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看到龙崎云雀备受驯服的离开,中岛宽的心中一惊。
他已经注意到了这次质询中最大的不确定要素:李星河的本事。
这个外人眼中无能而只靠镀金的官二代,似乎除了泡妞之外,不只是个穿梭于公安部和美国大使馆,打听各种擦边消息的花花公子。他竟然连监督自己的监察官都能随手指挥。
作为隔了两层上下级,李星河气场全开,两手插袋站起来,从高向下的俯视着中岛宽:
“部长,追着这个问题探索下去的话,可不太容易脱身哦。你也不想……死在某个地铁里吧?”
作为即将拿到内阁直属特许职位,成为小泉进次郎选举功臣的护体金身之人,李星河已经不像土屋晓胤收拾他的时候那么脆弱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给我妈买了个莲藕银手镯,我妈竟然笑我很老土。
第三百二十七章:我真的订婚了
中岛宽的表情一成不变,仿佛李星河的威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作为职业老官僚,中岛宽一点看不出警察的痕迹。他1.6左右的身高上顶着一颗标准的中年职场老人柔和的笑脸,像路边小吃摊的摊主。虽然历任多个重要职务,但老刑警的暴脾气却一点没有,更像个圆滑的皮球。
两个人对视时,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与老辣圆滑的老头,在对撞中磨合着互相的棱角。
死在地铁里的,当然就是前警察厅检察长原田义久。他与李星河之间的冲突并不为人知,但外界都猜测是监督部门抓到了李星河的马脚。不过原田义久死在地铁站上后,所有的黑锅又都甩给他,导致后续调查了无结果。
中岛宽已经确认,今天的突然袭击不会有效果,这个神神秘秘,与各种政客来往密切,甚至还与外国人关联的归国小子,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处理。
所以他果断的服软,仿佛李星河的死亡威胁从未发生过,他摸着脑袋哈哈大笑:
“那个哈,无论如何,来自财务省金融厅的质询、还有同部门外事课的反馈,这两个问题都是必须要公安九系做出解决的。你要知道,这都是正规的官僚咨询,我们按规定必须给出正面回复。”
李星河直起身,把刚刚的杀气收回,陪笑道:“您说的对,我会给金融厅的质询发回质询,并调查乌克兰聚集区。”
对于金融厅的
质询,李星河是并不害怕。
因为他们的质询,完全就是个质询。用公安的名义回复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即可。
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流程。不管这份质询回答如何,只要用一句国家机密遮掩就行。
就算对方十分头铁的想让这件事变成铁案,移交给东京检察厅特搜部,也要面对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李星河自己就是东检厅的明星小天才,他妈妈和师姐都是东地检的检察官。让自己人抓自己人是最难的。更何况那些资金去向,是流给国内政客。
反倒是同部门外事课的质询难搞,大家都是狗特务,互相之间明白权力的边界,尤其是李星河与外事课的关系并不好。这确实需要李星河做出回答。
当李星河说他要真的突袭难民社区时,中岛宽反而焦虑了些,给李星河提点:
“不要引发媒体战争,不要对乌克兰人出言不逊,文明执法,要向世界展示我们的文明性,我们尊重乌克兰战争里受难的难民。尤其不要让媒体知道,许多乌克兰女人在东京从事风俗业。对于文明世界,我们必须宣传我们……”
“我知道了,不会带记者的。”
李星河后退两步,意思就是会谈差不多得了。
中岛宽仍然忧虑不已:
“我还是派一个监督……”
对于老官僚虚情假意的忧虑,李星河一如既往的维持自己美国归来的骄傲公子人设,冷漠反驳:
“这种表面上的东西就不用说了,不爆料出去就没有媒体会关注。风俗业怎么了,美军他妈还组建现代军妓营,然后说她们是主动的呢!这种事情需要多考虑吗?只要媒体听话就没事。不管是媒体还是六大影视公司不以为耻,反而给美国队长配一个劳军女郎来对象。美国队长知道他的对象是每天被大兵亲三千次,白天晚上草到翻的吗?”
李星河已经很委婉了,没有直接用那个带有伤痛的词汇。
但实际上就是如此。美国为美军准备了名为Uso的劳军组织,把各种艳星,花花公子封面女郎,甚至是玛丽莲梦露送到军队里去跳舞表演。然而嗑药上瘾大脑发癫的美军自然是全部笑纳,接着从性骚扰到事件都屡禁不止。搞营妓,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美军不但去劳军女郎,他们对同事也不放过。无论男女还是老弱,只要有个洞,大头兵们都不放过。所以许多男女兵在军队里几乎就和营妓也无异。美军作为全球业的发动机,还‘发扬光大’了泰国的变性人业。
“啊!”
中岛宽被他的暴论吓到了。
让李星河没想到的是,正是他这么一句非常美式,还原了暴躁易怒杨基佬的话,竟然刺激的中岛宽浑身颤抖,满头大汗:
“那……那个词绝对不能乱用。既不能对着媒体讲,更不能出现在任何你的社交媒体上!你不知道现在这个词有多敏感,更不懂它随时都可能把你从警察名单上删除掉。”
中岛宽最害怕的原来是政治禁忌。
那三个字的词汇,无论对中国和韩国来说都是巨大的敏感红线,然而如果再加上美军,就很容易让媒体提起日本人组建‘美军招待所’,以及政府拉皮条把本族女人送去卖淫一百年的历史。虽然日本政府对日本人天天洗脑,但相关研究一直都没有停止,在日本学术界一直都有承认历史,道歉正名的转型正义声音。而日本政府的应对策略,就是把这帮人全都拖到死,假装一切不存在,因此避之不及。
因此官僚绝对不能踩这个红线雷区。
“是,属下明白。”
中岛宽直起身,重新审视这个小子,说:“那我就告辞了。”
说着,他带着办公箱离开办公室。
在临出门时,看着围在门口的女警,他意味深长的说:“看来我还是少来为妙。”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是他已经注意到自己在官僚博弈里轻敌,二则是点明公安九系其实本就是警察厅统辖的特殊部门。
所以李星河也清楚,这老小子不会给自己更多支持了。
他先让武藏八磨女去关上房门,然后威势凶猛的冲龙崎云雀怒道:
“进来!”
