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哇哦,”他发出由衷的惊叹,上下打量着这尊会说话的龙形雕塑,“你竟然会说话?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嗯,风格比较独特的装饰品。”
“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圣主强压着将这混蛋小子碾成粉末的冲动,话语里的怒火几乎要点燃周围的空气。
维克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致以最诚挚的鞠躬道歉,动作标准得像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侍者,“真的非常抱歉!先生!”
这下反倒把圣主给搞不会了。
这么……有礼貌的贼?难道真是自己错怪了?只是个误入的打杂的?
然而,维克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它天真的幻想。
“我不该以貌取‘龙’。”
维克语气诚恳,但目光已像顶尖鉴定师一样开始灼热地扫描龙鳞的纹理和石质的年代感。
“刚才我觉得你是不值钱的破烂,是我的严重失误!!这材质、这雕工、这蕴含的历史沧桑感……”
“尤其是您还会说话,这附加的互动功能简直是博物馆级别的!您绝对是这屋子的镇宅之宝!”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保洁车那看似普通的工具袋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凿子和一柄分量不轻的锤子。
维克像鉴赏古董一样上下打量着圣主镶嵌在墙里的身躯,眼神跃跃欲试。
“让我想想,怎么才能把您完好的、不损伤艺术价值地从墙上请下来……这墙体结构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他掂量着锤子,似乎在计算角度和力道。
“TMD!欺人太甚!”
圣主积累了千百年的修养在这一刻彻底崩盘,怒火冲垮了理智,“我的士兵!给我抢回符咒!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臭虫撕成碎片!”
办公室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蠕动、凝聚,一排排身着忍者服、眼冒红光的黑影士兵无声无息地浮现,瞬间将维克包围,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维克看着这阵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凿子和锤子暂时别回腰后,摊了摊手:
“嘿,讲点道理行不行?这年头怎么都喜欢玩群殴啊?单挑不好吗?有没有点反派职业道德了?”
“蝼蚁!”圣主的声音如同寒冰,“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符咒还给我!否则,让你体验比地狱更深刻的痛苦!”
维克一听,非但没害怕,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四个大字:
“哦,伙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逻辑上完全说不通啊!”
他掰着手指头跟圣主讲道理:
“你看,第一,我,是个贼。这是我的职业身份认同。第二,我选择偷你的东西,这说明我认可了你的藏品价值,是对你品味的变相赞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维克顿了顿,用一种“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语气大声宣布:
“我都选择偷了!为什么还要还给你呢?那我不白偷了吗?这违背了我的职业道德和人生信条!”
圣主的石质大脑似乎因这强大的逻辑而宕机了半秒,眼里的红光都为之凝固。
紧接着,更汹涌的怒火喷发而出:“TMD!一个小偷都敢这么义正言辞!”
它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黑影士兵!杀了他!夺回符咒!”
就在黑影士兵们即将触及维克的前一秒——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身穿墨绿色西装、拄着权杖的瓦龙,带着阿奋、拉苏、周、阿福等一众手下,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高举着手中一枚刻着老鼠图案的石头。
“圣主!看看我们这次为你带来了什么?一只迷路的小老鼠……嗯?”
瓦龙的话戛然而止,他愣在门口,困惑地看着办公室内的景象——
一群杀气腾腾的黑影忍者,正围着一个推着保洁车、脸上毫无惧色甚至有点想笑的年轻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微妙。
就在瓦龙愣神的瞬间,维克的目光已经像最精准的探照灯一样,锁定了瓦龙手中那枚还在晃悠的、刻着老鼠图案的符咒。
“哟,新品上市?”
维克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见到宝贝的贪婪笑容。
根本不用他吩咐,与他心意相通的毒液早已行动。
一道漆黑的共生体触手如同出洞的毒蛇,又像一支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从维克肩头射出,精准地卷向瓦龙手中的鼠符咒!
“嗯?”瓦龙只觉手上一轻,那枚好不容易得来的符咒已经被一股柔韧又强大的力量挑飞到了空中!
