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当然!"维克一本正经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来试试看?"
依妮犹豫了一下,接过苹果。她的指甲再次伸长,这次是有意识的。锋利的爪尖轻松划过苹果表面,果皮像彩带一样垂落。
"完美!"维克欢呼,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比水果刀好用多了!"果汁顺着他嘴角流下,毒液立刻伸出一小条触须擦掉了。
依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法完全变身。"
她的爪子慢慢缩回去,"最多只能伸出爪子,还控制不好。"
维克歪头,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那又怎样?毒液还经常吐槽我脑子进水呢,我们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毒液:"这是事实。"
依妮噗嗤一笑,夕阳把她的金发染成蜂蜜色。她突然伸手戳了戳维克的肩膀:"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奇怪。"
"谢谢夸奖!"维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评价!"
"走吧。"依妮轻声说,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带你去看看狼人活动区。"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皮肤,生怕爪子再次失控。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向学院西侧,影子在身后交叠,像一对古怪却和谐的组合。
远处,星期三站在学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影子交叠得像拙劣的剪纸作品。”
夕阳在嬉闹与低语中悄然沉入地平线,奈弗莫尔学院哥特式的尖顶逐渐被暮色吞没。
走廊里的喧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特有的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在石缝间窸窣作响。
月光如水,缓缓漫过窗台,为每个房间落下冰冷的银辉。
宿舍里,维克已经缩在他的“王国”睡着了,毒液像一条黑色毛毯一样裹着他,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依妮·辛克莱戴着耳机,赤脚踩在地板上,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轻轻摇晃。
她的金色短发随着节奏跳动,粉色睡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脚尖点地,转了个圈,手指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咔嗒,咔嗒,咔嗒。
星期三·亚当斯坐在床边,手指在古董打字机上飞速敲击。她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每一个按键的落下都像是处决令的盖章。
依妮的舞步越来越放肆,一个旋转,她的脚后跟“咚”地一声磕在了地板上。
星期三的手指停在半空。
“依妮。”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如果你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的耳机线做成绞索。”
依妮摘下一边耳机,眨了眨眼:“什么?我听不见!”
星期三缓缓转过头,烛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像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复仇幽灵。
“我说——”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打字机旁的小刀,“——安静。”
依妮撇撇嘴,把耳机音量调低了一点点——但她的脚依然在打拍子,脚尖在地板上轻轻敲击。
咔嗒,咔嗒,咔嗒。
咚,咚,咚。
两种节奏在房间里交织,像一场无声的战争。
星期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依妮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知道我小说的主角是怎么死的吗?”星期三轻声问。
依妮歪头:“老死的?”
“被一群怪物撕成了碎片,因为她过于吵闹。”星期三微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细节描写非常生动。”
依妮咽了咽口水,但很快又挺直腰板:“你不能因为自己想写小说就剥夺别人听音乐的权利!”
“我能。”星期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小刀,“尤其是当‘别人’的品味如此——”她瞥了一眼依妮的播放列表,“——令人作呕的时候。”
依妮气得脸颊发红:“这是碧昂丝!”
“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依妮伸出利爪。
“巧克力别跑!”
