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空为明
天花板的灯光撒下，将几人的身影映在地板和墙壁上。
黑红、红黑。
两双眼睛静静的藏在墙壁上的阴影里，双勾玉快速旋转，监视着实验部内的一切查克拉波动，配合着屋内的两名精英上忍和外面站岗的各个忍者，这场手术的安全性毫无疑问已经达到最高规格。
与此同时，手术室内。
油女龙马捧着团藏的权杖，站在门内，深紫色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老人。
万年不变的和服脱掉一半斜着搭在腰间，精壮的上半身有三道极其恐怖的疤痕，右手缠绕的绷带缓缓解开，被火遁烧毁皮肤已经全部是黑褐色。
这是那次救援遭遇敌人埋伏，留下的旧伤，油女龙马眼神中的紫意愈发浓郁，不可避免的陷入曾经的回忆。
“把这条手臂从这里切掉吧！”
清脆的女声将龙马从回忆中惊醒，抬眼望过去。
灰璃正用软尺丈量着团藏手臂的长度，再与旁边刚从培养皿里取出来的写轮眼手臂做比对，最后在团藏的手臂根部画出一条黑线。
千早透戴好手套又用酒精灯给刀具消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灰璃画出的线条，认可的点点头将刀递给灰璃。
灰璃竖起刀锋，观察片刻便要直接开整。
“你们先等一下。”
平躺着的团藏用左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冷着脸将这对要直接下刀的变态医生拦住：
“怎么了，团藏大人。”
以为发生什么事情，千早透赶紧上前一步。
“先打麻药。”
“打麻药效果不好。”
“打！”
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千早透与灰璃对视一眼，对于这位患者的任性有些无可奈何。
第178章 杀团藏！
手术室门上闪烁红光。
紧张而刺激的移植手术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灰璃站在手术台前，用剪刀一点点破开团藏手臂的皮肤，看着在麻药的作用下有些迷糊的老团藏，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叹。
命运还真是奇妙。
这只手臂是她从雷鼓山带回来的，现在又是她亲手将其移植到团藏的身上，甚至上面镶嵌的三勾玉，都是使用她开发出来的技术进化而来。
如果没有她参与雷鼓山之战，油女龙马等人会直接死在那里，大蛇丸舍弃那颗诡异的圆球，带着手臂逆通灵逃离，宇智波带土会收获一大罐写轮眼，并将其摆放在秘密基地的水墙里。
团藏后续会与大蛇丸达成新的交易，重新收获这条手臂。
可以说她的存在改变了许多的结果，却唯独没改变团藏获取这条手臂的现实，仿佛一切的命运都已经钉死，这条手臂注定属于团藏。
咔哒！
咔哒！
将手臂的皮肤完全剪开，露出内部鲜红的血肉，灰璃手掌浮现出淡淡紫晕，查克拉手术刀精确的将手臂神经丛一齐切断。
最后用附着风遁的手术刀小心翼翼的避开动脉，将骨骼和筋膜肌腱斩断。
呲呲……
静脉与毛细血管破裂，深红发黑的血顺着手臂断口流淌，灰璃抓住团藏深棕色的手腕左右旋转，慢慢的手臂自三角肌的部位开始分离。
骨骼、肌肉纤维、神经元全部整齐断裂，断面规整漂亮，唯有两根动脉血管完好，紧绷着悬在半空将手臂与身体相连。
老团藏仿佛个死人一样，眯缝着狭长的眼睛躺在床上，任由灰璃随意切割，强大如影级忍者被注射麻药，躺在手术台上也透露出些许软弱无力。
“给。”
千早透将写轮眼手臂的断口剖开，露出里面的骨骼和神经，大蛇丸的手法非常好，神经保留的极为完整，省却了很多功夫。
灰璃用查克拉手术刀快速切断团藏的手臂动脉，水遁查克拉将那即将喷涌的血流控制住，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紧接着用镊子夹住写轮眼手臂的动脉，阳遁查克拉的绿色光芒顿时将整个实验室照亮。
医疗忍术·掌仙术！
不到五秒。
两根血管便已经完全相连，一半猩红，一半苍白，愈合的断口更是连半点疤痕都没有，仿佛从一开始就长成现在的模样。
正在默默准备血浆的千早透，见此又将其归回原位。
这就是他一定要推荐灰璃来主刀这场手术的原因，五种查克拉性质与医疗忍术完美配合，这是只有灰璃才能达到的顶级手法。
风遁能轻松切开人体最坚硬的骨骼，水遁操控血液不会随意流失，火遁自带高温消毒，雷遁不但能急救还能刺激神经元复苏，哪怕是看似最没用的土遁，也能制作石膏固定骨骼断裂处。
再加上无需消毒的查克拉手术刀，可以说灰璃一个人就相当于一支最顶级的医疗团队，而且自带手术各项器材。
若非柱间细胞能吞噬查克拉，她自己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一场精美的手术。
妙至毫巅的查克拉操控力和极限的感知，更是使得这场手术没有任何难度，至少对于灰璃来说没有。
嗡！
就在千早透暗暗感慨时，绿光快速归于沉寂，转眼间灰璃已经迅速的另一条主动脉连接完毕。
没有任何失误，也不可能有失误。
白眼的超细微三百六十度视觉和医疗忍术完美适配，加上足以在忍者高速战斗状态下，精确点击穴位的超强动态视力，配合尸骨脉的精确至极的肌肉掌控，常人艰难无比的断肢植入手术，在灰璃这里简直就是小儿科。
