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以空为明
所以……
奥摩伊眼神凌厉,带着试卷走到阿茨伊的身边,换走对方桌上的空白试卷后,又瞄准了那支雨忍小队的最后一人。
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刷刷刷……
监考老师的笔都快写疯了!
云隐的作弊手法过于嚣张跋扈,但雷遁配合拔刀斩的速度确实太快,加上动作也的确隐秘,他们只知道对方绝对不老实,却根本看不清到底做了哪些手脚。
只有森乃伊比喜隐约看懂其中猫腻,但见到那三名雨忍只是浑身麻痹并未受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云隐三人过去了。
夜渡考官曾经嘱咐过他:“对木叶忍者一定要严格再严格,不能有一条漏网之鱼,对外村忍者则可以适当放宽松些,尽量让他们过。”
面对这堪称丧权辱国的命令,森乃伊比喜也不知道这位大佬是什么意思。
他表面应和回去禀告三代目,对方却只说让他执行命令,揣摩不出两位大佬的意思,作为小卡拉米也只能遵从。
……
时间飞速流失,陆续有考生举手交卷,但更多的则是被无情撵出考场。
在看到已经有许多人交卷后,摸不清楚名额数量的众考生越发急躁,三分钟一次的驱逐频率已经不够,现在每隔半分钟不到,就有作弊的考生被驱逐出考场。
渐渐地。
诺大的考场变得空旷起来,零零碎碎的考生分布各个角落,甚至还没有考场里的监考老师多。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作弊,难度已经是地狱级!
佐助攥着拳头,拿起早就写满的试卷,手掌中心已经湿乎乎一片。
他的座位在教室的左上角,而鸣人则在教室最中心,路线不对,他没法模仿云隐的换卷策略。
最开始他还敢回头看看鸣人动向,现在随着人数愈加稀少,两人之间黑色丛林已经消失,变成一片旷野平原。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作弊,哪怕只是回一次头都能吸引到五六名监考的目光。
只能靠他自己了!
佐助无力的叹息一声,拾起试卷走至前方讲台,在判卷间隙他无视鸣人求救的目光,看向那个令人惧怕的计数器,却被森乃伊比喜的身体阻挡,完全无法看到上面的确切数字。
该死!
明明别人都能看!
佐助脸色难看,只感觉到自己似乎被针对,刚才他看到云隐、砂隐的忍者都看了。不会是因为在根部门前打了对方的同伴,所以被蓄意报复吧!
滴滴!
计数器发出响声,预示着名额再次减少,看着自己与灰璃鲜艳的10分,佐助冲着脸色苍白的鸣人点点头,转身离开考场。
转眼间考场仅剩十人不到。
灰璃、佐助都已经离开考场,鸣人看着前方空荡荡的桌椅,对着桌面上空白的试卷目露绝望。
第262章 我是漩涡鸣人!
怎么办?
面对桌面空白的试卷,鸣人双手抱头,胳膊在脑后形成完整的倒三角。
往日炸刺般的金发如今湿哒哒地缀在鬓角,其头顶的必胜头带已经被汗水浸透,上面字迹糊成一片,连里面的小抄字迹都透出来,使得鲜艳的红色中出现一块块黑斑。
他不知第多少次仰望钟表,时间已经来到8:35,虽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大概十分钟,但他心中清楚,这场考试已经结束了。
躲避着监考老师们冷漠的目光,鸣人掩耳盗铃的单手护脸,目光环顾四周。
他的身边已经没剩下几个人。
不,是整个考场都不剩几人。
教室里算上他在内还剩下12个考生,不算走廊里面的流动巡考,监考老师、考官和判卷加起来整整22人!
也就是说哪怕一个老师盯着一个考生,那还有十人空闲。
他刚刚抬头看钟表的一瞬间,眼角余光已经发现至少五名监考将他锁定。
作弊?
这种情况已经没人能作弊了!
剩下的考生不过是既无法写出答案,又不想轻易放弃,坐在位子上安静的等死罢了!
“96号、32号、8号……”
梦魇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鸣人垂头看向试卷上的空白,被驱逐的考生在其身边经过,脚步都透着压抑的沉重。
怪物、废物、吊车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无数次与凯老师体术特训,将自己训练到筋疲力尽,手臂颤抖的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吗?
若是不能通过中忍测试,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还有灰璃和佐助,他们那么强,若是因为他没有通过中忍考试……鸣人不敢想下去,他唯二的两名挚友若是因此而讨厌、孤立他,只要想到那副画面他就害怕地混身战栗。
那是比被叫做怪物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事。
“41号、64号、59号……”
59?
