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他利落地敬礼,转身,密封门在他身后迅速关闭,将房间重新归于一片适合思考的昏暗。
寂静中,过了良久。
077博士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沉的、充满怨念的咒骂:
“去他娘的好莱坞。”
另一边,奈弗莫尔学院的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巧克力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几天前就恢复听力的维克躺在他那张紧挨厕所门的简易小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千种神奇药剂:从入门到入土》。
他忽然把书从眼前拿开,歪着头,视线狐疑地在宿舍里仅有的两位室友身上来回扫射。
“我说,”他拖长了调子,那双总是跳跃着疯癫光芒的眼睛微微眯。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怎么感觉……你们今天怪怪的?”
房间另一头,景象确实有些反常。
依妮·辛克莱正对着一面精致的小镜子,用一把柔软的刷子蘸取大量粉底,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已经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叠加第二层……
不,仔细看,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几次了。
她那盒昨天才开封的、价格不菲的柔光粉底液,肉眼可见地快要见底了。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试图用化妆品掩盖心事的紧张感。
而星期三·亚当斯则站在那块标志性的线索白板前,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白板上贴满了血腥的残肢特写、案件报道裁剪、以及几张笔触诡异、充满不祥预兆的预言画。
她深色的眼眸锐利如常,但视线焦点似乎并没有真正落在那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线索上,更像是在……放空?
听到维克的问话,依妮立刻转过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甜度超标、甚至有些用力过猛的笑容:
“没有啊!维克!我们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嘛!”她的声音轻快得有些不自然。
星期三则连头都没回,只是用鼻音发出一声极轻的、表示肯定的“嗯”,仿佛完全沉浸在线索的迷宫中,无暇他顾。
“OK~”维克拉长了声音,二郎腿晃了晃,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让我们来梳理一下,伙计们。平常这个时候——”
他伸出食指指向依妮:
“我们的小狼女依妮,应该正和她的姐妹们坐在四方院的玫瑰花架下,悠闲地喝着加了双倍糖浆的下午茶,讨论最新款的美甲或者学院谁谁谁又和谁谁谁谈恋爱了。”
接着,食指转向星期三:
“而我们的哥特侦探星期三,应该正奔波在某地追查着‘海德’怪物杀人的线索和约瑟夫·克莱斯通复活的蛛丝马迹。”
他猛地坐起身,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但是!今天!”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依妮!看看你!你已经给自己刷了十几层粉底了!”
“宝贝,你现在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星期三!你那盒可怜的、新买的粉底液快要为你英勇牺牲了!”
然后他转向星期三:
“还有你!我亲爱的船长!那张板子!你已经瞪着它看了整整三天了!而且你昨天就得出了结论!那些被海德杀掉的倒霉蛋丢失的器官,就是复活克莱斯通那个老古董的关键拼图!”
“你还说打算这几天去预言画上标出的、海德可能出现的阴沟洞里放监视器!所以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看!什!么?!”
他的话音在宿舍里回荡,带着一种“别想骗过我这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的得意。
空气瞬间凝固。
依妮刷粉底的动作僵在半空。星期三抱胸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人极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汇处仿佛有噼啪作响的电流闪过。
几乎是同时,她们猛地转向维克,脱口而出:
“维克,明天晚上……”
声音撞在一起,戛然而止。
两人立刻闭上嘴,再次互相盯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竞争和一种“你休想抢先”的默契,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得呛人。
“明天晚上?”维克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明天晚上怎么了?有我不知道的派对?还是限量版巧克力促销?或者……”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清脆地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追问。
维克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亮起一条推送:【猫头鹰速递】您的订单已抵达学院收发室,请凭取件码领取。
“哦!我的宝贝到了!”
