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不会是已经射裤裆里了吧?
何阳陷入深深的思考:
“我开始琢磨突袭作战以外的事情了。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也回去上上政治课程,清醒一下吧。趁着休假在印度做点慈善,帮助女性和农民维护基本人权之类的。比如说开个道德基金会,给农村12岁就被迫当,或者童婚,或者卖掉的孩子提供一点基础人权保障,或者开个连锁的华语庇护小学,招手那些流浪孩子到学校里学汉语,吃口饭什么的。”
那些13、4岁少女挺着怀孕的肚子还要在深夜里接客的场面,虽然是黑夜里小草棚子里的惊鸿一瞥,却无比清晰的印刻在脑海当中。此时,何阳开始深刻意识到许多脑海里残留的政治知识,接着思考起如何改变这一切。
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昨天还是激进派,要一脚踹烂印度破门面的大块头,今天就开始装好人,要去当娃娃园的好爸爸了。
“你真没有开玩笑?你可是我们联合军内突进派的代表人物,你要是走了的话……”
何阳正了正裤子,正色叹息:
“缓缓吧,我们都要清醒清醒。看到印度人是这个样子,我们更要反思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大家都有些太上脑了。我现在冷汗都湿透了衣袖,刚刚我擦汗的时候,才发现我手指轻轻一勾,内裤早就浸湿到一挠就烂了。这正是,人前的风光别人看得到,裤衩子到底烂不烂,只有自己知道。”
何阳确实湿了裤衩子,去小树林上厕所的时候,一脱抓烂了好几个窟窿。
很难想象如果在突击的路上,遭遇到印度军队的机动防御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很难想像,如果印度迅速反应过来,结果如何。越临近危险的悬崖,越感觉心扑扑的跳动。
当然,也有一点点原因,是因为听到了风声,感觉自己可能会回去被李星河大骂一顿,所以先跑路几个月避避风头再说。
所以何阳甚至想到了政治学习班的结业考试:
“我们应该如何软性实现控制印度次大陆的目标。你觉得这个政治学习班的结业论文标题如何?”
大家纷纷哂笑:
“你射自己脑子里了吧?”
……
这一日清晨,新德里总理府大楼。
莫迪和他的朋友们,坐在会议室里彻夜未眠:
“按照我们的时间表,此时本应该是借到了日本人资金,和日本、韩国的打工侨汇……”
时间表与莫迪想得很不对。
最大的问题或许是,印度时间与东京时间并不在一个次元。
当莫迪政府想要钻到李星河的地盘里,派印度人去低价打工赚侨汇的时候,李星河想得是让印度还钱。
当印度赖账的时候,李星河对印度发出了威胁。
当印度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当国际赖皮的时候,南方司令部就已经攻占了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把维克兰特号拖走后当成战利品,这位来自印度的姑娘因此变成了汉光义勇军的旅游舰。
当印度被骗进布莱尔港杀猪,维沙卡帕特南遭到反突击的时候,莫迪政府一方面经济崩坏基础破碎,一方面只能拔网线,进行全频带阻塞干扰,来防止内外交困的政府垮台。
于是,当李星河已经派出自己多年来实战经验丰富的舰队进入印度洋的时候,莫迪政府才在慢悠悠的派出苏杰生,去东京进行相关款项的谈判。
等莫迪政府才开始发现事态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李星河的部队已经登陆并且使用了印军的‘冷启动战略’,突击到新德里了。
东京时间比印度时间快了好几个月。
即便是此时,莫迪政府在一夜之间,也还没意识到自己遭到了偷袭。
他们真正忧虑的,是新德里城内几百万抗议者占领街道,瘫痪城市的反对浪潮。
莫迪的朋友们正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一波汹涌民潮:
“在此情形下,恐怕是不得不解散政府,重新展开全国大选了……”
有人提议:
“抓住反对派,把国大党、平民党等党首再判刑,取消他们的参选资格,如何?”
