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侠吃香蕉
但她马上又一指远处不断西去的大军,问道:“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渔阳战事结束,统帅自是要领兵回返幽州,这不是早已说好的吗?”
“那我家大王何在?”
上官云阙答道:“自是在渔阳城内。”
世里奇香偏了偏脑袋,向车厢中低声询问:“奥姑?”
车厢中便传来声音:“他没说谎,大王未在这大军中。”
她便要驾车向前。
“既如此,还不快快引路,去见我家大王。”
上官云阙笑了一声,弯了弯腰:“你们二位,可以入城。但车子里的人,需要等一等。”
世里奇香霎时皱眉:“凭什么!?”
“我家统帅说了,要见耶律大王,只能如此。若不然,望诸位莫要后悔。”
“你在威胁我们?”
虽说有遥辇弟弟在旁边恶狠狠的看着,但上官云阙此时反而有了底气,直起腰来,哼声道:“但请自便。”
“狡猾的南人……”
世里奇香低声骂了一句,回过头,询问道:“奥姑,您看……”
“可。”
计划既然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又能去寻到耶律阿保机的位置,世里奇香认为一切尚还在掌握之中,遂也不犹豫,给遥辇弟弟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会意,两人便随着一骑驰往渔阳。
这下子,上官云阙才终于尴尬起来。
他领着几个人,就与这马车孤零零的对峙着。
直到片刻后,马车中传来了清灵的声音。
“我需要等到何时?”
上官云阙瞥着还需行动许久的大军,猜想萧砚不在城中动手的原因,应是不想乱了大军士气。便自己又加了半个时辰,小心道:
“呃……一个半时辰?”
说出口,他又有些觉得有些揣揣,忧心这大萨满恐会生疑。
但马上,车厢中人乖乖的应声。
“好。”
“?”
真这么好说话?
——————
世里奇香与遥辇弟弟朝着渔阳城疾驰而去,一路所见,尽是这半年来的战争遗迹。
且抬头张望,还能看见那处已然稀烂的城北大营。
他们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漠北驻营的风格。很明显,耶律阿保机就是在那大败的……
两人对视了眼,默不作声。
大军开拔,城中留守的士卒似乎并不多,有许多漠北人正如同劳力一般,修筑城墙、疏通护城河。
那厮果然没说错,竟真俘虏了许多漠北人……
两人一见此景,马上相信耶律阿保机真的在城内,遂催促起来。
凭两人合力,只要等奥姑动手,救出大王只是易事。
在催促声中,他们很快就入了内城。
但马上,世里奇香就警惕起来。
“我家大王人呢?为何此处如此安静?”
似乎是回应她的话,身后突然响起了吱呀声。须臾,城门就重重的关上了。
两人心下一沉,警惕扫向四处。
“二位。”
一道声音突兀的从城头响起。
遥辇弟弟一愣,回头望去。
付暗双手环胸,嬉皮笑脸道:“又见面了。”
“是你们!”
世里奇香大惊,认出了这个古北口的敌人,大声提醒遥辇道:“遭了!是陷阱!”
“老子看得出来!”
遥辇弟弟吐着唾沫,拿起背上的八尺瘴雾角就开始猛吹。
不过几在同时,数百道身影,已缓缓从阴影中显现出来。
城头上,萧砚负手踱出,敛眸俯视。
付暗便正色行礼:“校尉。”
“拿下他们。
“让应天王后来赎人。”
——————
蝉鸣骤起。
上官云阙已有些燥热,坐在草地上举目一望,果然,大军的尾巴已看不见了。
他用手扇了扇风,对着马车道:“勒个,我就不陪你在这晒太阳了啊,我要回去了。”
车厢中,似是沉默了下。
上官云阙迟疑片刻,见其没有反对,便跨马欲走。
猝然。
风铃声起。
一道罡风,瞬间将他掀下了马背。
清灵声中,杂了一丝怒气。
“你们统帅,在骗我?他在哪?”
上官云阙揉着屁股,不住倒退:“哎哟,又不是我骗你……”
但马上,那双古朴面具上的豆豆眼,倏然望向了东面。
她似是沉吟了下,而后出声。
“我想,已经认出他了。”
上官云阙猛地转头,能看见一骑从视线中不断疾驰而来。
他的泪水,便一个劲的冒了出来:“萧郎,我就知道你不放心人家……”
来骑落地,手指间,扳指闪着血红的光芒。
第120章 武痴
山峦间绿意盎然,夏风不能吹散炎热,但穿梭在绿林间,却能带来丝丝凉爽。
盖因如此,碎琐的蝉鸣声遂在绿荫中愈来愈响,密集在一处,已显得有些聒噪。
似是被吵得烦了,寂静的山林中,异响突起。
凛凛波光似若游水,快急暴掠,骤然荡过整片山林。林中,蝉鸣声乍然而止,所有附着树干的蝉,皆似脆薄如纸,碎裂了开来。
树下,软腻却显得媚韵的声音便哀婉响起。
“萤勾,你这冷血的性子当真不能收一收?可怜的蝉儿,本就活不过几日,可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出语之人一头粉红长发,倩影仪态万千,负手盈盈立于高崖边,一股子优雅之气,便油然自生。
树梢间,鹅蛋脸的扎发小女孩面无表情,环胸立在树枝上,眺望山峦下的平原。
她看起来年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墨黑头发扎成了两个羊角辫,一对剑眉下,生了一双灵敏机智的吊眼。唇红齿白小翘鼻,虽说体型娇小可人,但已有清冷丽人的既视感。
加之她身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开衩裙,脚踩一双颇有喜感的虎头鞋,甚有邻家小妹妹的感觉,极易惹人亲近。
但她这会环胸立在树梢间,一双吊眼淡漠而睁,噬人的血瞳就闪烁出了邪魅的光芒来,让人不由望而生畏,惧于其冰冷的气场。
许久后,她才惜字如金道:“闹得慌。”
树下,降臣叹着气撩动长发,一边摆弄着指间的‘不良人’令牌,一边怀念道:“还是阿姐可爱,起码会第一时间搭我的腔。”
萤勾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也只有恁,会搭理那个蠢货。”
“谁叫本姑娘善解人意呢。”
“就是那个男娃娃,能帮额撒了她?”
“我可没这样说。”降臣把玩着令牌,向前走了两步,随口道:“邀你来,只是让你欣赏我得成果的。能不能让你达成心愿,那是他的事。”
萤勾扫视着平原上的人影,大眼睛缓缓虚掩起来,“从这女娃娃身上,额闻到了那个老妖婆的气息。”
降臣嘴角勾起,并未答话,而是问道:“旱魃我不知道,但侯卿那小子,当该是与你住在一起的。我要你们三人来,为何只你来了?”
“旱魃脸皮薄,早就搬走不见,只有侯卿知道他在哪個旮旯。至于那小子……”
萤勾皱了皱眉,道:“他去娆疆学蛊术已有半个年头了。”
降臣扶了扶额,似是早就料到了,遂没好气道:“站那么高干嘛,下来!”
“这里高,看得见。下面,看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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