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当李星河走下演讲台的时候,文在寅三步并作两步的拉住李星河的胳膊:
“咔咔,请您收回刚刚说出去的话!”
李星河反问:
“为什么?我们已经走上国家革新的道路了。”
文在寅绝望的拍案,压低嗓音却控制不住愤怒的痛呼:
“这不是革新,这是全国总暴动的呼召!”
在文在寅看来,李星河这个家伙就不该在汉城政变后,再跑回来掺和韩国的政坛风云。
他不回来的时候,只是赵具焕的韩国统一党,与一群共同民主党之间,围绕第七共和国宪法的政治斗争。虽然民间有‘基因民主主义’带来的新国族撕裂,与经济衰退带来的局部崩溃,但总体上来说韩国仍然能维持住目前的发达经济体现状。
可是李星河一跑回汉城,就连续两次发言制造了巨大的政治浪涛,将原本能被控制在议会内部的局势升级,就为了他那个七国联合,简直是带着一种蓄意的危机升级。
现在李星河看似是后撤了,但实际上已经把共同民主党,与他们的民主同盟架在火上烤。
这帮支持韩国独立平衡于中美日朝之间,但实则借助美国驻军保持和平的党派,他们所存在的基础核心,也即‘韩国是美国驻军下的附属国’都被李星河用七国会议掏空了。为了继续存在,他们要么在七国协议谈判完之后自动解体,依附于李星河,要么就必须在七国合作谈判的时候发起暴动,恢复旧秩序。
“有那么危险吗?”
李星嚼了嚼口香糖。
只不过李星河知道,韩国的民主派已经两次跑到周边国家搬救兵。说明这场政治风波就算不是李星河引起的,他们也要尝试推翻赵具焕。文在寅这个已经被开除的局外人并不清楚。
因而李星河拍拍文在寅的肩膀:
“如果风暴不可避免,那就享受风暴之后的彩虹吧。”
……
同样的,在议员议事堂对面另一个政府机构中,共同民主党人聚集在一起,激愤不已的看着电视上的李星河侃侃而谈。
曾经在清华大学里混学位的金珉锡尖锐指出:
“这是呼召!他这就是呼召!”
呼召,在宗教定义上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常用的宗教倡议,经常出现在各种宗教会议的某些决议后,用于倡导信徒们遵从决议。后来常被定义为‘十字军圣战’和‘吉哈德运动’的战争先声。
虽然李星河否认了‘新整合运动’与日本再吞并韩国的传闻,但七国合作协议的谈判过程,则约等于杀死政坛旧党的宣言。
“难道真的要就此宣告结束吗?”有人不安的询问。
实际组织者陈声准,作为共同民主党的老人和党内代表,坚定的要求:“不要被他的阴谋诡计分裂,不要谈亲欧美还是亲华。他就是想要推动日本吞并韩国。我们只能抓着这一点死死的咬下去,才有斗争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众人各有心思。
有人离开,有人新加入进来。欧美数十年通行的经济模式,仍然深度绑定着许多韩国企业、政党、政府和学校。他们无法调头,进而更对李星河怒目相对。
诚如陈声准所指出的,韩国确实正在进行社会动员。
支持李星河的学校、政府、军营和企业门口,不约而同的打出了各式各样的标语:
“亚!太!革!新!”
“欧美已是过去,亚太才是未来。”
“欧美走狗口中的和平,只是政冷经热状态下不得已的合作。唯有政治和经济都顺畅的未来,才是真正的独立自主的韩国和平。”
如此标语,吸引了许多人支持。
但是另一边,在近数十年的经济政治合作中,传统意义上亲近欧洲、美国的政治家、媒体、企业和学校中,同样打出了反对他的标语:
“反!对!暴!君!”
“李星河是伊藤博文,赵具焕就是李完用第二!”
“历史的教训一再告诉我们,失去独立,失去一切。”
反对派紧抓历史,背靠欧美媒体的危机宣传,同样拉拢到一大批支持者。
激烈的媒体和舆论交锋,乃至于是线下的饭馆、学生辩论,争吵发生在几乎所有的平台。Yotube上的左右翼民粹博主们各站一边,摆开阵营激情对骂。他们很清楚美军已经基本撤离日韩所在的东北亚,也更清楚这一场会议将决定韩国的未来,所以更是在视频内外,在评论区里战到大道磨灭,号也被封。
甚至连韩国的教堂里都出现了牧师和信徒在耶稣祭台前拳脚相加,打的鞋飞血流,只因布道时理念不同的场面。
对此,Kbs的评论员忧心忡忡的说:
“韩国已经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彻底撕裂,我们就像伊斯兰教的逊尼派对抗什叶派一样,被彻彻底底的分割成了两半。”
政治评论家十分谨慎的运用着词汇去下判断:
“无论如何,我们都知道,第七共和国只完成了宪法的预备,或许直到这场舆论战争结束,第七共和国才算宣告正式成立。”
自然,民间也有疑问:
“问题是,谁先发起圣战的呼召!?”
春日的寒鸦飞起,逃离更加躁动的汉城龙山基地,降落在东侧不远处,枯木寒枝包裹的韩国汉城中央清真寺前,乌鸦的眼睛里只看到了紧紧封闭的大门,拒绝打开。
第九百一十章:屋顶上的韩国人、小男孩、教堂崩塌の樱花(6000字)
“斗争!斗争!绝望的斗争!”
