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这注定是让人辗转反侧的一夜。
李星河躺在床上思考着如何进行后续的应对,而这座房子里的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人生的未来之路。
当午夜降临时,李星河的房门被浅浅推开,藤理惠姐姐悄悄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解开马尾辫,
自然清新的铺洒在肩膀上,刚洗完澡的味道很好闻。
当藤理惠爬上床的时候,李星河才刚惊醒。
“理惠姐?”
李星河往后挪了挪。
藤理惠紧紧的跟着李星河,她不安的说:
“我想和你多一起活动些时间。”
那也没必要半夜爬上床吧。
“活动……活动什么?”
终于,藤理惠爆发了,她愤怒中带着忍耐,忍耐里藏满失望的质问李星河:
“你被亲了吧!和千代阿姨!”
白天的时候,她看见了。
当她带着疲倦,提着在超市里抢购的蔬菜回家时,却看到在阳台上,自己的阿姨千代雏妃,竟然对她的儿子李星河伸出背德的毒手,一个31岁的老女人竟然抱着弟弟的脸湿吻追逐,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藤理惠。
她不理解,她想要回答。
当此之时,李星河其实不算很着急。
毕竟这是藤理惠嘛,她总是温柔而可靠的。不像藤比奈子,惹恼她的话可能会被尾随刀杀了。
说起来藤比奈子最近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李星河急忙握住她的肩膀,低声为她解释:
“没有。只是千代妈妈有一些……有一些独特的癖好。你知道,在病理学上被称之为病症的那种,只不过我们传统上认为那不是。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癖好?
藤理惠毕竟是警察,当然知道那就是‘恋子癖’。
“那你怎么……”
她的怒气缓缓消散,如果是这样解释,也就说得通了。
但说不通的,还是她内心的羞怒与憋屈。
明明是我先照顾星河的!
李星河脑筋急转,握住藤理惠的手: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是想和你结婚的。但是妈妈那边……也要照顾啊。”
这无异于母姐通吃宣言。
“你……我……你让我想想……”
藤理惠理性上可以理解,但感性上无法接受的甩开李星河的手,下床跑开了。
次日早上。
李星河小心翼翼的下楼:
“理慧姐?”
“李星河!”
藤理惠一看到他,就想起昨晚上的母姐通吃宣言,不禁恼羞成怒,把平底锅砸在水池里,指着弟弟怒斥:
“你早上没饭吃了!”
这时,路过的吾妻爱吃惊:
“我……也没有吗?”
藤理惠羞红着脸,背转过身:
“反正今天没有了。你们滚吧。”
于是,父女俩被赶出家门。
“现在我们是末路父女了。”
当父女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思考在周末的今天去哪消磨时间,反正就是不想写期末论文的时候,那个注定到来的电话还是打过来了。
金泽耕平,作为李星河助力爬上公安课长的人,召唤李星河:
“千代系长,来码头,这里出大事了。”
李星河摸摸吾妻爱的脑瓜:
“今天周末,找我干嘛?我还要带孩……”
对方很焦急:
“别管你那孩子了。这边死人了,一个副次长沉入水底,财务省与国税厅都大发雷霆,号称如果我们查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而死,就让我们全体警察2028年全部喝西北风上岗。警界全都惊动了,从警察厅长官到警视厅总监,大家全都在询问怎么回事。我们和搜查一课、机搜与特搜都在,你赶紧来吧。”
电话挂断。
李星河陷入沉思。
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麻烦。财务省主计局的副次长死了,对方十分恼怒。
然而他们掌控着国家预算的编列,日本都道府县的警察经费仰赖这帮坐在办公室里的会计,否则大家明年就真的要勒紧裤腰带了。
这次有点危险。
“爸爸……”吾妻爱握紧他的手臂,说:“我带了手枪,我们一起去吧。”
李星河知道,吾妻爱已经听出来问题了。
他摸摸孩子的脑瓜:
“收起手枪,和我一起走。”
吾妻爱喜笑颜开的收起小包:
“好吧,爸爸。”
于是,二人一起上车。
这算是末路疯狂父女?
当李星河驱车赶到东京都国际物流中心的时候,这里已经临时封闭,两个龙门吊正在不停的从海中启出坠海的集装箱。
由于大量集装箱门与限位器都被吉尔打开,所以海里面不只有集装箱,还有M917重型军卡、毒刺便携防空导弹、爱国者套件等等。
李星河与金泽耕平交谈了几句,确认现场的情况已经还原了一些,大家只知道他们夜里来此处调查,拿相机打开集装箱拍照,为什么却截然不晓。
在带着吾妻爱在现场混了几个小时后,一个特殊的顾客出现了。
统合幕僚长吉田圭秀震怒不已的出现在现场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们早就意外发现,这里是军火集装箱,所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还是李星河出面,语言清晰
的解释:
“疑似是财务省的主计局副次长不知为何原因,调查到这里隐藏的美军军用物资,好像在追查取证的时候,打开了集装箱,因黑夜的缘故误触限位器,导致其中的货物移动倾斜,连带着大量军火把人一起拖拽入大海。”
于是,金泽耕平等人也纷纷跟着说: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吉田圭秀越过负责现场勘查的搜查警官,直问李星河: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的意义十分复杂。
财务省的官员是怎么知道自卫队在秘密引入美军的集装箱导弹垂发系统的?财务省的探子又是怎么知道美军军火在这里的?国税厅的监察官追索到这里,是为了调查吉田圭秀的秘密生意吗?
李星河微微鞠躬,表情紧张的说除最佳回答:
“我不知道。或许财务省知道。”
“他们会说出来的!”
吉田圭秀马上转身,回去找更大的援助了。
他的援助并不难猜,大卫·沃马克少将开着吉普车赶到,也怒气冲冲的追问: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美军少将,李星河基本确信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
他用英文准确无误的告诉对方:“是日本财务省的警探在追踪美军军火运输,追查到了这里。但在不幸打开集装箱检查的时候,解开限位器,导致了货物平移坠海,摧毁了价值数亿美元的军火。这是日本政府的责任。”
话虽然一样,但语气的不同与肯定句的增多,已经为这场谋杀界定上错误自杀的定义。
大卫·沃马克震怒不已的在现场转了几圈,发现确实如李星河所说,大量集装箱被打开,海底还捞出来干员的尸体与拍摄相机时,他怒不可遏:
“我会警告小泉首相!”
公安部长中岛宽的英文不差,他已经从李星河的语气里,预见到了可怕的事实。所以他打起停止调查的退堂鼓。
这个浑水里藏着的不是小蝌蚪,是一条大鳄鱼啊。
……
中午时分,警察厅长官露木康浩,作为全日本警察最高人,来到现场。
他把李星河叫到车里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
李星河仍然是黄金回答: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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