这是……灵魂?若不是我反应迅速,你现在已经直接得手将我的灵魂抽走了。但是正常来说,灵魂这个概念是抽象的,原来如此,你掌握的概念便是将这个抽象的概念在存在之中化作实质。”

  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灵魂,精神、思维、意识、意志、心灵……这些的混合可以算是灵魂,却又有所不同。

  “尸体的世界”中有灵素这般力量的存在,却不代表别的世界也有。

  再怎么说尸体的世界也只是一个与大都关系疏远甚至都没被确认到过的游离世界而已。

  而之所以不死王在大都都还能一个念头轻易提取目标的所谓灵魂,这便是三阶段世界之主的可怕之处。

  没有灵魂,就将这个概念具体化,给人生造一个。

  不死王目光闪烁:“真是……强韧啊。”

  话语吐露,从它身后开始,大都的天空被渲染成了昏沉的金色,犹如黄昏一般,却并未见到太阳,也没有那么耀眼。

  埃利亚多狄刻深吸一口气:“【耀光】。”

  他双手张开在身体两侧平举,整个人形成一个十字,接着以这个姿态放射出耀眼的十字光芒。

  这一刻他好像成为了高悬于天空中十字星,震撼人心。

  不死王与埃利亚多狄刻的斗法全面开始!

  而此时,中央政府所在,白无苍的演讲并没有结束。他不仅要为灰色街区的人争取,还要安抚上头的白色城区人。

  在这种紧要关头,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像个吉祥物主播一样主打一个陪伴了。

  还真别说,在掌灯人开始相继停手,光之种除了正在对抗尸体和暴力狂的以外,也暂时放下了对灰色街区的赶尽杀绝的情况下,大家还真能在这个空隙间静下心来看白无苍的“直播”了。

  大都似乎终于稳定了些许。

  当然,距离真正的稳定,还有一段距离。

  忽然,中央政府大楼遭到了冲击。

  白无苍正好一个断句,面不改色地接下一句,没有被这意外打断与一些孩子们的现场连线。

  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做正确的事情,那一定会有人保护他。

  这种感觉相比起单纯当个政治吉祥物的时候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能干实事,还不用经常担心自己第二天会不会被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