前几天那个被她切碎又重新拼合的医生，治愈起来都比团藏的这台手术难度高。
接下来只要把团藏的血管和神经与那条写轮眼手臂一一连接，最后让千早透直接缝合就行。
柱间细胞的强大生命力，轻而易举便能把手臂的伤口自然愈合，很可能还不等千早透缝合完成，肉体就自然痊愈可以直接拆线了。
就是如此简单。
只是……
灰璃一边捏着神经一一对接修复，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却已经看向身后。
咚咚咚……
心脏不断搏动，查克拉核心闪烁刺眼的光芒。
双手捧着那根木质权杖，油女龙马静静地站在手术室门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一只黑色的寄坏虫正在查克拉的刺激下缓缓攀爬。
他要干什么？
灰璃眼神一凝，连接神经的手指不自然的顿了顿。
“怎么了？”，进入手术状态的千早透注意力很是集中，瞬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断肢移植最重要的就是神经元的连接，这一步决定了移植后的手臂能否正常使用，一旦错乱或者出现问题，后续的处理极为麻烦。
“不，没什么？”
灰璃敷衍的摇摇头继续手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身后的油女龙马漂移。
他似乎被二人的说话声吸引，单手握住权杖，用空出来的手掌扶住墨镜，却难以掩饰其内心的紧张情绪还有那冰冷的杀意。
他要杀团藏！
被心中突然涌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灰璃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自团藏的试探。
油女龙马与团藏近乎形影不离，且一起相处数十年，若是想要背叛应该早就背叛才对，现在的这种所谓的刺杀在她看来更像是在引诱她动手。一旦她配合油女龙马的行动或者假装不知道，最终可能都会引来团藏和根部的围杀。
但是她转念一想，之前龙马提醒她小心团藏时，头顶代表真诚的情绪，以及现在头顶的紧张和杀意却做不了假。
九尾的善恶感知从来没出过错误，如果是为了试探她，对方的头上一定会出现相关的恶意情绪，现在却完全没有。
看着油女龙马滚动的喉结，以及体内快速孵化而出的寄坏虫，灰璃越发感觉到那种杀意的真实性。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在此刻杀了团藏，继承自九尾的善恶感知，正在向她传递着对方那快要掩饰不住的情绪。
怎么办？
要阻止他吗？
灰璃内心犹豫，就连手部动作都已经开始放缓。
现在团藏的身体被完全麻痹，整个人动弹不得，右手现在又被灰璃分离，他甚至连最简单的变身术的印法都用不出来。
再加上手术并未完成，柱间细胞的自愈能力和写轮眼的伊岐那邪完全无法发动，可以说他现在就是有史以来最虚弱的状态。
日后其完美移植了写轮眼手臂，配合伊岐那邪难缠的程度还要再翻数倍，恐怕很难再找到这样的天赐良机。
最关键的是她其实并不会有风险。
油女龙马如果成功杀死团藏，二人便是根部最强的两个人，没有团藏其他人很难对他们产生威胁。
哪怕他失败了，动手者是团藏最信任的油女龙马，她正把全部精力放在手术上，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向也完全说得通。
无论怎样算，最后都是她赢。
咔哒！咔哒！
镊子头部的金属互相磕碰，声音规律而清脆，仿佛钟表内部不断转动的齿轮机括。极为安静的手术室里，灰璃和油女龙马二人的呼吸声开始不自觉的发生波动。
千早透此时仍然在盯着灰璃的动作发呆。
手术进展的太过顺畅，以至于他这个副手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灰璃将神经连接完成，他才能上手缝合。
至于室内越来越紧绷的气氛，原谅他这个没有战斗能力的老年医疗忍者，上学时期的那些战斗技巧早就在多年的荒废下，彻底还给了老师，随着年龄渐长，他连本身敏锐的战斗嗅觉都变得迟钝。
嗡嗡！
寄坏虫不断的从油女龙马的四肢百骸爬出，背后的翅膀快速扇动。
呼~~吸~~
眯着眼睛的团藏似乎毫无所觉的躺在手术台上，布满伤痕的强壮胸肌规律的起伏，已经完全沉浸在麻醉的状态。
那条代表着友谊和羁绊的棕黑色手臂，此刻已经完全与肉体分离，就连唯一保留的血管都被灰璃斩断。
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开始越发深沉，油女龙马的呼吸节奏越来越缓慢，体内的查克拉越来越强盛躁动，但外表看上去却极为沉稳安静，静到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几不可闻。
仿佛陷入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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