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还是那个问题,核心问题不在战场,而在战胜之后,岛上那些人怎么办?国民党残部呢?眷村子弟呢?他们归乡的问题呢?坚决反共的那一批呢?台湾本土派呢?绿营呢?对于那些不支持政策的民众,应该如何去安排治理?那些跑到日本的呢?”
对于这些思考政治治理的,有人就反驳:
“不要夸大其词,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与岛上国民党残部的家属联通就没有阻止过。我们归还了许多人的家产,甚至考虑允许蒋介石陵墓迁回奉化祖坟。我们的诚意已经给足了。剩下的不是我们应该现在考虑的事!”
谈到这里,又拉出了蒋介石。
“那蒋介石的棺椁呢?扔海里?”
说到蒋介石,大家的情绪就更加浓烈,直接就把会议方向拐向了批判蒋介石大会。
虽然时间过去许久,但蒋介石拉的屎仍然是历久弥新,让大家都深刻感觉到了这个狗东西留给大陆两岸的深刻痛苦。
“把那对父子的棺椁拉到奉化埋他家坟地?”
激进反对派认为:
“给他挖出来扔海里,挫骨扬灰!”
温和反对派表示:
“能扔海里当然好。不行一炮轰了扔进慈湖也行。反正不能留到战后处理。到时候怎么算?自孙先生举起革命大旗,到如今已经一百多年,就算是按亲兄弟阋墙的说法,我们还能再开第二个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春秋正义派则坚持要通三统:
“我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正是要留在战后处置,才能审判他的大罪!”
无所谓派则感叹:
“知我罪者,其惟春秋啊”
为了蒋介石的大过与更大的罪过,大伙争论不休。
“那台军将领呢?”
“全部免职,让他们自己去找生活。”
也有人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
“说到那个台东地区指挥部,就让人想起杜聿明一家兄弟。杜聿明的堂兄杜斌丞是共产党员,1947年被捕而杀、杜聿明的亲弟弟杜聿德是皖北工农红军副总指挥,1927年入党,1928年22岁被杀、杜聿明的堂哥杜聿昌、杜聿鑫,投笔从戎参加国民革命,1926年和1927年,分别死于讨伐孙传芳、张宗昌的河南战场。杜家兄弟五人,为北伐革命、为社会主义革命、为解放战争流干了血,最后活下来的却是杜聿明。”
当然也有人指出杜聿明没那么差:
“但就是这个活下来的杜聿明,又帮我们带回了杨振宁。历史就是如此吊诡,不服不行。”
无限制的交流大会,最后一定会变成吵架会。
谨慎防美派和早打大打派围绕着经济与战争吵得口水涛涛:
“作战必须迅速,否则经济就会出问题。尤其要防止欧美借机挑拨生事。”
“怕摔锅碗就别打,要打就抱着一战定乾坤的决心。”
“那是要抱着和美国决一死战的决心!”
唯一和谐的,可能是支持李红。
“收复台湾以后,能请李红女士继续播《海峡两岸》吗?”
“支持!”
“支持!”
双方终于能做到一起举手。梅呢林呢林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唯有在这个层面上,大家能达成统一意见。
在阳台上,老王问李星河:
“你怎么看?”
李星河还是自己的方案:
“我很早就提过建议,若要争夺台岛,就要争夺日本。若要东北亚稳定,就要控制韩国。如今我们已经两足站稳,细枝末节何必考虑那么多,历史从来都不该这么细。7月7日,打进去再说。”
很多事情,顺水推舟就是了。
如果蒋介石的棺椁没有炸掉,那就把他们父子扔进大海,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不然送到奉化的话,全国去吐唾沫的,能淹死蒋家祠堂。
一番争论,老王回到会场:
“看来大家讨论得都很充分,意见我已经收集到了。”
老王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然后,全体听着。”
大家一起竖起耳朵。
老王分享道:
“让你们无限制的讨论,是为了制定更好的台湾省战争与治理方案。现在我要向你们告知一份绝密的作战任务。”
啊?
