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狛治静静地凝视着那渐渐远去的羽毛,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在他的眼眸里,一同飞走的不仅仅是那根微不足道的羽毛,更有曾经那个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自己。
可惜啊,这个心思单纯的少年并不知晓,从他被恶魔悄然盯上的那一刹那开始,他便已然失去了自主抉择的权利,未来的道路早已注定不再由他自己掌控……
......
日落之前,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橙红。
狛治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只为能尽快赶回素流道场。
当他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却发现整个素流道馆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幕似曾相识,与当年他父亲离世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狛治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他茫然失措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那是隔壁的邻居大叔,此刻他泪流满面,满脸悲愤之色。
只见他紧紧抓住狛治的手臂,声音颤抖地喊道:“狛治啊!有人在井水里投毒!那些可恶的家伙知道正面跟你还有庆藏师父较量根本没有胜算,于是就想出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来谋害你们!他们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就连善良温柔的恋雪姑娘……她也惨遭毒手啊!!!”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击中了狛治的心脏。
刹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美好的回忆、憧憬以及对未来的希望,仿佛一面镜子被狠狠击碎,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散落一地。
曾经拥有的幸福生活,就这样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离他而去。
狛治像发了疯一样,脚步踉跄地冲进道馆。
映入眼帘的,是那满地的鲜血和两具早已失去温度的冰冷尸体,那是他敬爱的师父庆藏,以及深爱着的恋雪。
他们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面容苍白而安详,仿佛只是沉睡过去,但狛治清楚地知道,他们再也不会醒来了。
狛治像失去支撑一般,重重地跌坐在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
他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想要呼喊却又发不出一丝声音。
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无声无息地从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眸中奔涌而出。
往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父亲离世时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同样的悲痛、同样的绝望,这一切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他痛苦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为何这种深入骨髓、刻骨铭心的痛楚,自己竟要经历两次?
狛治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嘶声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师父和恋雪都是那般善良的人,他们与世无争,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可为何会惨遭那些可恶的武士毒手?天理何在!正义何存!
狛治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这个可恶的世道似乎永远也不会放过他。
他茫然自问:“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善良也是一种罪过吗?”无尽的悲伤和自责让他几乎窒息。
“对不起……恋雪……”狛治颤抖着爬到恋雪的尸体旁边,双膝跪地,紧紧抱住她那逐渐变得冰凉的身躯,泣不成声,“每当重要的人面临危机之时,我总是不能陪伴在你们身旁。对不起,我的妻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曾许下誓言,要用这一生来守护你,可是如今,我连最基本的承诺都未能兑现……”他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四周,显得那样凄凉而无助。
突然,天空好似暗淡,一根羽毛从天空缓缓落下。
狛治看着那缓缓落下的羽毛,眼神愣住了,这羽毛,好像正是他在父亲坟前丢掉的那一个。
突然他眼神闪过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将羽毛抓在手里,同时朝着天空大喊:“乌鸦!乌鸦!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和师父!我愿意付出任何东西,就算是我的生命你想要也尽管拿去!”
“那如果恶魔想要的是你的灵魂呢。”
这次乌鸦的声音没有了此前面对狛治时的温柔,反而一片冷漠,只闻其声,却看不见其的身影。
“灵魂.......灵魂......”
狛治呢喃着,随后凄厉一笑:“如果能用我这残破不堪的灵魂来换回他们的命,那我愿意交换。”
“很好孩子,恶魔听见了你的诉求,但在交易达成之前,你需要向恶魔展示你的价值。”
狛治看着面前的恋雪,将她温柔的放在地上:“我的妻子,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狛治脚下的地面化作一滩滚动的鲜血,鲜血立刻将庆藏和恋雪的尸体吞噬。
狛治脸上的悲伤消失,他的表情很是平淡。
只是当他站起身转身的那一刻,他的面目瞬间狰狞,宛如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他清楚投毒的卑鄙小人就是这附近的剑术道场,他们早就看好了素流道馆的这块地,垂涎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些弱者,用武力无法战胜师父和自己,就使用如此卑鄙恶心的手段!
狛治站在道馆外,抬头看着渐沉的天色,独自朝着剑术道场走了过去。
第44章:成为恶鬼吧
夜幕悄然降临,然而剑术道场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群武士围坐在一起,高举酒杯,尽情畅饮,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欢快的氛围如同烟雾一般弥漫在整个道馆之中。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这家剑士道场馆主的身边。他微微躬身,压低嗓音说道:“馆主大人,今日我们暗中给那些家伙下毒时,并未发现素流道馆的那个小子。您说他会不会趁夜色前来报复呢?”