维克瞬间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脸上绽放出见到真爱般的灿烂笑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
“失陪一下,姑娘们!待会再聊你们的‘明天晚上’!”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宿舍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只剩下宿舍里两位各怀心思的少女,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愈发微妙的紧张气氛。
依妮和星期三沉默地对视着,刚才被快递打断的对话,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更加沉重、也更需要较量的秘密。
第52章 厕所里的魔药大师
宿舍门在维克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片紧绷的寂静。
依妮缓缓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裙柔软的镶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轻快,却掩不住底下的决心:
“明天晚上的舞会,维克要做我的舞伴。他最近太紧张了,需要放松和…正常的社交。”
星期三甚至没有转动目光,她的视线依旧凝固在那些血腥的线索上,声音冷得像墓穴里的石头:
“舞会。一种将无意义的肢体摆动、过量糖分摄入和肤浅社交炫耀包装成娱乐活动的集体性癔症。愚蠢透顶。”
她终于侧过头,深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锐利的穿透力:
“维克的时间应该用在更高效率的事务上。他明天晚上会陪我去森林边缘布控。”
“根据预言画,海德极有可能在那片区域出现。那是追踪克莱斯通复活线索,甚至引出幕后‘鸟嘴医生’的最佳时机。”
“你只是想把他拴在你身边!用那些阴暗的、危险的所谓‘正事’!”
依妮的声音忍不住拔高,眼睛里燃起火焰,“你根本不在乎他需不需要休息和快乐!”
“而你,”星期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刺回。
“只是想用廉价的音乐和甜腻的蛋糕,将他拖入一种虚假的、平庸的安宁里,忽略掉近在咫尺的威胁。这种短视的‘快乐’,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声的角力中迅速缩短,直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承认吧,”依妮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你只是想独占他。”
星期三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彼此彼此。”
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那就各凭本事。”
依妮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狼族特有的倔强。
星期三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
“正合我意。”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推开,维克抱着一个印着猫头鹰logo的快递盒探进头来,视线在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逡巡,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环节?需要我出去再溜达一圈,给你们留点……呃……私人空间?”
“不需要!”
两人猛地分开,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撞破的、同步的恼怒。
维克缩了缩脖子,抱着他的快递蹭了进来,小声嘟囔:
“好吧…看来我回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他敏锐地感觉到,宿舍里的空气比奈弗莫尔的地窖还要冷上几分。
维克提着包裹进了厕所。
厕所门板隔绝出一个狭小、潮湿的空间。
维克背靠着门坐下,快递盒摊在腿上,手指粗暴地撕开胶带。
“说真的——”
他一边扒拉着里面的填充泡沫,一边在脑海里对毒液嘟囔。
“女生真的好奇怪。有时候完全搞不懂她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像两颗快要撞上的陨石。”
毒液从他领口冒出一小团黑色的脑袋,白色的大眼睛翻了翻,做了个极其拟人化的“懒得理你”的表情,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维克的智商还行,但情商这东西在他身上像个不稳定的弹跳球。
时而能直冲云霄洞察人心,时而又能一头栽进马里亚纳海沟里死活爬不上来。
显然,刚才他对宿舍里火药味的解读属于后者。
维克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小锅,还有一大堆标签晦涩的瓶瓶罐罐和晒干的奇怪植物。
然后,他郑重其事地将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千种神奇药剂:从入门到入土》翻到折了角的一页。
标题赫然是:善恶药剂。
自从和那个半机械的鸟嘴医生打过一场后,维克被彻底敲响了警钟。
他和毒液的战力严重不足,上次能靠小聪明和对方对“原创性”的偏执取巧拿下一分,纯属侥幸。
下次对方肯定不会再上当。
科技路线基本走不通——对方甩自己十几条街。
那么,只能试试神秘学了。
他翻遍了夜影社的禁书区,终于找到了这本有关魔法药剂的书。
其中这个“善恶药剂”格外有意思。
据说能将一个人暂时分裂成纯粹的善良面和纯粹的邪恶面,是基于某种古老东方的“生肖魔法”原理开发的。
上一篇:怪猎:这条火龙有特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