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她只是昂着头，接受了他这近乎宣誓般的拥揽与称谓，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她应得的贡品。
店内的阴影似乎都为之加深，将两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幅定格于永恒黑暗中的双人肖像画——
暴君与他的女王。
第59章 舞会开幕前奏
舞会当晚，宿舍里弥漫着依妮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星期三礼服上古老的樟木与淡淡防腐剂的气息。
依妮穿着那身星空蓝的渐变长裙，裙摆的细闪在灯光下流转，像把一片夜空裁了下来披在身上。
她看向一旁静立的星期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挑衅。
“真没想到你会想去参加舞会。我记得某人曾精准地将舞会定义为‘毫无意义且愚蠢的集体社交娱乐’。”
星期三正对着一面小镜子调整她黑色网纱手套的褶皱，闻言，头也没回，声音平稳无波，却像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刺入。
“没办法。某人‘亲自’邀请了我。”
她将“亲自”一词念得极重。
依妮立刻抱起手臂，把头扭向一边，脸颊鼓了起来，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
她感觉自己输了一筹——
毕竟，参加舞会是她先向维克发出的邀请。
依妮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紧闭的厕所门。
“维克怎么还没出来？”
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啃噬铁笼。
星期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维克为了购置我们的礼服，预支了一笔数十万的资金。其中相当一部分，来源于某位共生体先生的‘私人巧克力储备金库’。”
“现在，资金的合法所有者苏醒了，并正在就此事进行激烈的…‘意见反馈’。”
“几十万美金？！”
依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
“什么礼服这么贵？！”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星期三身上那件工艺复杂、透着古老气息的暗黑礼服上。
星期三微微侧身，让裙摆的层叠黑纱如同夜雾般流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矜傲。
“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为一位声名狼藉的寡妇量身定制。”
“嘿！这不公平！”
依妮忍不住叫嚷起来，感觉自己和星期三的“装备”等级差距过大。
“需要我提醒你脖子上那条‘深海之泪’蓝宝石项链的估价吗？”
星期三挑眉，深色的眼睛扫过依妮白皙脖颈上那抹璀璨的幽蓝。
被戳破的依妮也不隐瞒了，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冰凉的宝石。
“维克说它和我很配。”
星期三对此评价不予置评，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
依妮的兴奋劲过去，疑惑浮上心头。
“维克哪来这么多钱？我记得上周在风向标咖啡馆，他还在哀嚎下个月的限量版巧克力采购资金快要见底了。”
“如果你足够细心观察。”
星期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冽的洞察力。
“你会发现学院里至少七成的人，都曾向维克进行过‘特殊器材’的采购。”
“采购？他卖什么？手工饼干吗？”依妮茫然。
“格洛克17，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标配扩容弹匣。可选配色包括但不限于樱花粉、蒂芙尼蓝、以及荧光绿。”
星期三报出一串数据，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据我所知，校长女士订购了一把珍珠白镶金边的，现金支付，据说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用以…‘安抚情绪’。”
依妮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他在学校里卖枪？！校长都买了？！”
“校长女士认为，保障学生安全最有效的方式，是让他们拥有对等的、足以‘劝导’他人保持礼貌的威慑力。”
星期三解释道，嘴角那丝愉悦的弧度加深了。
“而且，维克提供的‘售后服务’相当完善，包括但不限于免费改装、弹药补充、以及…‘实战应用指导’。”
“我的老天…”依妮喃喃自语，眼神发直，“我这是…找了个军火大亨当男友？”
就在这时，厕所门“咔哒”一声开了。
两个维克同时捂着脑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同款的、被骂到灵魂出窍的茫然和疲惫。
毒液那家伙骂起人来，词汇量丰富且极具穿透力，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
“维克！你还好吗？”
依妮立刻关切地迎上前。
维克·白（血清）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算温和：“我倒是没事…”
维克·灰（暴乱）一脸晦气地接上：“但毒液受不了这刺激，又气晕过去了。”
两个维克同步地、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它晕过去了。” *2
窗外，奈弗莫尔学院舞会的喧嚣隐隐传来，像遥远潮汐的呼唤。
维克·白（血清）微微侧头，指尖拂过白色西装挺括的领口和袖口。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被血清放大后的、近乎本能的优雅与精准，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与他同步，维克·灰（暴乱）则显得极不耐烦，粗鲁地将一根手指钩进英伦格纹西装的领口，用力向外扯了扯，试图对抗那份被暴乱特质视为“束缚”的严谨。
丝绸衬衫下的锁骨线条因这动作若隐若现，添了几分躁动的野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共享的同一个意识里，指令同步下达。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转身，向房间里的两位少女伸出手。
维克·灰的手掌径直伸向星期三，动作带着被暴乱加持后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笃定的磁性：
“我尊敬的女王。”
与此同时，维克·白的手则温柔地伸向依妮，指尖的邀请都透着血清赋予的暖意和真诚。
他的眼眸里漾着笑意，语调轻快而充满呵护：
“我可爱的公主。”
下一刻，他们的声音完美重合，带着共享意识的绝对同步和一丝疯癫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在宿舍内清晰响起：
“让我们惊艳全场，让舞会燃烧吧。” *2
星期三深潭般的眼眸瞥了一眼维克·灰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在他被扯松的领口和那双写满侵略性期待的眼睛之间扫过。
最终，才将自己戴着黑色网纱手套的手，以一种接受贡品般的姿态，缓缓放入他的掌心。
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唯有唇角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弧度稍纵即逝。
另一边，依妮几乎是在维克·白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手中。
脸上绽放出混合着羞涩与兴奋的灿烂笑容，星空蓝的裙摆因她的动作漾起涟漪。
“走吧！”依妮的声音充满雀跃。
星期三没有言语，只是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
两个维克相视一笑，一个笑容张扬霸道，一个温暖真诚。
随即默契地引领着自己的女伴，步调一致地转身，走向门外那片光影交错的、等待着他们的喧嚣舞池。
第60章 怪物出笼
奈弗莫尔学院的舞会大厅从未见证过如此景象。
当两对风格迥异却又诡异和谐的伴侣步入会场时，喧嚣的音乐似乎都滞涩了一瞬。
聚光灯仿佛自有意志般，追逐着那两道共享同一张面孔的身影。
维克·灰与星期三如同从传说中携手走出的黑暗君主与他的女王。
他格纹西装的优雅几乎压不住暴乱赋予的那份躁动与强势，揽在她腰间的手宣示着一种霸道的占有。
而星期三，一袭“夜鸦的低语”，苍白的面容在极致黑色衬托下，冷冽如冰封的玫瑰，接受着他的引领与周遭或惊羡或畏惧的目光，如同接受理所当然的臣服。
另一端，维克·白与依妮则像点亮暗夜的星辰。
他白色的西装与血清珍珠白的光晕交相辉映，每一个引导依妮旋转的动作都温柔体贴，笑容清澈。
依妮的星空蓝长裙翩跹舞动，眼睛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快乐，仿佛他是她专属的、最完美的骑士。
“哇哦。” 依妮在维克·白的带动下旋转，忍不住小声惊叹，“我们好像……真的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维克·白轻笑，声音温和：“这只是基本操作。”
另一边，维克·灰正带着星期三完成一个略显强硬的倾斜动作，几乎能听到他骨骼轻微的脆响。
他低头，靠近她的耳畔，呼吸温热，带着暴乱式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看，他们在看我们。他们都知道，你属于……”
星期三的手指无声地掐住他手臂内侧的软肉，力道不小，让他后面的话变成了一声压抑的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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