众多女警第一次见到李星河发火,吓得都一缩脖子,躲回办公室。
龙崎云雀胆战心惊的跟着李星河进办公室。
她还没回过神,李星河就一巴掌扇得龙崎云雀的屁股啪啪响,质问她:
“你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天才,你可是29岁就爬进警察厅的高级官僚,怎么公安部长想突击审查我你都拦不住?为什么不提前报信?是职位被下调了,所以智商也一起下调了吗?”
虽然只是佐贰官,但检察秘书官也算是警察厅的工作资历了。正常能到这个级位的都要过35岁。李星河就想不明白,都知道爬到这里了,怎么还不懂怎么拦截。官僚内部的规矩非常复杂,如果中岛宽硬要突击检查公安九系,他也不能
直接闯入部门,而应该先发函再预备,接着过几天才会正式开始。
“我……我也是早上临时被他召到办公室,一下子就……”龙崎云雀满面羞红,软弱的解释。
被不亲密的男子大力拍屁股,声音大的几乎办公室里都能听到,警察厅的女检察官登时捂着屁股几乎要跳起来,但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是,这种往日里对她来说极度羞辱的动作,她竟然毫无抵抗,甚至都燃不起对李星河的生气。
“废话,你不会顶回去吗?你是警察厅的官僚,不是警视厅的职员。他想趁机搞我,把我压下去,只要你能硬……算了。”
李星河看着委屈低头的龙崎云雀,也是拍脑袋控制情绪。
她已经降职下放,当然没有那个底气。而且中岛宽特意把龙崎云雀带来,其实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保护性策略。
“坐。”
他坐下来,随手指了指书桌。
不过李星河的手势引起了龙崎云雀的误会,她摄于自己的失误,胆怯的想拒绝:
“我已经订婚了,我真的……”
李星河刚控制的情绪又无奈燃烧,他阴阳怪气的回答:
“你未婚夫是谁,我马上让他滚出日本。”
坐都不好坐吗?
龙崎云雀也是昏了头,她失去正常时的头脑,竟然一屁股坐在李星河的大腿上,紧闭双眼,视死如归。
“摸……可以只摸摸吗?我还是,我还要正常结婚呜呜呜……”
吓哭了。
作为她名义上监督的下属,李星河捏捏她的屁屁,无奈的说:“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好色吗?”
“是的。”龙崎云雀唯有在这个问题上斩钉截铁。
于是李星河报复性的把手深入她的西装衬衣下摆,捏捏她肚皮上的肉肉:“那你还是考虑下取消订婚吧。”
龙崎云雀大惊失色,面如薄纸。作为一个官僚女性,她很清楚在政府部门里女性的晋升艰难。
他到底是说实话,还是在开玩笑?
这时,门外的几个女警纷纷探头。
李星河喷道:
“看什么看?泡妞呢。”
女警们纷纷逃散,私下里传出李星河惩罚犯错误下属的办法,就是按在办公室里一通‘啪啪啪’的诡异传闻。
……
下午,警察集结,李星河从隔壁警备部借调了两车特警。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乌克兰难民聚集的大久保町一丁目,混乱的民租区。
这里的南侧,隔着弁天通路是著名的歌舞伎町,两个区域相连在一起,贡献了东京都各种高中低端的风俗业店铺。无论是昂贵到10万日元起可以偶遇女优的泡泡浴店,还是1万日元加一顿饭即可吃顿快餐的大久保女孩,抑或着是起步消费2万日元的擦边东欧风情店,可谓什么都有。
在抵达之前,李星河已经提前通知瓦列瑞娅,让她将各种违禁品收起,并关闭店铺,通知自己人找时间跑路。
至于其他的乌克兰帮派,那更是李星河重点打击的对象。
西新宿公园东街,来来往往的人们突然发现大量警察包围街道,搜查抓捕那些未记录的乌克兰黑帮男子,割韭菜般抓走干部打手数十人。
其实这些人基层警署大体上已经掌握,但警察的懒惰与不想负责的态度,让他们一直放任不管。
李星河则给了他们抓捕信心。
他还说:
“告诉他们,东南边就是东京医科大学,如果胆敢反抗,当场拿下送进医院,医药费自理。”
一路追捕,乌克兰难民区四散奔逃。
“看,他们往东跑了。”有警察给李星河指方向。
李星河从二楼探出窗户,向外侧观察。
不出意外的,他注意到了隔壁街道上四散奔逃的乌克兰人,有几个人逃入了在日韩国人福祉会的大门。
俄罗斯外事局的窝点确实搬离了李星河垂直控制的这个街区,但是搬了,却没有搬太远。他们从新宿西大久保公园东街,搬迁到了隔壁街的在日韩国人福祉会,躲藏到在日韩国人的半废弃破房子里躲藏。
原来他妈就搬了50米不到啊。
“要追吗?”武藏八磨女提问。
“抓!”
李星河咬牙恨声,今天必须狠狠收拾这帮懒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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