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风味羊排的许刍
羽村拿着这张薄薄的调令，手心渗出了冷汗。
这是一个死亡率很高的岗位。
负责侦察的，往往是实力不上不下的中忍，或者像他这样被认为有潜力但又不够核心的炮灰。他们的任务，就是用命去换情报。
“为什么是我？”羽村想不明白。
他一直表现得很平庸，按理说，这种任务轮不到他。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是上次遭遇战，他所在的小队全灭，只有他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在家族高层看来，这可能证明了他有一定的战场生存能力。
这真是个讽刺的理由。
羽村捏紧了调令，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个人的意志毫无意义。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第二天，他准时到指定地点集合。
第七侦察小队的队长，是个叫千手健介的上忍，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冷漠。队员除了羽村，还有另外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忍者，他们看着羽村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信任。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战斗。”健介的声音像石头一样硬，“发现宇智波的踪迹，立刻用信号弹示警，然后撤退。不要有任何多余的英雄主义行为，那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没人多说废话。
五人小队迅速动身，像五道鬼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火之川上游，是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势力范围的交界处，也是冲突最频繁的地区之一。
羽村跟在队伍最后，将感知能力提到最高。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队长健介那像火焰一样旺盛的查克拉，也能感受到另外三名队友查克拉的细微波动。
他们很紧张。
羽村也一样紧张，但他把这份情绪藏的很好。
一连两天，他们都在这片危险的区域潜行，没发现任何宇智波忍者的踪迹。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第三天黄昏，当他们潜伏在一处山崖上，观察着下方河谷的动静时，羽村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他感觉到了一股查克拉。
一股强大、邪异，带着暴虐恨意的查克拉。
这股查克拉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只是远远感知，就让羽村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立刻抬头，看向那股查克拉传来的方向。
队长健介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的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和隐蔽的手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远方的河谷对岸，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他穿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高领黑衣，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半遮着脸。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千手忍者如坠冰窟。
羽村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此时的宇智波斑，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好像藏着尸山血海。
那是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图案诡异又妖艳，好像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宇智波斑并没朝他们这边看，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
片刻后，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对面的河岸。
是千手柱间。
柱间的表情很复杂，混着痛苦和无奈，眼神深处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斑，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柱间的声音隔着河谷传来，有点沙哑。
“柱间，少说废话。”宇智波斑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杀了泉奈，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
他的目光扫过柱间，然后，像是不经意似的，缓缓的扫向了羽村等人潜伏的山崖。
仅仅是一瞥。
羽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根淬毒的钢针刺中了灵魂。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潜行技巧，在那双妖异的眼睛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被发现了。
不，他们所有人都被发现了。
队长健介的身体僵硬如铁，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宇智波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去。那是一种看待蝼蚁的眼神，充满了蔑视和不屑。
好像在说，你们，不配我出手。
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气，比任何忍术都更让人恐惧。
羽村死死的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对视，将头埋的更低。
这就是宇智波斑。这就是站在战国时代顶点的男人。
他的力量，他的气魄，都如同神魔一般。
这次遭遇，比上次面对普通宇智波忍者要凶险万倍。但恐惧之下，羽村的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他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也更加坚定了他必须蛰伏，必须变强的决心。
河谷中，柱间和斑的对峙仍在继续。但羽村已经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知道，那里已经不是他能窥探的领域。
今天能活下来，只是因为宇智波斑的傲慢。
他不能把自己的命，寄托在敌人的傲慢上。
第5章 苟住，别浪
两人似乎只说了几句话，气氛很僵，然后就分开了。可即便他们走了，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还在。
直到确定两人都离开，队长健介才一屁股瘫在地上，像没了骨头，大口喘气。其他三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发白，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只有羽村，还保持着潜伏的姿势，和周围的岩石没什么区别。
“撤……撤退！”健介过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次的侦察任务彻底搞砸了，而且事情的严重性也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再待下去就是送死。
小队五人狼狈的按原路返回。一路上，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的可怕。亲眼见过那种传说中的场面后，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回到驻地，健介立刻去向高层汇报。
羽村和其他队员一样，被要求解散休息，等下一个命令。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靠着墙壁，脑子里全是宇智波斑那个眼神，冰冷又轻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必须变强，要快。”羽村告诉自己。
之前因为得到系统带来的那点轻松和侥幸，此刻荡然无存。
在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安全。躲的再好，碰到那种级别的强者，也可能被顺手捏死。
他需要力量，但得到力量的过程，必须格外谨慎。
羽村定下了自己的生存策略。
就两个字：“苟住。”
后来又加了两个字：“别浪。”
简单说，就是悄悄积攒实力，绝不干任何出格的事。
从那天起，羽村的生活变得更规律，也更枯燥。
他不再想系统奖励的事，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提升自己上。
他发现长生不死不光是时间多，他的精神力似乎也因为灵魂的永恒，变得异常坚韧。
学东西的速度，比他表现出来的快多了。
一个简单的水分身之术，他在脑子里过几遍，就能弄懂查克拉的每个流动细节。但他每次用出来，都故意弄出点毛病，让水分身看起来很不稳定。
他开始利用自己末席的身份，去接触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他会主动申请去打扫存放忍术卷轴的储藏室。那里的守卫看他是个半大孩子，没什么威胁，根本不防备他。
羽村就在每天的打扫中，把那些基础卷轴上的内容一点点记下来。
他不碰那些被列为禁术或秘术的高级卷轴，那会引起怀疑。他只看最大路货的，像是土遁土流壁，还有火遁豪火球之术。
他把这些忍术的结印方式和查克拉变化都记牢，然后在没人的深夜里，用脑子进行模拟练习。
他一次都没真的用出来过。
因为任何一点查克拉的异常波动，都可能暴露他。
他的耐心出奇的好。
除了知识，他还开始有意识的存资源。
每次任务拿到的那点报酬，他除了买最基本的食物，剩下的全都换了起爆符、兵粮丸和一些能做简易陷阱的工具。
他把这些东西藏在自己木屋的地板下，还有森林里几个只有他知道的树洞里。
这些，都是他的保命家底。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蛰伏中，一天天过去。
羽村看着一批批的同龄人，有的在战场上出了名，有了功劳和地位；有的成了块冰冷的墓碑，很快被家族忘了。
对此，他心里没什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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