话音未落,另一个人急匆匆地凑过来,一脸紧张地附和道:“是啊,馆主!我可是听闻过那小子的厉害之处。那小子邪乎的很,
据说他年纪轻轻,才十来岁,就已经能够击败奉行所里所有的成年人了。要是这小子真的选择在今晚悄悄摸进来,恐怕我们会很难应付啊!”
这位剑术道馆的馆主,年约四十上下,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凝视着下方正在开怀畅饮的众人,眼神深处倏地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哼!今日白天本欲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毒杀。没想到那小子命大,居然侥幸逃脱了。不过无妨……”
我早就听说了那小子以前的事,那小子确实挺邪行的,能从奉行所里毫发无伤的出来,估计身上有些手段,不过这次为了以防意外,我特意把我以前在鬼杀队的表哥给叫回来了。”
几人听后面色顿时大喜。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吧。”馆主轻声地向身旁的几个人嘱咐了一句之后,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步子朝着道馆的后院方向走去。
此时已至深夜,越往里面走,道馆越是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可闻。
然而,随着他不断深入道馆内部,原本安静祥和的环境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女人激昂喊叫打破。
馆主不禁停下脚步,那喊叫声仅仅持续了片刻便戛然而止,四周又重新恢复到先前的宁静状态。
馆主依旧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来到发出喊声的房间门前。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耐心等待着屋内动静平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确认里面再无任何声响传出,他才稍稍凑近门边,压低嗓音轻声呼唤道:“表哥……”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响起,那扇紧闭许久的房门终于缓缓开启。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裸露着精壮上身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个男人不仅瞎了一只眼睛,而且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馆主下意识地朝屋里偷瞄了一眼,顿时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屋内地板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影,她们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在黯淡月色映照下显得越发刺眼夺目。
“怎么回事?”身材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馆主连忙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回答说:“表哥,小弟此次前来打扰,主要是想给您提个醒儿。听说今晚素流道馆那个臭小子有可能会找上门来闹事,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恐怕还得劳烦您亲自出马应付一下才行啊!”
听到这话,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并宽慰道:“放心好了,有我在,量那小子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馆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崇拜。
他的表哥以前也是武士,不过后来加入了一个叫做鬼杀队的民间组织,听说在那里,他们这些人都是和一群叫鬼的怪物对抗的,而他的表哥也是因为瞎了一只眼睛,才从鬼杀队里退出的。
哼,那个小子就算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强的过他表哥吗!!!
突然,高大男子鼻子一动:“有血腥味!”
馆主闻了闻,有吗,他怎么没闻到?
而这时高大男子突然冲进自己的屋子里,拿着挂在刀架上的日轮刀后跑了出来。
一路跑到道馆,眼前的场景让这个在鬼杀队中跟鬼决斗的汉子也是眼皮一颤。
血...到处都是鲜血......
只见满地皆是猩红刺目的鲜血,仿佛将这片土地染成了一片血海。
哀号之声此起彼伏,而整个剑士道馆内的所有武士们,则无一例外地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有的身体残缺不全,有的四肢分离,更有甚者已然化作一堆堆支离破碎的残骸,惨不忍睹。
就在此时,在那道馆的正中央位置,一道身影宛如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紧握的拳头上流淌而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许是听到了动静,那人缓缓地抬起头颅,冰冷刺骨的目光恰好与远处那位手持日轮刀的剑士隔空相对。
只听得他用一种轻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还有一个吗……”
话音未落,那位高大男子早已怒发冲冠,眼中凶光毕露。
他咬牙切齿地大喝一声:“小子找死!”
随即便毫不犹豫地抽出手中的日轮刀,骤然向着狛治猛扑过去。
他的刀身贴着狛治的身体插身而过,狛治闪身一拳朝着他轰来。
危机时刻,男人只能用手里的日轮刀挡在身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他的眼神满是震惊:”呼吸法!你怎么会使用呼吸法!?你也是鬼杀队的人?“
”我是你爹!“
狛治怒吼一拳,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朝着面前的男人顷刻落下。
”表哥等等我.....表哥你跑的实在太快......“
不远处,剑士道馆的馆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话还没等说完,就看见道馆内的惨状,一瞬间他被吓得面无血色,双腿打颤。
远处正与剑士对战的狛治闻声回头,看见身后的男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同时,他眼中的杀意也前所未有的强烈:“是你,就是你杀了我师父和恋雪的对不对!你个下三滥的狗东西,给我去死!”
他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男人,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似的朝着男人扑去。
那馆主已经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不会动弹,听见声音他抬头的时候,狛治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
“不,不要杀我!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男人吓得赶忙求饶。
“去地狱向我的师父和恋雪道歉吧!”
“小子你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