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的尸体藏起来了! 第22章

作者:有妖眼

  ……

  一分钟后,凯尔塞看着死在眼前的两个骑士,脸色十分阴沉。

  对于自己下属的实力,凯尔塞可以说是十分了解的,他完全不认为以乌鲁那个水平能够战胜他们其中任意一个,哪怕是有【禁忌物】的加成也不应该。毕竟不管是【禁忌物二十九】还是【禁忌物二十四】都不是战斗属性的规则,被强者拥在手里很可怕,但被乌鲁拥在手里,就算有威胁应该也不大才对。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

  凯尔塞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了。

  那条死狗,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还是说维萨斯的尸块远不止记载中的那些规则?

  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在今晚找到他。

  凯尔塞勾了勾手指,两名骑士便将先前的家仆给押了上来,这几个家伙先前说乌鲁是为了一个小鬼小偷出头,于是凯尔塞便带着手下找到了那个小鬼家,结果乌鲁根本就没有去过,那个小鬼直到被杀都不知道乌鲁是谁。

  而这也耽误了他们太长的时间,如果不是凯尔塞提早安排了几个骑士在这里等着,那么他到现在都不一定知道乌鲁的下落。

  面对着瑟瑟发抖的三名家仆,凯尔塞毫不废话,抽出了剑砍了其中一个,立刻把剩下的两人吓得瘫软了过去。

  “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凯尔塞淡淡的说道,“告诉我,那个家伙会去哪里。”

  这两个家仆哪里会想到凯尔塞竟然会对他们动手,看着同伴的血溅在自己的身上,他们都快要晕过去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乌鲁会去哪里,但面对着凯尔塞的剑锋,他们根本不敢说自己不知道。

  好在就在这时,一个骑士跑了过来,对凯尔塞汇报道:“骑士长,那边还有一条通向镇子外的小路,从脚印来看,乌鲁神甫很有可能是往那边跑了。”

  凯尔塞眯了眯眼睛:“小路?”

  两个家仆听到骑士的汇报,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跳起来说道:“对对对,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向镇子外的。”

  “镇子外大概有十几户人家,再往外就是死路了,那个家伙肯定跑不掉的!”

  听到这,凯尔塞点了点头,将剑收入鞘中。

  见此,那两名家仆正要松口气,却又听凯尔塞说道。

  “你们跟着我们一起找,找不到的话,也不用回来了。”

  ……

  乌鲁在黑夜里狂奔着。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这么多年来,他最害怕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路吉,一个就是凯尔塞,而后者给他的心理阴影,甚至要比前者更盛。

  如果说路吉是个心理阴暗的混蛋,那么凯尔塞就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乌鲁根本不敢想象落在他的手里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先前维萨斯大人还能给他一些底气,但现在维萨斯大人也说自己不是凯尔塞的对手,那乌鲁将不会有一丝站在凯尔塞前的勇气。

  所以乌鲁只能跑,玩了命的跑。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样狼狈过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返回自己奋斗二十年的那个小教堂了,现在的他失去了钱,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一切,就差失去生命了。

  二十年来的努力和奋斗都化为了泡影,身后还跟着要取他性命的恶魔。

  他真的很害怕。

  这一刻的他就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在镇子上闯了祸,他也是像今晚这样,疯了一样的往一个地方跑。

  那是什么地方呢?

  他记不清了。

  但在这条漆黑的完全看不清脚下的路上,他的脚步却没有哪怕一丁点生涩,仿佛已经将这条路走过无数遍似的。

  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直到他双腿一软,栽倒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跑,但却怎么也跑不动了。

  因为他身处的这片废墟,是一块块被烧焦的木头。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家了。

第33章 我,不是虫子!

  回家了。

  乌鲁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自己的家还在这里,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家。

  明明在白天,在眼睛还能看得到的时候,他没有找到家的位置,但到了晚上,一片漆黑,丧失了视野,他却靠着本能回到了这个地方。

  蜷缩在这废墟之中,他不敢回头,他不敢去想那废墟之下是否还掩埋着……他不敢去想,只能不断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这里不是我家,我的家早就没了,这是错觉。”

  乌鲁心中震荡的声音实在是太大,让白维听得一清二楚,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小头看了乌鲁一眼,又看了看周遭的废墟,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实说,“回家”这一条确实不在白维的计划之中,毕竟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乌鲁的家在哪里,但乌鲁此时的反应还是在白维的预料之中的。

  今天一天的所有经历已经让乌鲁到了情绪彻底崩溃的临界点。

  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这最后一步……白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座小木屋,沉默的等待着。

  不多时,一阵嘈杂声从乌鲁来的方向传来,乌鲁转过头,看到骑士们举着火把向这边走来。

  乌鲁连忙将自己的身体藏得更深了些,整个人都躲在了这废墟之下。

  这些破落的焦炭给了乌鲁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就如它还没成废墟的时候。

  乌鲁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而后他连连摇头,努力的将这些东西从大脑里甩出去。

  ……

  凯尔塞站在那几十幢房屋前,仿佛想起了什么,轻轻的挑了挑眉毛:“这个地方……”

  站在他身边的骑士转头看着他:“骑士长大人,您发现什么了?”