那不就是……
作为58号,鸣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泄气似的摔笔声,桌椅震动,又是三名考生被无情地驱逐。
他忍不住地抬头,那三人的离开的落寞背影中,似乎带着一丝释然和欢快,仿佛卸下某种重担。
他们是故意的!
鸣人迅速意识到对方的想法,在层层加码的压力之下,对方已经放弃了这次考试,甚至都等不到考试结束,就故意作弊失败离开考场。
至于他为何能这么快洞悉对方的想法,因为……
不行!!
绝对不行!
脑海中的投降意念似乎又有抬头趋势,鸣人奋力摇头似乎要将那份软弱甩出大脑。不轻言放弃是他的忍道,若是在这里违背了誓言,以后他的忍者之路也将走到尽头!
哪怕是考零分,他也要坚持到考试结束!
强横的意志力将心中邪念压住,鸣人突然感觉胸中压力骤降,就连翻腾的肠胃似乎也得到缓解。
“17、26、21……”
冷冰冰的念诵声第三次响起,随着一阵桌椅与地面的刺耳摩擦声,教室内陷入前所未有的宁静。鸣人低着头,用已经干涸的圆珠笔冒在干净的纸上画圈,宛如死刑犯正在等待着最后的行刑。
“小子,你还不交卷吗?”
冷硬粗粝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虽然对方没提名字,但鸣人还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源头。
漆黑地皮夹克包裹着宽阔肩膀,森乃伊比喜脸上的伤痕像是老旧皮革上的皴皱,此时对方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里面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兴趣。
“我?”
鸣人左右看看,却发现全场二十余个监考老师都在望着他,就连仅剩的两名考生,也是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他,圆珠笔在二人的指缝间悠然的旋转。
频率与监考人员的转笔一般无二。
这是那两名伪装成考生答题的中忍教师,考场内真正的考生仅剩下鸣人一个。
“答不出来的话就赶紧交卷离开,等明年再来吧!”
或许是因为敬佩鸣人的意志,森乃伊比喜的话语也不像考试刚开始时那样咄咄逼人。
其他的监考老师也是笑意盈盈,这场考试的心理压力有多大,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对方虽然未能作弊成功,但能安然的坐到最后,其意志力在所有被淘汰的考生中,已经能排到第一。
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有点儿东西!
“不,属于我的考试还没结束。”
湿哒哒的刘海搭在眼角,鸣人蔚蓝的双眼望向自己的行刑官,既无挫败也无躲闪,他一如既往的坚定不移。
灰璃带给他的改变不只是身体变得强壮,心灵也早已发生蜕变。
他曾在死亡森林以影分身力搏兽群,也曾与灰璃一起杀死云隐精英,更是经历五年风雨无阻的非人训练。
连阿凯都不认为他能修行成功八门遁甲,但他的确是靠着与影分身搏斗硬生生将其练成。
他早已不是那个被霸凌后蹲在地上哭泣的吊车尾!
若非这场考试关系到灰璃和佐助的晋级,他根本不会被压力到如此地步。
“只要坚持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唯有放弃绝对不行!这就是我的忍道!”,当着所有木叶老师的面,鸣人单手按住试卷,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忍道。
少年声音在空旷考场中回荡许久,围观的众教师们嘴角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肃穆与庄重。
将不放弃作为自己的忍道,并拼尽全力践行之人,无论实力如何都值得他们的尊重。
“抱歉,请便!”,森乃伊比喜眼神透着欣赏,罕见的道歉一声,抬手示意鸣人继续完成他的忍道。
“谢……”
鸣人感激的话没说完,眼神却突然定在原地,直勾勾的看向森乃伊比喜的手掌,准确的来说手掌指向的方位。
那是讲台桌板的侧面。
一个方块形状的咒文镶嵌其上,只有指甲盖大小,仿佛某个顽皮的忍校学生随手涂鸦之作,但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那是极致微缩的咒文,他曾经见过灰璃将足有上千个咒文的封印术士,写入一条绷带中,咒文占据的面积甚至比一块巧克力还小。
就是他十岁的生日礼物,那条能封印负重物品的绷带。
而这浓缩到不像咒印的咒印,必然是灰璃给他留下的!
众多监考老师也注意到他的视线,一齐看向那块平平无奇的图案。
他们目光中透着思索之色,哪怕仅仅是吸收查克拉就需要至少十五个咒文,指甲大小的咒文能产生什么功效?
这毫无疑问的是某个忍校生学习咒印时,随意刻下的咒文。
森乃伊比喜也是低头望着讲台上的咒印,脸上带着困惑,这间考场在设立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块涂鸦。
吱呀!
众人的思索还未结束,鸣人猛然站起来,兴奋地拿起手中那张只写了名字的空白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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