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104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但这时,萧砚趋马来到了一处略显完好的大帐前。

  帐中,几十位女子蜷缩在角落里,她们衣衫残破,几乎呈半裸的样子,皆是畏惧的埋着头,浑身颤栗。

  萧砚沉默了下,下马,将身后的披风取下,走了进去。

  “军使,她们是……”

  王彦章不明所以,上前想要提醒。

  却见那些女子都只是畏惧的不断后退,似乎恐惧萧砚那股森森的寒意。

  但后者只是将披风盖在了一女子的身上,动作轻柔,似同安抚一般。

  王彦章愣了愣。

  营妓对他而言,对这世道的大头兵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了,何必多管死活。

  但他不傻,立即上前,做样子似的让左右去寻完好的衣裳,一起拿来。

  萧砚走出大帐,在一众俘虏上扫视了圈。

  这时候,一众漠北俘虏,乃至一些汉人俘虏才开始慌张起来,纷纷有些心惧,畏缩的盯着地面。

  前者没有多言,重新翻上马背,开始夹着马腹,领着人继续向东进发。

  “碰过这些姑娘的。

  “枭首。”

  后面,王彦章大声应命。

  继而,他转身看向一众俘虏,脸上的笑容便又显得狰狞起来。

  ——————

  大雨停下。

  营寨残破,已被摧毁的如同废墟。

  地面全是已然东去的马蹄印、轮印。

  “我的娘嘞……”

  上官云阙勒住坐骑,咂了咂嘴。

  视线中,一个个头颅悬在木桩上,已被秃鹫和乌鸦啄的稀烂。

  地面还有血迹,能看出有一个大坑的行迹,应是作为掩埋尸首的地方。

  姬如雪早已用面巾蒙住口鼻,却还是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

  她双眉轻蹙,难掩忧心。

  但终究无言,只是继续向前。

第112章 风起 云涌

  河北,渔阳。

  一场攻势,再度随着号角声响了起来。

  这场围城战,打到现在,已到了最残酷的时候。

  守了一月有余,城中粮食几已告罄,守军都有些军心动摇起来。

  而攻城方也没好到哪去,一波波的攻势下,能用的攻城器械都被摧毁殆尽,战场周围几乎连一株树都找不到了。而今的攻势,只是采用了最为残酷,也最是损耗人命的蚁附攻城法。

  但刘守文不会蠢到拿自己的精锐去送命,只是遣部将驱赶着百姓民壮,让他们充作先锋,拼命的超前涌上,一次接着一次,就连守军的箭矢都耗费了大半。

  北面大营,几骑直直趋入。

  领头之人扎着小辫,头顶噌亮,几无半缕头发。身形壮硕,看起来已年有五十些许,盖因如此,又稍显肥胖起来。

  但他的地位在这漠北大营中似乎很高,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抵达了中心的主帐外。

  “辖底于越。”

  帐门口的卫卒向他见礼。

  这大汉却是不怎么理睬,一把掀开帘帐,就吐着唾沫大声道:“刘守文那厮攻城,也就这么回事了,某家去看了一眼,今日这阵仗,估计也拿不下来!”

  帐中,正与几个汉人文士交谈的耶律阿保机皱了皱眉,而后挥手让几人退下,笑着道:“叔父何至于动怒,死的是他燕地的人,又非自家儿郎,犯不着如此。”

  作为年龄比耶律阿保机大了一轮的长辈,耶律辖底的语气并不委婉。

  “咱们守在这渔阳城下,一个月以来毫无进展!除了不时在西面截杀了几波刘守光的突围人马,什么也没捞到!每天就干等着,有甚意思?”

  “此次南下,得甲胄、器械、钱财不计其数,岂能言之无进展?”耶律阿保机好笑道。

  “渔阳不下,咱们就一直被困在这里,哪里也去不得!”

  “刘守文已许诺,待渔阳城破,允我们取城中之物。”

  “只取城中之物有什么意思?儿郎们憋了这般久,不能屠城好好放纵一番?”

  耶律阿保机眯了眯眼,道:“叔父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因为你定的什么破规矩!”耶律辖底重重的坐在一交椅上,不满道:“即已南下,为何要阻拦某家劫掠南人?天天守在这城下,真是嘴巴淡出个鸟来了!”

  “几番与叔父讲的道理,叔父怎还不明白?”

