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原本田中真纪子在自民党内已经是被排斥在边缘化的老功勋头目,空有大的名号但苦于无人支撑。她亲自提携赐名的菊田真纪子又是个搞汉语教育的‘铁杆亲华派’,现在站在立宪民主党那边,让她显得更加尴尬。
鹿御池华英美借着乡里之情投靠她,但还不算圆满,因为她同样缺乏足够强大的力量。
如今,李星河出现了。
敢和仇家拼命,敢敌视我我就当场连杀三人的狠辣,美国外交和军事系统出身强硬的背景,都足以让自民党和农协都感到棘手。所以田中真纪子骂李星河什么时候能继承田中角荣的遗志,意思就是‘你应该当我的继承人,继承越山会的辉煌’,反而是一种褒奖。
李星河于是正坐,气定神闲。
在和菅义伟的对手戏里,虽然坐在下位,反而他更像是坐在主位的主人。
菅义伟被田中真纪子抢走话语权,也无可奈何,他咳嗽两声,语气柔软:
“昨日之事,已经不利于社会和谐与党内团结。但在我的压力下,方才让他们停止吵闹。”
农协是一个官僚和地主们媾和而成的散装组织。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通过维持农协这个团体的存在,在制造所谓的‘身土不二’舆论氛围中,靠农业、农业金融和选票大赚特赚。
单纯以地方农协信用社为例,就有中央金库、农业金库等各式金库,以及不同区域的若干大型地方信用社。除去信用社金融集团,还包括森林系、渔产系、农业系之类的不同组织与派系分合,所以事实上不存在一个统一的农协高层,因为每个派系之间的内斗也非常激烈。
所以被李星河派出杀手警告后,农协本就一团散沙,更加混乱吵闹。
李星河微微点头: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卖点平价大米,让市民都有口饭吃罢了。”
田中真纪子在旁边敲碗:
“不要装不知道,对前首相道歉!”
“抱歉。”
李星河再次30度鞠躬。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菅义伟弄的无话可说。
但菅义伟找李星河的主要目的,还不是与农协谈和。
他切开话题,迫切的追着李星河问:
“我知道你负责中国方面的情报渠道,请给我一个足以真正与中国方面会谈的路径。我不是指和大使馆员工打个电话,我想要的是与中方真正有话语权之人的联络渠道。现在是保护日本经济的时刻。”
是了,菅义伟想戴上亲共分子的帽子,他太想进步了。
日本国会里已经连续三年
没有出现能和中方联络的派系头目,导致一直单方面被美国持续输出,而在经济上不断萎靡衰退,一直无法和中国达成更好的经济互动。
日本经济产业界,也太需要一个和中国的联络渠道。
但是和林芳正相比,他的问题在于他是安倍晋三的人,曾经有很多出格的行为。即便在后来的首相任期里得到二阶俊博的支持,但二阶俊博也没有把他的亲华资源留给菅义伟,而是给儿子了。二阶俊博死后,二阶家在随后的选举里大败亏输,全盘崩坏。这一个亲华派系到此终结。
而他的优势在于,他是前首相,有一套自己的政治影响力。
李星河思考后,感觉菅义伟确实比较适合,他想亲共,获得产业界的支持,就必然会继续深度撕裂自民党。再加上小泉要搞新自由主义,老的议员派系不断崩坏,此时菅义伟再与自民党内讧,自民党接不接都要完蛋。
数着桌子上的米,李星河才开口:
“这个……恐怕那边不太会接受吧。如果您能发表一些公开的亲华合作言论,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将您的意思,传达给和我们公安部有默契的相关方。促成您和经团联一起访问中国。”
菅义伟大喜。
没有问题,政客从来都是不要脸的。
他马上说:
“如果你能辅助我实现此事的话,我会游说农协认可你的物价均衡委员会,但仅限于东京23区内的容忍。”
“那请您留意这个电话号码。”
李星河将一张大使馆内部的联络号码,交给菅义伟。
终于,从政治上逼退自民党后,物价上农协也要退却,李星河能成为东京23区的无冕地下之王了。
菅义伟马上起身离开:
“告辞。”
他还要紧急去忙自己的通共大业。
真纪子老太太调侃李星河:
“你很懂得把握尺度嘛。”
这个斗争与妥协的边界,就在于李星河没有对农协真正的高层下手,动的都是高级管理层的亲戚家属。最过分也就是让山野彻的老爹不明不白的去了。而山野彻在决战严流岛的直播上丢大脸以后,本就是会被农协高层给踢下去的预定背锅侠。
话虽如此,李星河确实给中岛宽下了脸色,也让新任的警察厅长官楠芳伸感到不爽,农协上下对他这个物价均衡委员会都极度仇视。
老太太接着说:
“不过,他们会想办法把你支持地方小党的计划搞黄。”
农协会下大力砸钱给李星河支持的两个党的对手。
“让他们砸钱去吧。”
李星河都要笑死了。
农协中央金库这几年亏了几万亿日元的资产,早就是亏穿裤衩的状态。而李星河扶持的新党,就是要和自民党的东京地方分支抢地盘。农协越砸钱进去,亏的越惨。
但真纪子也有自己的问题:
“另外,农协恐怕在下次选举里不会支持小泉了。你的物价委员会活不过2028年。”
