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马勒基小队在这儿摆设起情报收集设备,汇总各方的信源。
艾曼则抱着女儿恩雅,抽空去见了爸妈。
她正好在李星河后面回家,一见面就阴阳怪气:
“搞到那个小女孩了吗?”
李星河急忙撇清责任:
“当然没有。她接近我一方面是出于好感,另一方面完全是因为家族利益。特朗普家族的政治根基十分虚弱,现在在华盛顿内外几乎没有战兵。现在不是4年前了,他们家当然需要一个特别部队协助行动。”
4年前的美国大选,大家最起码还遵循着一个基础的共识,也就是不能把美国的框架给毁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联邦政府在半瘫痪状态运转4年,国民共识极大的遭到破坏。尤其是在特朗普强行宣布延续第三任期的当下,每个美国人都恨不得给政见不同者来上一枪。
最基础的国家共识,在特朗普的手上被破坏。
最纯粹的斗争意识,已经在分裂的美国大地上如摩西分海般撕裂。
李星河随口问玛利亚:
“五角大楼的事务忙的如何了?”
玛利亚发愁的摇着笔:
“没有,五角大楼、国会与各州的退伍军人事务部,全都没有回应我们的要求。这些伤兵残兵,难不成真的甩不出去?”
按照原先计划,作为押运伤兵的马勒基小队,会以‘伤兵接收程序缓慢’的理由,一直呆在华盛顿。
但现在计划有变,伤兵压根没人想管,所以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林木兰哀叹不已:
“我们的联邦政府人数稀少,像个童工,身高不到4尺,严重瘦肖和虚弱,每天工作20个小时还要被指责‘太浪费’;我们的州政府则像个低能儿,身高7尺,腰围14尺,像个肉山一样,行动效率之迟缓令人惊讶,却被称之为‘保护地方和就业’。”
如果是和东亚环境做对比,联邦政府也菜的抠脚,日本都能嘲笑他们。但以美国的标准来看,联邦政府起码比较拟人。
地方政府更是蠢到令人发指。
大家现在都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怎么办?”
李星河则问林木兰:
“民主党方面怎么说呢?”
与特朗普的接洽由李星河自己去办,和民主党的关系主要是艾曼纽尔与林木兰在私下里操作。
但艾曼给了李星河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民主党正在为了杰弗里斯与加文纽森的矛盾打的不可开交。愿意和我们聊的派系全都不太重视。不过……有个叫奥巴马的黑人说,他比较喜欢和年轻人对谈,他记住了你的名字,并且认为你是危险角色。”
“啊?”
奥巴马?
李星河的大脑飞速运转。
奥巴马并没有淡出政坛,直到今日,他仍然是民主党背后的中坚核心。
李星河反问:
“让奥巴马归来吗?”
埃诺拉提醒:
“并非不可能,他才67岁,在政治上就是年轻人。特朗普83岁还在追求第三任期,没有道理奥巴马不能王者归来。所以当特朗普宣布第三任期的时候,其实民主党也有一些媒体认为,应该把奥巴马请回来。他应该是真正能团结美国大众的人。”
这是个很合理的解答。
但李星河感觉,比起心机诡异的奥巴马,还是蠢萌无能的川宝更适合在如此危险时期里靠近。
起码他不至于卖掉李星河。
而且不应该让奥巴马回到白宫,他比川宝强多了。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白宫的通讯又一次到来。
“我们该走了,白宫在召唤。”
……
马勒基小队出发。
此时,华盛顿附近的道路已经接近阻塞,前进显得非常艰难。
走过乔治大桥,路过杰斐逊纪念堂,从第14大道来到华盛顿纪念碑广场,这里已经聚集满了数万人。
在林肯纪念堂、华盛顿纪念碑到国会大厦的漫长草坪绿地上,皮卡车、露营车与房车堆积在高价维护的绿地上,一面面挺美的旗帜飘扬,星条旗、熊旗、加兹登旗、邦联13星,来自全国各地的Maga铁粉们带着枪和酒,用自己刷贷款购买的生活费,来进行着一场最后的政治狂欢。
但川粉并不是唯一聚众起来示威的人群。
在他们的对面,是各种民主党的极端支持者,这些人往往来自城市,生活贫困而极端,广泛受到泛黑帮组织的控制与影响。他们同样举着星条旗,但是星条旗之后,则是反法西斯旗、反川普旗等表明政治立场的旗帜。
不过,在特朗普的新经济政策之下,无论是中产的川粉,还是赤贫的民主党支持者,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负债累累,一屁股债,而且大都失去了工作。
李星河指着灯光闪耀下的旗帜:
“我们的左边,是USA;右边,是Usb。”
艾曼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李星河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Aurora极红,与Blue深蓝。”
字母谐音,但很贴切。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冲突如期而至。
轰隆!