永登浦洞的共同民主党总部,民主联合阵线的头目们心乱如麻。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十分绝望的斗争。
大海遭到了韩国海军的自己封锁,韩国军部这个继承自旧日本帝国的纯正昭和陆军,则仿佛命中注定一样果然站在了军阀头目的那一边。这次还是发源自日本的李星河,昭和风味更加纯正。
金珉锡痛彻心扉的说: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放任七国会议谈判完成,建立他们像欧盟一样所谓的‘新整合运动’,不但韩国要被日本再次吞并,我们大家,也将在新政治浪潮里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已经被李星河逼到了悬崖边。除非他们放弃自己那套过去数十年培育的‘欧美世界第一,我们民主第二’的观念。
但是能放弃的人,早就放弃跑去投奔李星河了,比如已经被任命为司法部长的秋美爱,还有被排挤的文在寅。
所以,党代表陈声准断言:
“我们必须进攻。”
李星河白天开会,他们就傍晚组织人闹事。
民主党祭出了自己的经典招式:
“蜡烛行军!”
手中高举着蜡烛,数十万抗议民众在夜晚靠近汉江大路与梨泰院路的交叉口。这里是龙山基地的西侧腰部,东边不远一点就是韩国战争纪念馆,再往南一条路就是李星河现在居住的龙山大厦。
站在龙山基地的楼顶,李星河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十字路口上,反对党联合组织的50万人蜡烛聚会。
李星河无语的说:
“他们竟然也挂起了美国国旗,实在是令我无语。”
“毕竟他们仰仗于美国驻军来保持和平嘛。”李代瑶姐姐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戏吃瓜。
以前挂这个旗帜的是韩国脑残亲美右派,现在右派被李星河打散了组织,大概不少人又跳到了共民党那边,把这个习惯带给了他们。亦或者是亲美分子已经到了最后一鸣的程度,不得不显露出自己的屁股了。
反正对于这群韩国人来说,亲近美国,接受美国驻军是合理的。
但是又反对美国,又没有美国驻军,要自己上桌开始玩牌,在这帮韩国政客看来那是万万不能的。
李星河调侃:
“如果你既允许他们拥有美国驻军,又允许他们上桌玩牌,他们就愿意支持了。可惜我不乐意。”
因为这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他们照样与美国关联密切,有暗中的游说团会在两国活动,最后变成英国或印度款式的搅屎棍。
观察了数日,奥林匹娅女爵提出疑问:
“所以这个核心问题其实是,到底美国处于东亚的什么位置?”
“没错。”
韩国问题就是美国问题。
这就是美国逐步撤离东亚后必然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亲美的左派还是右派,都维持不住原有的政治格局,不得不开始暴乱。
而这帮人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问题。只能说如果一群人嘴上喊着‘独立自主’,但在实际行动中却无底线依附于某一个不能言说的国家,动辄以其作为‘文明的导向’,对于指出问题之人的态度则是‘你不能骂我爹’,那只能说明存在一个不能公开的双重标准暗藏心中,尽管他们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拧巴心理。
站在李星河对面的韩国人,除了支持朝韩统一那一批极端民族主义者,大都是这种心藏双标,自己不知的亲美分子。
当然,他们认为自己的亲美有其合理性。
他们的理由是,如果没有美军驻扎,韩国就要同时面对中日朝俄,这个力量对比太超纲了。
但他们或许没有想过,作为二战的受害国,如果不是自己太跳,谁闲着没事去扇他们的巴掌?
当蜡烛行军行动开始到最高潮,开始高唱国歌的时候,从龙山基地的北侧,也开过来几十万人。
与举着蜡烛的韩国民主联合阵线相比,这些人更加年轻化,也更加多元化,他们高举着火把,同样额头缠着白布,上面写着‘亚太革新’。
这些人愤怒的喊着:
“你有蜡烛行军,我们有火把行军!”
两群人随即在大街上开始对峙。
从互相投掷杂物,到扔火把魔法攻击,以及用喇叭大吼大叫,破坏对方的宣讲动员。你林咏咏我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反对派打出了他们之前就用过的最强旗号:
“三千里锦绣江山今将安在?八千万哀哀国民同此一哭!”
挺李派也不甘示弱,举起了他们嘲讽对面的大旗:
“亲美媚欧狗贼必将一死,亚太主义国民共享荣光。”
得益于近几年的汉谚混写教育,这两个旗号总算是多了不少汉字,不至于让韩国人只知其读音,不知其意。但更因为看懂了对方标语的深度含义,双方愈发恼羞成怒。
“打死你!”
“西八,去死吧!”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第一拳,反正巨大的广场上数十万人簇拥在一起,很快变成了无限制格斗大赛。
十字路口上人人打拳,也不知道谁是谁,只知道去拽对方额头上的白布。
“让你亚太革新,你这走狗!”
“亲美媚欧的狗东西,你也配当韩国人?”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阵势好似是冬日学生们的打雪仗大赛,这让大量早就蹲在附近的警察急忙上前去分开他们,特警打出烟雾催泪弹,骑警向前冲锋,挥起警棍殴打附近暴乱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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