  “不。”凯尔塞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熟悉。”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而后想了起来。

  “啊,这不就是乌鲁那个家伙以前住的地方吗?我以前听路吉那个老混蛋提起过,镇子外的几十户人家,看来就是这里了。”

  想到这,凯尔塞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在这种时候回家找妈妈了吗?可惜啊,你妈早就死了啊。”

  骑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凯尔塞是什么意思,而凯尔塞也懒得解释,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这个村子,它确实没有外路,就只有这一条通向镇子里的路。这样吧,我就守在这里,你们分成几路进去搜索,挨家挨户的找。看看那个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一旦发现了他,立刻给我发信号,你们不一定能对付的了他,但我可以。”

  “是!骑士长大人!”

  所有的骑士都听了令,包括被骑士们抓来的那两个家仆,他们虽然很不想帮忙,但在凯尔塞的威慑下,还是心惊胆战的跟着骑士们进了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

  那一道道火光就这样突兀的闯进了这个安静的村子,仿佛要将其整个点燃一样。

  而看到这一幕,乌鲁反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他的家……不对,因为他所在的这个废墟周遭根本就没有人家,所以那些骑士根本就没有往这边走。

  而他的位置又是在村子的前端,只有骑士们全部进入村子,他就有机会从来的路上跑回镇子。

  唯一的问题是,在来路上守着的,是凯尔塞。

  凯尔塞就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双手按在圣剑的剑柄上,犹如一座高山,一座让乌鲁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高山。

  所以乌鲁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村子能够引起一些动静,让凯尔塞找过去,这样一来他就能趁机逃跑了,但这个小小的,只有几十户人家,而且还在灾年死掉了至少一半人的村子,真的能有能够吸引到凯尔塞注意的存在吗?

  乌鲁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祈祷,只能等待,等待命运眷顾自己,等待莱茵之神……啊,他已经背弃了莱茵。

  就在乌鲁又被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困扰住的时候,第一队骑士已经闯进了离乌鲁最近的那个房子,而后从房内拖出了两个人。

  乌鲁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一眼,而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因为被骑士拖出来的人,他很熟悉……正是那个小男孩和他的妹妹。

  这时乌鲁才猛然意识到,那个离他最近的房子,竟然就是那个小鬼的家!

  这一刻,乌鲁的心脏“砰砰砰”的直跳。

  怎么会是那个小鬼的家?!怎么会是那个小鬼的家?!

  ……

  “小鬼!”一名骑士很不耐烦的用圣剑拍了拍小男孩的脸,那锐利的剑锋瞬间将小男孩的脸划破了,“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神甫。”

  小男孩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问话的骑士,又看了看另外的几名骑士,接着缓慢的摇了摇头:“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说!”骑士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隐瞒,我就杀了你!所以给我想清楚了!”

  小男孩被骑士吓了一跳,但还是弱弱的说道:“确,确实没有。”

  接着骑士又转头看向了他的妹妹,用同样的方法拍了拍妹妹的脸:“有没有见过一个神甫啊?”

  妹妹也是呆呆的看着骑士,她要比哥哥更呆,像是连骑士的话都没有听懂似的。

  “啧,一个傻子。”这名骑士很是嫌弃的收回了剑,而后摆了摆手,“下一家吧,但你们不准回去,就先在这里等着!”

  看着这几个骑士没有对小鬼兄妹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乌鲁那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虽然乌鲁不知道小鬼为什么说没有见过自己,他明明可以说白天见过……可能这个小鬼也不傻吧,知道要是说见过了就会很麻烦吧。

  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要不然还能是什么?

  乌鲁并不愿意多想,就只是安静的看着,等待着事态的变化。

  而随着骑士们的深入,一户又一户的人家被从房子里拽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问话。

  而这些人也确实没有见过乌鲁,就算见过那也是白天了,刚才乌鲁跑过来的时候,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所以自然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乌鲁正躲在这废墟里看着。

  所有的村民都问过了一遍,大家都说没见过乌鲁,那这样就结束了吗?

  同样是莱茵神职人员的乌鲁知道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搜查。

  骑士们挨家挨户的进入,将这些村民家里的一切都捣碎,甚至连那些土碗土盆都不放过,似乎生怕乌鲁会躲在这里面。

  面对这样的暴行,村民们也不敢反抗,或者说没有力气反抗了,他们早就已经麻木了。就只是在那呆呆的坐着,和那小鬼的妹妹一样,眼里毫无生机。毕竟连吃的都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躲在废墟里的乌鲁也在心中疯狂盘算着该如何逃离,要是村民们的房子搜完了也搜不出来,那他们势必会扩大搜索的范围,到时候,他这里也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