“能抓的都抓了,能判的都判了。但民意依然如此。”
倒不是莫迪没有抓,而是能抓的都抓了,能添麻烦的都搞下去了,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爬上来反对他。
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已经统治印度17年的莫迪长长思考。
莫迪对自己的政治对手凶残吗?
还真没有。
虽然煽动民粹攻击穆斯林,但在印度动辄暗杀、枪击、刀刀见红的凶残政治环境里,莫迪的对手最多就是被法院抓起来判个刑,从政治风格上,虽然莫迪总是想塑造自己的强硬,但莫迪并不是一个南亚硬汉。
相反,他很遵守印度门阀黑帮政治的基础默契。甚至可以说比其他人更守规矩,毕竟他出身低种姓,是草根奋斗的模范,在黑帮门阀盘踞的新德里更懂事。
但他又是一个容易骄傲,在自大时过分狂傲的人。
众所周知,莫迪背后的后援团,是基于二战时就发源的印度教极右翼,印度国民志愿服务团。这是一个充满了黑帮党派性质的极右翼战斗民团。从他们之中孵化的印度人民党,不过印人党在中期开始转向团结主义,回归中流。
Rss和印人党其实都并不完全支持莫迪。2014年印度大选的时候,莫迪就开始偷鸡式的搞民粹宣传,印人党就有一个建党元老阿德瓦尼几乎要绝食抗议,觉得像莫迪这种好大喜功,煽动进攻民粹的右翼疯子,不适合做印度的领头人。
2019年大选胜利以后,莫迪自以为胜券在握,已经成为了印度人心目中的英雄,于是他反而开始不再拜见Rss的主要头领,反而要求后者来拜见自己。充分体现了莫迪在两次竞选胜利后的骄傲自大。这让Rss与莫迪的印人党开始相互疏远,直到2024大选让莫迪吃了大亏,莫迪才开始再次去拜见Rss的头领们。
这种过于自傲,但也审时度势,善于耍赖的性格,是莫迪走到现在的主要特征。
“到底应该……”
但时机突然有些不对劲。
“出事了!出大事了!城外出现了打着国大党旗帜的政变军队!我不知道是哪个部分的。”
国防部长辛格,作为莫迪的好朋友、好搭档、捞钱手,焦虑的告诉了莫迪一个坏消息。
政变军队来了。
只要政变军已经逼近新德里,那莫迪能腾挪的角度就很小了。虽然印度有百万大军,但在新德里附近的可没几个部队。最近的是西部军区的22步兵师,驻扎在新德里东北方向72公里的密特拉市。他们要赶回来,至少大半天。
国大党先出一棋。
将军。
“嗯……难道只能下台了吗?”
莫迪最擅长的其实是躲避,此时他也在想办法躲避。
这并不是贬义词。在古吉拉特邦的屠杀穆斯林暴动里,莫迪就藏得非常好,三天内找不到人。
印度两次废除纸钞令导致巨大民间风波的时候,莫迪也藏得非常好,在如此巨大的民间不满中,莫迪却能保证让大多数人忘记他干过的糗事。
甚至莫迪每次竞选时放得狠话,总能在竞选成功后,突然就被藏起来,仿佛莫迪什么也没说过。
他走民粹的动员路线,但是自己却反而比较守议会斗争的规矩(反正对手是拉胡尔这种蠢材)。他又以竭泽而渔式的国企大甩卖和经济刺激计划,大力扶持财阀集团,通过财阀们的经济投资,强行来推动印度经济发展。这种靠通胀和强迫型政策,以及财阀发展的方针,果不其然的获得了德行匹配的下场,除了制造高额通胀与极大的贫富差距,还缔造出世界首富与重度饥饿国家并存,生态崩溃、污染与低效率发展同在的混乱印度。
熟悉这个风格的人会瞬间联想到一个心胸宽广的日本男子汉。
没错,那就是被山上彻也斩杀的安倍晋三。
虽然安倍阁下出身于日本名门,但是在议会守规矩、善于躲黑锅,把对手搞下台,滥发流动性货币刺激市场通胀,扶持财阀,并且最终遭遇通胀和贫富差距拉大,经济刺激政策失败的角度上,莫迪俨然是印度的安倍晋三翻版。
他们都搞好了一些事情,也都搞砸了更多事情。能完成一部分的民意汇集,却无法推动完成彻底的政治改革。
这就是很多政治观察家自从2014年开始,就评价“莫迪就是印度的安倍晋三”的原因。
此时,炮声隆隆。
105战车炮的炮声,在城里也已经依稀可以听见。
总统府外的拉胡尔·甘地,举着大喇叭号召支持者们继续前进:
“我们的军队就在城外,纳伦德拉·莫迪,你的统治已经结束了!”
