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一抹熟悉的、粘稠的墨色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
强势地覆盖了珍珠白与暗沉灰,最终稳定为毒液那标志性的、深邃无光的漆黑。
“呃……该死的……” 左边维克·白的脖颈处,毒液熟悉的、带着沙哑颗粒感的抱怨声响起,它幻化出一只小小的触手,揉着并不存在的太阳穴。
“感觉糟透了……就像被一整桶过期的、发霉的巧克力酱从头到脚涂满了全身……黏糊糊、甜到发齁还带着股馊味……”
“哦!毒液!我的兄弟!”
两个维克同时露出灿烂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异口同声地欢呼。
“你终于醒了!”
左边毒液的声音更加痛苦了:
“天哪……闭嘴!两个你同时说话……让我更难受了!”
“白痴维克!”
右边维克·灰头顶的毒液猛地炸开,形态变得更加狰狞,它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维克的脸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那长着粗粗短短的甜不辣手指的手调配出了个什么!那破药水根本没把老子分成什么善恶两面!”
它气得触手狂舞:
“它他妈是让老子……下崽了!该死的!我现在想把剩下的药水倒进你的脑壳里!反正里面空得能跑马车!”
“可我明明是按照书上写的步骤做的!”
两个维克同时感到委屈,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声音再次重叠。
他们同时伸手,指向星期三手中那本厚重的《千种神奇药剂:从入门到入土》,动作同步得令人窒息。
两只手在空中“啪”地一声撞在一起。
“好吧……”
两个维克同时甩了甩撞疼的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分心操纵,一心二用……应该不难适应……”
他们闭上眼,眉头紧锁,仿佛在意识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权限分配和线程调整。
几秒后,维克·灰动作略显僵硬地独自上前,从星期三手中拿过了那本罪魁祸首。
“嗯,我看看。”
维克·灰飞快地翻到折角页,手指点着步骤。
“起锅烧水…牛肉切片…蜈蚣脚…鳄鱼眼泪…步骤都对啊…嗯?”
他的声音顿住了,左右快速来回翻动那一张配方,脸上露出极大的困惑。
“等等…巧克力呢?”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毒液。
“毒液!你不是说最后一步要加巧克力吗?但是书上…为什么没有?”
“什么?怎么可能?!”
维克·灰头顶的毒液猛地凑近,一根触手伸了出来,急躁地左右来回翻动着书页,然后……突然僵住,彻底沉默了。
整个厕所只剩下书页被翻动的轻微哗啦声,以及一种名为“不祥预感”的气氛在迅速弥漫。
两秒后,那根触手开始微微颤抖,它小心翼翼地、仿佛触碰炸弹般,将书页又往后翻了一页。
那有着“加入巧克力”的熟悉步骤跃然纸上。
“……加入代表甜蜜馈赠的巧克力,顺时针搅拌至融合……”
“别告诉我……”
维克·灰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声音干涩。
“你当时……多翻了一页?”
毒液:“……”
彻底的、死寂的沉默。
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即使透过共生体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维克·灰颤抖着手,将书页缓缓翻回前一页。
页眉处,一个截然不同的配方标题映入眼帘——
【爱情魔药·心糖蜜意】
第55章 情敌的瓜分协议
维克·灰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我的老天……”
他呻吟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荒谬。
“你把‘善恶药剂’和‘爱情魔药’的配方……混在一起了?!”
“咱们俩……到底谁的脑壳更昏?!咱们没被这玩意儿直接毒死真是梅林保佑的奇迹!”
“爱情魔药?”
一直竖着耳朵紧张旁观的依妮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耳朵猛地一动,眼睛瞬间亮起,下意识地伸长脖子试图偷瞄书页上的内容。
然而,她的视线正好撞上星期三投来的、那意味深长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依妮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脖子,脸颊爆红,心虚地吹起不成调的口哨。
眼神四处乱飘,假装对厕所天花板上的水渍产生了极大的研究兴趣。
而两个维克则陷入了彻底的呆滞,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个比他分裂成两个还要离谱的真相。
他试图制造善恶分裂药水,结果却煮出了一锅效力不明、成分诡异、差点让他们把胆汁都吐出来的……
这见鬼的、四不像的、该被扔进历史垃圾堆的魔药。
这简直是对他“魔药大师”生涯最毁灭性的打击。
毒液有气无力地瘫在维克肩上,嘟囔着:
“好吧……至少现在我知道那玩意为什么尝起来像巧克力味的屎了……爱情的滋味……果然一言难尽……”
维克:“……”
“这见鬼的药效什么时候能结束?”
两个维克同时绝望地问道,声音带着颤音。
“不知道。”
毒液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了,黑色的粘稠物质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正常的善恶药剂的理论药效大概是两天……”
“但是和爱情魔药混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呃……我得先睡了……感觉像被一打发情的犀牛踩过……”
“我先睡了……”
毒液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含混的咕哝。
“我那两个‘崽’……你先帮我……带两天……药效结束后……再见……晚安……”
两个维克大惊失色。
“等等!毒液!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坐月子么?!把烂摊子都丢给我一个人?!毒液?毒液!淦!”
覆盖在两个维克身上的、那属于毒液的标志性深邃黑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收敛,最终彻底隐没不见。
随着黑色的褪去,珍珠白的柔和与灰黑的暴戾如同底片显影般逐渐清晰、稳定下来。
最终,毒液的意志彻底隐没不见。”
仿佛按下了一个诡异的开关。
维克·白脖颈处,那珍珠白色的共生体——“血清”——微微动了动。
形态变得更加清晰稳定,散发出一种温和、甚至有点怯生生的气息。
维克·灰头顶,那灰黑色、形态张狂的共生体——“暴乱”——猛地躁动起来。
颜色变得更加暗沉,尖刺般的结构狰狞地扭动,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暴戾和不耐烦。
血清与暴乱,彻底恢复了独立意识。
血清带着一丝歉意:
“呃…您好…再次见面…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太多困扰…”
暴乱用触手猛敲维克的脑袋:
“吵死了!废物!安静点!再嚷嚷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两个维克同步地抱头蹲下:
“嗷!疼!别敲了!”
同一个意识,双倍的疼痛,以及双倍的手足无措。
维克·白和维克·灰同时抬起头,看着对方身上那风格迥异的共生体,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巨大的、近乎崩溃的茫然。
“所以……”维克·白喃喃自语。
“现在的情况是……”维克·灰接上话茬。
“毒液摆烂睡觉去了……”维克·白。
“把它分裂出来的‘善’和‘恶’……”维克·灰。
“全丢给我了?!”两个维克异口同声,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血清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轻轻蹭了蹭维克·白的脖子:“我会尽量…不惹麻烦的…”
暴乱发出尖锐的嗤笑:“哈!麻烦?老子就是最大的麻烦!等着瞧吧,废物宿主!”
维克·白和维克·灰同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同步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好吧,”维克·白尝试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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