  耶律阿保机耐着性子解释道:“本王说过,漠北不可能永远待在塞外,而今若是大肆劫掠,坏了咱们的名声,今后扩疆至关内,怎么与南人百姓相处?

  “这种事有刘守文背骂名即可,东西是他抢的,人也是他掳来的,咱们不过是来援助一番,打完就要走的。

  “不过,咱们又不是一走就不回来。今后开疆拓土,亦要以民心为重。”

  “某家不想听你讲这些!”

  耶律辖底粗鲁的打断道:“如今南下这么久,儿郎们都想家了,终日又没事干,少不得就要心生抱怨。你个大王是听不见,某家倒是早就听得心烦。

  “某家就一句话,能不能抢南人的村寨、城镇?!”

  几是瞬间,帐中的气氛瞬时一愣。

  些许护卫,将领,以及一些军参面面相觑,瞟着两個最为尊贵之人的脸色。

  直到这会,耶律阿保机的脸色才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有让帐中人离去,以给这个叔父体面。而是立马重重的一拍桌子,冷声训斥道:“休说你是本王的叔父,今日就是本王的父亲在这,若是犯律,本王一样定斩不饶!”

  耶律辖底愣了愣,似是没料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阿保机居然没给自己面子,遂脸色难堪,重重一哼,拂衣而去。

  大帐内,所有人皆是马上开始忙碌起来,不敢去看耶律阿保机的脸色。

  后者狠狠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继而面挂笑色,邀请先前那几个文士继续交谈。

  但就在这时,一护卫慌张的撞开帘帐,杵在门口,欲言又止。

  耶律阿保机皱了皱眉,招手令他近前。

  那护卫便靠近了些,才附耳低声道:“辖底于越方才出了大帐后,言大王当着这么多人羞辱了他,一怒之下领着侍从回返草原了。”

  “屄!”

  前者没保持住形象,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引得几个文士面色各异。

  但他思忖之后,也只是皱眉挥手:“将此事报于王后,令她多加注意。”

  护卫愣了愣,道:“王后已许久未遣信使回转了。”

  耶律阿保机拧眉而起。

  “本王谴去檀州的人,可已回返?”

  “暂时还没有。”

  他便来回踱步,不时在地图上看了看,而后摇了摇头:“无妨,理应是刘守光留在幽州的人反应过来了,暂时截断了道路。王后多智,必会解决的。

  “但方才之事,务必要想办法送到王后手中。”

  那护卫遂领命而下。

  耶律阿保机捏了捏眉,叹了口气。

  他这个叔父,旁人比不得,是上一任夷离堇,也就是他现今的这个身份,只是夷离堇被他改为大王的称谓了而已。

  耶律辖底曾经也是漠北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虽然十几年前权斗落败,远逃渤海,直到这些年才重归,但在漠北仍还有不少旧部,代表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也是他这两年在一直拉拢的对象,故才任其为仅次于自己的“于越”一职。

  而今南下,将其也带在身边,除了以表笼络外,亦有提防之意。

  不过其负气回草原,理应也不会出什么坏事。

  耶律阿保机想了一下,派了一拨人马出去,想要劝回耶律辖底,起码也让其消消火气。

  毕竟是自家族叔,他还是信得过的。

  再不济,也有他的王后保障后方。

  ——————

  旷野中,数百骑呼啸而过。

  一骑从后面奔了上来。

  “辖底于越,大王遣人来了,想要劝你回去。”

  旁边,有近侍狰狞发笑。

  “于越,要不要动手杀了他们?”

  此人一语既出,周围人都是杀气腾腾,满脸好斗之色。

  耶律辖底却只是捋着自己的虬髯,一脸平静。

  在这里,他却没有了在阿保机帐中那副鲁莽的样子。

  “急什么,现下还未回草原,杀了人,岂不就代表某家与大王真正决裂了?”

  他眯着眼,道:“遣人去告诉来人,就说某家实在想念草原了,不想再在南面受气,也好安安咱们这大王的心。”

  周围的近侍都只是大笑,而后一人便依令而去。

  耶律辖底不急不缓的趋着马,向旁边的人询问道:“耶律剌葛那边,如何了?”

  “剌葛惕隐,遣人从辽东来信,言王后已被困于古北口,不但接不到大王的信,一时也不会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