从李星河蛊惑小泉走上改良主义道路,要降低物价讨好选民的时候,农协那些票就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他们真能百分百发动农民不给小泉投票,影响也不算大。
李星河气定神闲的为田中真纪子解释:
“我们神政联更会同气连枝,相信打田会长也有这样的意念。而且农协那些不到200万人的散兵游勇不足为虑,我和小泉首相有一个关于吸纳永驻民获得投票权的计划,再加上新推出的虚拟偶像党、巫女党,从日本传统的二次元和神道教两方面吸纳新选民和外国人,压倒农协不是问题。”
这时,一直在旁听,插不上话的打田文博会长终于有机会切入: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你组建的新巫女党非常好,非常妙,用中性化的政治宣传吸引了大量年轻选民,还有原先的保守老选民,太棒了。”
神道教政治联盟和日本会议,同为日本最保守、最极端、最脑残的政治组织。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困扰,就是极右翼傻缺实在是不够多,正常人都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在脑残众多的极右翼里,突然出现一个李星河,能组党、能拉票、能上电台搞宣传,还是根正苗黑的神社氏子,这简直是牛粪堆里长出的玫瑰,太神奇了。
外国移民越来越多,永驻居民超过三百万以上,这些人都是极右翼拿不定的人,原本是创价协会之类的邪教团体才会去拉拢。李星河在搞年轻化宣传吸纳他们,特别是足立区和川口市的中国人、韩国人,在极右翼眼中很厉害,有手腕。
所以打田文博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强行插进来要和菅义伟顶牛。但他也就是个纯粹的右翼政棍,没什么本领。
“那是你们小辈的玩法了。”田中真纪子感叹,“老太太只能在活着的时候,帮你们小辈一把。”
李星河急忙倒茶,陪着老太太吃完这顿饭,把她送回家。
临走时,李星河在放门口留下一叠厚厚的日元:
“这
是一点修缮资金,请用于修缮田中家故居吧。我会持续光耀门楣。”
……
傍晚,李星河还是没有回家,而是躲在南加多美的酒吧,与观音泷青鸟聊着政治。
“把这些消息传给老吴,他会知道怎么向上传达。”
李星河将菅义伟想访华的消息,通过青鸟妈妈传达给了上峰。
观音泷青鸟知道事情重大,马上开车去办。
而李星河则在离开酒吧,回银座之家取东西的时候,被东川雪实缠上了。
他坐在沙发床上,被东川雪实骑坐在身下,轻轻的摇晃。
“你……和我妈的关系真好呢。”
东川雪实面红耳赤,亲昵的把脑袋窝在李星河的肩膀,她还提出怀疑:
“我总感觉,你才是她的亲儿子,我才是那个不要钱的儿媳呢,天天变着花样的骗我,逗我玩,却和你半夜出门去她的女同酒吧里鬼混。”
嗯?
东川雪实怎么知道李星河与观音泷青鸟去女同酒吧里谈事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雪实酱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三分弧度,在李星河的耳边轻微的说:
“你,其实和共党联系紧密吧?”
李星河猛然一怔。
然后冷汗就顺着耳后向下流。
东川雪实看着李星河的神色,反而更加疑惑的问:
“嗯?你真的以为,从小和我妈一起长大的我,会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死硬共党分子?”
是了,总以为观音泷青鸟把女儿搓扁捏圆,逗得像小狗一样玩,但毕竟是从小养大的闺女,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观音泷青鸟有很严重的共党倾向。
以为雪实酱最近比较杂鱼,精神病也不怎么犯,李星河承认自己太过放松警惕了。
他本想用谎话解释的时候,东川雪实突然腰一紧,把大星河紧紧箍住。
她喘息着说:
“别这么害怕嘛,我这么爱我妈,中情局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我都没有供述出去,怎么会把我亲爱的男朋友介绍出去呢?”
正准备继续压制李星河的时候,突然李星河腿间一暖。
然后东川雪实就在敏感的政治对谈中,自己先泄了。
在不经意间又表现出杂鱼本质的东川雪实一秒破功,刚刚积蓄起的对李星河的情绪压制,又像洪峰褪去般消失。
李星河憋住了笑。
“可……可恶……别以为就这么完了,我……”
此时,东川雪实的心情,大概和早泄症患者有着同病相怜的本质。
当她还想继续压制李星河的时候,李星河将雪实酱翻身压倒在沙发床上,让她匍匐在身下,勇敢的发起冲锋。
电视里传来新的声音:
“菅义伟元首相在日本经济产业团体联合会的新年会议上发表讲话,他提到‘与中国的合作是东亚和平稳定的基石,日本应该学会正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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