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第64章 守护的决心
星期三抿了抿嘴，同样打开门准备出去。
“你去干嘛？”
依妮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为维克感到的揪心。
“去找拉丽莎校长问问。”
星期三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冷冽。
“她作为维克的姑妈，肯定知道些什么。”
“等等，”依妮有些犹豫，快步跟上。
“可是…维克没有主动告诉我们，说明他可能…不准备让我们知道。”
星期三在走廊尽头停下，转过身，深色的眼眸扫过依妮，挑眉：“你可以呆在这。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坦诚，“之后我也不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说完，她转身继续走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依妮站在原地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星期三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放缓了半步。
“怎么，”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改变主意了？”
“我只是…想更加了解维克。”
依妮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带着决心。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拉丽莎·威姆斯女士正在办公桌后，对着一份光屏上的清单蹙眉，指尖快速滑动，显然在紧张地筹备即将到来的周末家长日。
门被敲响，但没等她喊“请进”，门已经被不客气地推开。
星期三径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略显局促但眼神坚定的依妮。
“亚当斯小姐，辛克莱小姐。”
拉丽莎校长从光屏上抬起视线，揉了揉眉心，似乎带着一丝疲惫。
“这个时间找我，有事？”
“我们想知道关于维克父母的事情。”
星期三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今天维克提起他们时…表情不太对劲。”
依妮小声补充，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拉丽莎校长深深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女孩们，关于这件事…恐怕不是你们能插手解决的。”
星期三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拉开办公桌对面的一张高背椅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无声地凝视着校长。
摆出了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持久战姿态。
依妮看了眼校长，又看了眼星期三，也鼓起勇气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尽管坐姿远不如星期三那般气定神闲。
拉丽莎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目标一致的少女，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妥协般又叹了口气。
“好吧，”她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维克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意外…弄丢了他。”
依妮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期三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两年后，维克自己奇迹般地回来了。但他的父母发现，原本那个乖巧可爱的儿子，变得…疯疯癫癫，身边还跟着一个黑色的、黏糊糊的小怪物。”
“而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的儿子，似乎比起父母，更亲近那个黑色的黏糊糊的怪物。”
拉丽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被巨大的愧疚和恐惧压垮，最终联系了我，语无伦次地请求奈弗莫尔‘收留’维克——”
“他们用收留这个词，我感觉他们仿佛在谈论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危险物品，而不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认为在满是‘异类’的环境里，维克或许会显得…正常一些。”
“什么？！”
依妮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他们丢掉了维克？！又一次？！他们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她几乎无法想象，那个好不容易从地狱般的实验室逃出来的少年，拖着满身创伤回到家，却察觉到父母再次准备“丢弃”他时，是怎样的心情。
那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都要残忍百倍。
“糟糕的父母。”
星期三冷冰冰地评价，毒舌依旧，但深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
虽然她的母亲强势且热爱干涉她的生活，但星期三从未怀疑过父母对自己和普格斯利深沉乃至有些扭曲的爱。
“不是丢弃，是寄养到我这里…好吧……”
拉丽莎看着依妮激动的反应，无奈地改口，“本质上…差不多吧。”
“总之，维克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在来的车上，他直接跳车跑了。这一跑，就是十年。”
“直到几个月前，他才突然一通电话打给我，问奈弗莫尔还缺不缺一个‘疯疯癫癫的学生外加一个黑色黏糊糊爱吃巧克力的小怪物’。”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你们明白了吗？”
拉丽莎的目光在星期三和依妮脸上扫过。
“维克喜欢你们，这份情感是真实且热烈的。你们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他情感上的某些缺失。”
“但有些东西…比如来自原生家庭的、本该无条件的接纳与关爱，是任何外人都无法替代的。”
她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回去吧，女孩们。有些伤口，只能由他自己选择是否展示，以及何时展示。”
星期三和依妮沉默地站起身，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的光线昏暗而安静。两人都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并排站着，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真相。
依妮的眼圈微微发红，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他们…他们根本不配做父母！”
星期三没有回应这句情绪化的指责，她只是侧过头，目光穿透走廊的窗户，望向奈弗莫尔学院常年阴郁的天空。
她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紧抿的唇角却泄露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运算出的、冷酷却无比接近事实的方程式：
“所以，他那份近乎偏执的疯癫，那份对情感近乎贪婪的索求与绝不放手……”
“或许并不完全是毒液的影响或实验室的‘赠礼’。”
她的视线转回，落在依妮泪光闪烁的脸上。
“那只是一个小男孩，在一次次被遗弃后，为自己找到的……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用最吵闹的声音，掩盖最深的寂静。”
依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又飞快地擦掉。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契地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但某种共同守护的决心，在沉默中悄然滋长，坚固如钢。
第65章 驯狼高手
维克坐在马桶上瑟瑟发抖，冰凉的白瓷透过单薄裤子渗入皮肤，却远不及心底冒出的寒意刺骨。
自从那天他买完巧克力甜筒回来后，依妮和星期三突然对他很好——
不是以前对他不好的意思，而是好的有些令人发指。
“维克，亲爱的~”依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甜度堪比双倍糖浆的巧克力奶昔。
“水果已经给你切好了，每一块都插上牙签了，还有你最爱的巧克力奶昔。”
这还不是最让维克恐惧的。
厕所外，星期三正在为他声情并茂地朗读她写的侦探小说。
好吧，“声情并茂”或许有些夸张，她那平板无波的语调活像在念尸检报告。
但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足够诡异——
星期三·亚当斯，为他朗读小说？这概率堪比毒液自愿吃素。
“死者的指甲缝里残留着微量氰化物……”
门外传来冷静到令人发指的叙述。
“维克，”毒液颤巍巍地从他肩头探出一小撮黑色物质，白色眼睛瞪得溜圆。
“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吗？东方古国过年杀猪前几天，人们会喂猪吃得很饱。”
“闭嘴，毒液。”
维克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马桶边缘的缝隙。
“你这么说我更害怕了。”
“让你非要同时撩两个女孩，遭报应了吧？”
毒液幸灾乐祸地嘶嘶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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