一辆皮卡直接冲入民主党支持者的阵营,车轮碾压过倒霉蛋的肉体,骨裂肉绽之下,车上的极右翼法西斯民团开始下车随机开火,用改装MP5扫射对方。
“开枪!干掉他们!”
枪声大作,两边的民团对着理念不同的同胞国民疯狂扣动扳机,子弹飞得好像蜜蜂群在花丛里采蜜。
在白宫门前,在华盛顿的纪念碑下,在李星河刚刚开枪殴打过老兵的地方,川粉与反川阵营,似乎已经隐隐预示着美国的彻底分裂。深红与深蓝民团,在美国基层秩序失控、中央政府瘫痪的情况下,展现出了民团武装的疯狂。
李星河猛打方向盘:
“快跑!”
此时,并不只是华盛顿纪念碑在开火。
华盛顿中以各州为名设立的大道上,极右翼民团和极左反法组织展现着各自精湛的枪法,子弹
在天空中四处飞舞,将路人和路边居民的家一起打废。警车与救护车,消防车的警笛24小时不停的疯狂闪耀。
如果存在一个美国空中观察卫星,就会发现以华盛顿纪念碑为原点,当USA和Usb们为同一个美国的不同理念而疯狂开火时,开火的枪声从这里向四周蔓延,大道上的皮卡上、城市社区和郊区的分界线上、各种民团武装对峙的乡镇上。
从城市到乡村,从不同的街区到相同的地铁,从华盛顿所在的东海岸,到全美无处不在的街市上。
枪声、子弹、尖叫。
杀戮、面具、血液。
位于边境红州的那些极右翼民团武装们,在持续多年的反政府宣传动员后,现在已经兵强马壮。他们开始以保卫‘民主’为借口,在关键路口设卡追杀非法移民,枪毙没有证件的黑人、穆斯林、印度人,将尸体抛掷在路边后逃离,接着在下一个路口继续作恶。
位于犯罪率比战场还高,枪击死亡率比伊拉克还猛的各大城市的中心区,支持民主党的泛黑帮民间团体展现出了黑帮们的特点。他们偷盗、破坏、抢劫、驱赶误入街区的川粉和他们的汽车,先是语言羞辱,接着扒光衣服游街,然后被扔到某个黑暗的角落,或是被,或是被扼杀,然后作恶者一哄而散。
秩序在崩坏。
警察们管不住,军队也束手旁观。两党议员们就像坐上一条通往地狱的无限列车,要关闭这列火车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可谁也不能在火车停下之前放下防备。
大家只能互相拖后腿,直到列车坠入地狱。
用NBC主播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
“全美国都在交火!”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感谢大家的支持,4100字献上。大家也可以在这儿留言说自己想看什么,觉得什么剧情有趣。我现在一时间有点大脑转不过来,征求好点子。
第六百一十一章:美国渴望皇帝、中情局要有光(4700字)
10月7日,雨夜。
人们最常误解的的地方在于,美国现有的秩序崩坏是从特朗普开始的。
不,是从里根开始的。
虽然里根之前的社会秩序也不怎么样。
北山脊富人区,艾曼家。
艾曼抱着吃奶的恩雅,对马勒基小队抱怨:
“昨天又有一个黑人社区、两个拉丁裔社区被烧了。都是那种比穷白人更富裕一些的中产社区。我爸爸和妈妈原本不是100%赞同我们的婚姻,但是现在他希望我们把恩雅留在纽约,他们会雇佣两位保姆24小时看护。他们甚至希望我们现在就去加勒比群岛上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度假。”
李星河当然不能答应。
现在逃离漩涡中心,也就远远离开了权力。
离开和平的日本,来到危险的美国,大家都有些不适应,埃诺拉就揉着额头崩溃:
“这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一个黑暗森林当中,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个路口偶遇到拦截路障的疯狂极端派。你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极左还是极右,是骄傲男孩还是Antifa,亦或者是反串的恶鬼。他们可能随便因为一个理由就揍你一顿,甚至杀掉你,仅仅是因为你在听黑人说唱,或者白人乡村小调违反了他们的政治信仰。一天内全国通报的枪杀案多达数千起了。”
“听起来颇有伊拉克之风。”
玛利亚吐槽。
众所周知,在伊拉克的教派对立最疯狂的时候,居民为了保命必须随时准备多套教派衣物、书籍、音乐歌单作为伪装,以防止自己会因为穿越对方的街区而被异端民兵截杀。
吉尔抱紧了肤色比较深,有原住民血统的梅:
“会有人因为肤色被杀吗?”
“肤色?不,肤色算什么。他们更会看你的纹身、你的首饰与宗教符号,那比肤色更恐怖。”
毕竟纹身、首饰可不好改,掀起袖套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政治与信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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