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当然，警探~”
维克开口，笑容灿烂却毫无温度。
“我保证，他们连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他特意强调了“少”字。
然后，他转向身后沉默的学生大军，声音提高。
“同学们！血清有超强的治愈能力！所以，记住规则——”
“不能打死！但要往死里打！”
学生们沉默地围了上去，如同潮水淹没了三块可怜的礁石。
哭爹喊娘的求饶声瞬间被淹没。
维克体贴地走上前，将被暴乱撕坏的大门勉强合拢，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门内，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多诺万脸色铁青，猛地转身。
“长官…我们…我们不强攻进去吗？”
一个刚入行不久、还带着几分热血的新人警察紧张地问道，手按在枪套上。
多诺万回身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强攻？！菜鸟！你想因公殉职、明天就让局长给你开追悼会、让你老妈抱着勋章哭吗？！收起你的枪！立刻撤退！”
警车们在一片死寂中，狼狈地驶离了奈弗莫尔学院的地界。
身后那扇门内传来的声音，让每个警察的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第62章 停火协议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杰克里小镇警察局门口的石阶上，被扔下了三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正是卢卡斯、马库斯和汤姆。
他们身上不见明显伤痕，连淤青都几乎没有，但每个人的眼神都空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只剩下饱受摧残的空壳。
他们昨晚经历了真正意义上的“往死里打”——
拳脚、利爪、催眠、甚至短暂的石化体验轮番上阵。
每一次在他们感觉快要撑不住断气时，一股温和的能量便会流转全身，将他们从昏迷边缘拉回，瞬间治愈所有损伤，然后——
下一轮的“教育”准时开始。
这种循环往复、永无止境的痛苦，比一次性被打个半死要恐怖得多。
与他们一同被扔下的，还有一卷用图钉钉在卢卡斯衣领上的、长长的羊皮纸清单。
上面罗列着昨晚舞会受害者们被毁衣物的详细赔偿估价，从依妮那条星空蓝渐变长裙的定制费用，到某位狼人同学被颜料糊住的限量版球鞋，事无巨细。
清单最顶端，用加粗字体醒目标注的，是三笔巨额索赔：
- “夜鸦的低语”维多利亚时期古董礼服购置费：$ 185,000
- 英伦深灰格纹定制西装购置费：$ 12,000
-深海之泪购置费 : $ 152,000
落款处画着一个潦草的笑脸，旁边有一行小字备注：
“友情提示：限期三日。逾期未付，下次来收债的，可能就是胃口不太好的‘那位’了。（它更喜欢用债务人直接抵账）”
值班警察发现他们时，三个家伙一见到身穿制服的人，立刻如同惊弓之鸟，哭喊着抱在一起，语无伦次地求饶。
“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赔钱！多少钱都赔！求求你们别让那些怪物再来找我们了！”
显然，奈弗莫尔学院的“开放式矫正课程”效果显著，且留下了深远的心理阴影。
奈弗莫尔学院，宿舍区。
维克揉着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推开了自己宿舍的门。
将意识一分为二同时操控两具身体，还要承受“血清”的爱意放大和“暴乱”的破坏欲冲击，这体验堪比连续通宵狂啃《高等魔药学》的同时被一百只曼德拉草围着耳朵尖叫。
早已守在门口的依妮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扑上来，却在最后瞬间刹住了脚步。
她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完整归一了的维克，小声试探道：
“呃……你……现在是我的维克吗？还是那个霸道的？”
一条漆黑的、粘稠的触手应声从维克肩头探出，懒洋洋地左右晃了晃，代替维克打了个招呼，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颗粒感：
“早啊，狼人小妞。现在这家伙归我了。”
“毒液！你终于醒啦！”
依妮松了口气，高兴地对着触手挥挥手。
但随即，一丝落寞难以抑制地浮上她的脸颊，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也轻了下去。
“好吧……看来……属于我的那个温柔的维克，已经离开了。”
那个会称她为“公主”、眼神里盛满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呵护的维克，随着药效结束，似乎也一同消失了。
维克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忽然上前一步，自然而优雅地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惯有的疯癫光芒深处，竟清晰地沉淀着一抹昨日那般温柔的底色。
“我可爱的公主，”他注视着她，声音温和，“我仍然属于你。从未离开。”
“什么？”依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药效不是已经过了吗？血清和暴乱不是都……”
“哦，依妮~”维克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魔药和共生体并没有凭空制造或改变我的情感。血清只是放大了我心底已有的爱意与温柔，暴乱则放大了我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药效结束了，但那些被放大、让我清晰感知到的情绪，并不会消失。它们让我更明白，你和星期三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昨日那种被放大后的、不容置疑的偏执和疯狂。
“它让我意识到，如果我的世界失去你们当中任何一个，我都会彻底发疯。”
那双总是跳跃着戏谑或混沌光芒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燃烧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热的火焰——
一种是近乎虔诚的温柔爱意，另一种是充满侵略性的绝对占有。
癫狂与爱意，在他眼中完美融合，比昨天任何一个单一特质的他都更加危险，也更具致命的吸引力。
或许魔药的残余仍在影响，或许没有。
但此刻的维克·布莱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地疯狂着。
依妮的眼眶瞬间红了，随即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带着泪光的笑容。
“真是……糟糕透顶的表白方式。”
她又哭又笑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但是……好吧，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看向房间里一直沉默伫立、仿佛置身事外却又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星期三。
脸上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带着挑战意味的光芒。
“但是星期三！”
依妮宣告道，语气坚定。
“即便如此，我们之间的战争可还没有结束！我绝不会轻易把他让给你！”
星期三闻言，缓缓转过头。
她那总是冰冷无波的脸上，极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被某种极度合胃口的难题吸引了的兴味。
她的目光扫过维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爱意，最终迎上依妮挑战的眼神。
“显而易见。”
星期三的声音平稳依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势在必得的锐利。
“虽然维克先生突如其来的坦诚和……惊人的贪婪，略微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期。”
她微微扬起下巴，如同宣示对某件稀有藏品的主权。
“但这件独一无二的‘战利品’，我必定会是第一个，也是最终完成品鉴的那一个。”
宿舍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依妮的眼睛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星期三的瞳孔中则是一片势在必得的决心。
战争的硝烟无声弥漫。
夹在中间的维克，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灿烂到近乎疯癫的弧度。
他伸出双臂，极其自然地将两位各具风姿的少女揽向自己。
“争论毫无意义，我亲爱的女士们。”
他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宣布宇宙真理般的笃定。
“品尝的顺序从来不影响盛宴的归属。”
“因为从始至终，这场盛宴——”
他微微低头，目光在依妮因惊讶而微张的唇和星期三冰冷却并未推开他的侧脸上扫过，笑容越发张扬。
“——以及举办盛宴的我，都只会、也只想，属于你们。”
毒液从他领口探出脑袋，巨大的白色眼睛翻了翻，发出沉闷的嘟囔。
“又来了…这种肉麻到让我想吐巧克力的台词…”
但它并没有缩回去，反而像是在…默默点赞？
依妮的脸颊瞬间绯红，星期三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抿的唇角似乎松动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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