它在空中翻滚着,划过一道堪称优美的抛物线,然后……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入了维克早已等待多时的掌心中。
维克接住符咒,指间把玩着这意外之喜,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照亮这间充满邪恶气息的办公室。
“买二送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促销活动搞得不错啊,伙计们!”
他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几步走到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瓦龙面前,非常熟络地拍了拍他那件昂贵墨绿西装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赞赏和鼓励:
“干的漂亮,伙计!效率真高!我替圣主谢谢你啊,它肯定开心坏了!”
说着,他极其自然、行云流水般地将刚到手的鼠符咒揣进了鼓鼓囊囊的裤兜里。
然后,他推起那辆满载“战利品”的保洁车,像个完成了一天辛勤工作的老实员工,悠哉游哉地就要往门外走。
瓦龙被这一连串骚操作搞得大脑CPU都快烧了,下意识地回了句:“呃……不客气?”
他狐疑地打量着维克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暴怒的圣主,心里直犯嘀咕:
这嚣张又自来熟的家伙……难不成是圣主新招来的成员?
“瓦龙你这个蠢货!!不客气你个麻花皮!!”
圣主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整个石雕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家伙是个窃贼!是个强盗!快他妈给我拦住他!把符咒抢回来!!”
“什么?!”
瓦龙猛地惊醒,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迅速扫视整个办公室,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魂都快飞了!
“我的黄金招财猫呢?!我那个明朝的青花瓷瓶呢?!我放在书架上那十几沓准备给兄弟们发奖金的美金呢?!”
瓦龙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愤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喊。
这简直比被人捅了几刀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委屈:
“嘿!我的巧克力奶昔呢?!!”
拉苏摸着后脑勺,一脸憨厚地大喊。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拉苏,眼神复杂,充满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奶昔?”和“这傻子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们这么专业的犯罪组织的?”的无声质问。
拉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梗着脖子辩解道:
“干什么?!那是我排了很久队才买到的!超浓巧克力味,限量版!”
“蠢货!蠢货!一群蠢货!”
圣主感觉自己的龙生从未如此黑暗和绝望。
“重要的不是那些破玩意儿!是我的符咒!我的符咒啊啊!快拦住他啊!!”
第3章 小弟1号
“乌鸦坐飞机!”
最先反应过来的阿福的怒吼如同战鼓,敲响了这场对决。
他身形矫健如猎豹,一记势大力沉的高空飞踢直取维克面门,腿风凌厉,带着要将猎物一击毙命的决绝。
维克却像是午后散步时遇到了只打招呼的蝴蝶,不慌不忙,顺手就从身边的保洁车里掏出了那个顺来的明朝青花瓷瓶,轻巧地往身前一挡。
动作之自然,仿佛这价值连城的古董本就是他随身携带的盾牌。
“脚下留情!我的古董!”
瓦龙的尖叫瞬间变调,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阿福嘴角剧烈抽搐,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那记灌注了全身力道的飞踢险之又险地擦着花瓶边缘掠过。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憋屈得脸色发青。
“蠢货!别管那个破瓶子了!符咒!我的符咒!!”
墙上的圣主气得石质身躯都在嗡嗡作响,恨不得自己能亲自下场,用龙息把这群废物连同那个小贼一起喷成灰。
“报上名来!”
阿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摆出起手式,朝维克勾了勾手指,试图找回一点高手的风范。
维克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原来要走这个流程”的恍然表情,随即挺直腰板,用一种近乎朗诵诗歌的庄重语气说道:
“黑猫罗尔,一名优雅的怪盗。”
他还顺手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结。
“黑猫罗尔?我是黑虎阿福!”
阿福眯起眼睛,杀气再次凝聚。
“你准备受死吧!”
话音未落,阿福再次动如脱兔!
“这是螳螂拳!”
“这是蛇形步!”
“这是莲花飘!”
“这是蝎子掌!”
他每喊出一个招式名,便配合一套迅猛的攻击,拳脚肘膝,攻势如潮,试图以眼花缭乱的技法和名号震慑对手。
维克身形飘忽,或侧身,或格挡,或轻巧后撤,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的核心力道,动作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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