数以百万计的庞大反对者,蜂拥杀向总理府,他们怒吼着:
“莫迪下台!莫迪下台!”
毫无秩序的怒火,在人口超千万的新德里街头蓬勃流淌,仿佛已然喷发的大火山,不得不燃烧起来。
城市不出意外的开始燃烧,物理意义上的燃烧。
在灰黑色的雾霾中,将发未发的夏日热潮即将到来的时刻,整座城市仿佛都陷入火山口之中。人们胆怯着、暴虐着、愤怒着、迷茫着,在大街上四处放火,焚烧着莫迪的头像,打烂印人党的宣传标语。
看着印度人如此表现,总理府内的莫迪越发的感觉到了局势的危险。
是发动躲避技能的时候了。
他们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城外,第一装甲师已经暂时停步。
大家综合着各方的消息:
“巴基斯坦和印军爆发边境冲突,各有伤亡。我们的人已经爬上喀喇昆仑山脉,全控加勒万河谷与班公湖,俯视列城。印度国防部要求印军坚决抵抗,不过前线溃退的印军正在增多。”
何阳看着天空:
“这世界上难道只有我们在认真准备世界大战?”
自从上世纪90年代以后,在苏联解体,美国全球出击的情况下,出现了一种很有趣的全球军队质量的衰退。
各个国家的军队都逐步的进入了取消大规模军事操练,往边境上蹲坑,一蹲就是好多年的现状。在这种现状需求下,无论是作战装备的筹备,还是作战技术的演进,都出现了相当程度的下滑。
这种部队的装备主要用于应付边境摩擦和漂亮好看让国民开心。作战模式以一战蹲坑为主,有事互相打炮,没事走私忙自己的小生意。于是部队作战实力就越来越菜。
典中典型就是诸如被李星河按在地上打的印度尼西亚。而俄罗斯与乌克兰在打几年之后,也差不多轮流落到了这个地步。
说是没钱闹的,但以前没钱的时候反倒比现在更好一些,起码战斗意志和组织力还尚且存在。
恐怕更是一种军队意志力和组织力上的衰退。
越南军队已经算是个中翘楚,至少他们还能组织大规模野战部队,虽然用的还是二战产品且没有空中优势,所以被剃了光头。这又是另一个军队经商跑歪了的经典案例。
城内。
总理府中,莫迪大脑飞速运转:
“和国大党的拉胡尔·甘地谈判。我宣布解散议会,给予他特赦,并任命他担任临时总理。而他保证不会在此期间针对我与印人党。”
这当然是狗屁了。
印度这样的政治环境,拉胡尔·甘地还被莫迪抓进监狱判了刑,拉哥肯定会含恨报复的。
但莫迪却有把握,能让拉胡尔·甘地,不敢针对自己。
因为印人党仍然是印度最大的政党,现在提前解散议会重新大选,国大党能不能拿回第一大党的位置还不好说,拉胡尔·甘地肯定没法选,因为他已经被判刑剥夺选举权了。所以莫迪以特赦加临时总理的身份诱惑拉哥,让他替自己挡在前面。
很快,拉胡尔·甘地也想通其中关节,马上同意了。
“他同意了。”
“好,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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