大多数人都震惊到有些晕眩。
虽然战备已经进行了无数次,但真正要走向战场却仅仅是独此一次。无数次的辛苦汗水,化作这一次的突然到来。
其实不说作战计划才是最保密的方案,但是由于冲滩前的军事筹备至少需要一星期,所以计划还是得提前告知。
李星河本人带着自己的舰队在大海上晃悠,就是为了帮助掩护这一层的战备动员,让外界误以为这是为了应对李星河的政治攻势。
“在一周以内,会有一支舰队在你们未曾设想的时间和角度,切入台湾防御圈。各部……”
一个接一个的信息流淌而出。
会场寂静无声处,如惊雷炸响。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
次日,李星河与老王举行了毫无营养的会谈,并完成了日本舰的移交仪式。
走出会场,记者们蜂拥而上。
“到底谈成了什么,可以透露一下吗?”
李星河露出有史以来最复杂的微笑:
“命运已定。”
然后任记者们怎么问,李星河都不再回答相关问题。
正相反,他的表情显得十分诡异,外界无论怎么解读,好像都能看出不同的角度。
甚至被戏称为:
“蒙娜李莎的笑”。
趁着这一两天的时间,李星河派出战列舰到处展示。
很多人不知道,宁波市就有一个镇海区,所以镇海战列舰虽然没有去成东北大连的故乡,却是来到宁波镇海区充当了一次临时家人,获得当地人民的热烈欢迎。
带着无数的疑惑与不结,李星河突然带着他的舰队,在7月5日的下午,带着大体上舾装完成,还需要进一步修整的日本舰走了。
记者们、报刊杂志与自媒体,都把这解读为一次奇怪的会谈访问。
李星河得到了日本舰。
可是他说的‘命运已定’,与他的政治立场看起来又好像差别很大。
人们无不猜测。
对于战争开始的时间,许多媒体都认为或许在9月、10月。趁着美国航母回家的功夫开打。
而在阴沉沉的大海之上,瑰丽的晚霞只剩下几分残缕,巨大的风暴中心正在形成,凤凰台风扑面而来的旋风,吹得海上波涛翻涌。
指挥室传来号令:
“行军,行军,勇闯风暴!”
各部舰长都对李星河的命令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去和台风对抗?
“这是要重演第四舰队事件?”
遗憾的是,日本这边没有舰队会反驳上司,所以他们只能沉默的接受命令。
然后一整个舰队,在金色大狐狸玉藻前舰、大屁股日本舰的中枢导引下,擦着风暴边缘行进。
暴雨倾盆,大海上一片黑暗,分不清天空与大海。
就在如此巨大的舰队行进中,三艘航空战列舰却在雷达指引中脱离了队伍,满载着4500名,足足一个突击旅的精锐士兵,拐道向南。
南云明日香举起无线电:
“镇海战列舰、高丽战列舰、八岛战列舰,脱离航行编队!重复一遍,三艘战列舰脱离航行编队!全体转向,向琉球南侧海域停泊,搜寻失踪舰船。”
大舰队内一片嘈杂,但是舰队行军,纪律第一,大家不敢擅自离开队形,只能跟着航母继续擦边游曵在台风边缘。
李星河发出了秘密代码:
“发出最高代号:凤凰!”
独自南下的这条航空战列舰三编队,硬扛着风暴穿梭而去。在前往淡水河口的海路上,恐怖的风暴时时没有离去,仿佛追随着这支突然独行的舰队,用暴风雨为勇敢者护航。
而在舰船尾部的飞行甲板下,邬舱之中,一台台16式轮式突击炮战车,堆满了舰船的水舱,士兵们抱着步枪正在进行紧张的战前培训。
大屏幕上闪现出各种地标建筑:
“这是哪里的地标?”
士兵们纷纷举手:
“我知道,是台北那个总统府。”
然后是第二张图:
“那这个呢?”
有人回答:
“慈湖中正纪念堂?”
接着是山川河流:
“那这里是哪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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