一声突兀的叫声突然从维克的方向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维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王国”里,闭着眼对着天花板大叫。
“快追上去!”毒液从他身体里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星期三和依妮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至少他睡得很香。”依妮小声说。
星期三盯着维克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回到打字机前,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
咔嗒。咔嗒。咔嗒。
依妮犹豫了一下,默默关掉了音乐。她蜷缩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边缘。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分界线——一边是星期三的黑暗领域,一边是依妮的彩虹小窝。
几分钟后,打字声突然停了。
“如果你一定要听音乐,”星期三头也不回地说,“可以用我的唱片机。”
依妮惊讶地抬头。
星期三的床边,一台古老的留声机静静伫立,黑胶唱片上落着薄薄的灰尘。
“……真的?”依妮小心翼翼地问。
“总比你的‘掐脖子猫’强。”星期三冷淡地说,但语气里的敌意已经减弱了几分。
依妮光着脚跑过去,好奇地翻看星期三的唱片收藏。
“莫扎特……肖邦……《死亡华尔兹》?”她的手指停在一张漆黑的唱片上。
“那是我最喜欢的。”星期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得意。
依妮犹豫了一下,把唱片放了上去。
低沉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像黑夜中蔓延的雾气。依妮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摇晃,但这次,她的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星期三的手指再次落在打字机上,但这次的节奏和音乐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咔嗒,咔嗒,咔嗒。
咚,咚,咚。
两种声音交织,不再是对抗,而是一种诡异的和谐。
角落里,维克翻了个身,毒液伸出脑袋看了一眼依妮和星期三。
“人类真奇怪。”它嘟囔着,闭上了眼。
第4章 诞生在奈弗莫尔的灾难食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宿舍时,依妮·辛克莱正梦见自己在一片彩虹糖浆里游泳。
然后,她听见了“吸溜——吸溜——”的声音。
“唔……谁大清早在喝汤?”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独角兽抱枕里。
“不是汤。”星期三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冷的像冰块,“是某种来自地狱的混合物。”
依妮猛地睁开眼。
维克·布莱克正盘腿坐在他的“厕所王国”领地上,面前摆着一碗黑漆漆的面条,上面淋着黏稠的棕色酱汁,看起来像某种排泄物拌沥青。
毒液从他肩膀上探出半个身子,用触须卷起面条,像吸溜意大利面一样往嘴里送。
“早上好,女士们!”维克咧嘴一笑,牙齿上沾着可疑的黑色残渣。
“要来点吗?我刚从食堂回来,说真的,学院的食物一点创新性都没有,所以我亲自下厨……”
“铛铛铛,墨鱼汁拌面配巧克力酱,双倍浓郁!”
星期三和依妮同时露出了“人类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
“你管这叫食物?”星期三的声音像是刚从停尸房冰柜里挖出来的,“这看起来像被诅咒的沼泽淤泥。”
“尝起来也是!”维克快乐地补充,又吸溜了一大口,“毒液说这玩意儿比脑子还有嚼劲。”
毒液点头:“而且巧克力酱掩盖了墨鱼汁的腥味,完美。”
依妮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狼人的嗅觉让她瞬间捕捉到了那股诡异的甜咸混合气息。她的胃部发出了一声抗议的咕噜声。
“你……你怎么会想到把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她艰难地问。
依妮觉得那一盘食物,嗯……姑且称之为食物,简直就是食物界的弗兰肯斯坦。
“灵感来源于生活!”维克举起叉子,上面卷着一团黑乎乎的面,“昨晚我看见星期三在吃墨鱼汁拌面,依妮在啃巧克力棒,于是我的天才大脑灵光一闪——”
“——然后短路了。”星期三冷冷地打断,“正常人会想到这两种食物不该相遇,而不是创造一场味觉灾难。”
维克毫不在意,甚至热情地往前推了推碗:“别客气!毒液还多准备了两份!”
星期三和依妮对视了一眼,难得地达成了共识——绝对不吃这玩意儿。
星期三优雅地下床,她走到维克面前,低头审视那碗“食物”,眼神像是在看一具腐烂了三周的尸体。
“让我猜猜。”她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味蕾在童年时期就被毒液吃掉了,对吗?”
“嘿!”毒液抗议,“我只吃大脑和巧克力,别污蔑我!”
维克笑嘻嘻地又塞了一口:“别那么挑剔嘛,星期三!人生就是要勇于尝试!”
“人生还应该勇于承认错误。”星期三面无表情地说,“比如你现在就该承认,这碗东西是对烹饪艺术的亵渎。”
依妮捂着鼻子凑近了一点,金色的短发因为静电炸起几撮,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我其实挺喜欢巧克力的。”她小声说,“但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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