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122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这一次,便是萧砚也没有例外。

  他狂暴的杀气亦被隔绝,几在一瞬间,就好似变成了普通人,只能睁着血红双眸,死死看着耶律质舞。

  耶律质舞却并无动色,起身。那古拙的法袍长裙,便掩盖了她显露在外的长腿。

  “中原人,吾很欣赏你。

  “但吾,更想送你入地狱。”

  她单手摄过降魔杵,脸上是严肃的表情。

  她是天生的大萨满,更是天生的战士,故她很尊重每一個能让她正色对待的敌人。

  须臾,泛着鎏金光芒的三棱杵,于夕阳下,重新闪烁起了噬人的流光。

  但就在这天地静止中,一道叹气声就凭空响起。

  “喂喂喂,你这小姑娘,未免太不公平了。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凭什么你会法术?”

  耶律质舞回头一瞥。

  已有两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逼近了过来。

  但她没有理会她们,回头,举起了降魔杵,准备降魔。

  很明显,后面那高挑的倩影极不满意。

  “萤勾。”

  下一刻,身旁矮矮的小女孩冷着脸,伸出了手掌。

  “散。”

  暴虐的光波荡过,整片静止的小天地,似是先响起了一道碎裂声,继而过后,萧砚倒吸一口空气,凌空暴退。

  狂风骤起,轻松撕碎了耶律质舞的半边下裙。

  她赤瞳轻缩,呆愣的转去。

  不过这一招过后,那脸色冷峻的小女孩,此时却是眉头一皱,继而气势瞬间突变。

  她傲然的将小胳膊环胸,骄傲的昂起下巴。

  “女娃娃,还不投降咧?”

第122章 赎人

  泃水之侧,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顷刻间,岸侧尽是人影绰绰,漠北的旗帜飘动,抵近了浮桥边上。

  密密的盾牌上前,堵住了浮桥出口,盾牌之后,则是长矛林立,唯恐对岸的人马杀了过来。

  “参见王后。”

  有如临大敌的渠帅正满脸惊色,此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马蹄声,便叉手行礼。

  述里朵美目虚掩,隔着几里的距离,能看见对岸亦是人影密集,在夕阳下到处都有披着铁甲的影子,山坡间,骑着马的一个个军将正隔河眺望这边,不时抬手指划,似在讨论哪一处的防御最为薄弱。

  而山坡之下,一捆捆的箭矢、军械等等就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搬下大车,好似全然不怕漠北军就如此冲杀过去。

  不过他们确实不怕,因在泃水东侧的岸上,已有近两千的步卒,披着吞噬阳光的漆黑重甲,手持巨盾,持枪静静伫立着,只等着漠北冲阵也似。

  这渠帅眼看着这般多的重甲步卒,以及漫山遍野的轻骑,已有些呼吸急促,再看见几百匹健马被溜出来后,辅兵们开始为其披上重甲马铠、帮助重甲骑卒上马,更是有些脸色发白,折身急劝:

  “王后,此处实在过于危险。末将忧心这些南人不久就会发动攻势,您万金之躯,还请快快退回大营……”

  述里朵轻蹙着眉,却是不断流转视线,似在寻找某道身影。

  但实在过远,她并不能分辨出来,遂沉吟了下,道:“可探出对面有多少人?”

  “末将无能,派过去的斥候,皆被对方的游骑驱赶了回来。”那渠帅咬着牙道:“这批南人的装备实在过于优良,儿郎们的骑弓完全穿不透对方的铁甲,真是憋屈。”

  述里朵沉默了下,而后抬目回扫,能看见自己的大军中,甲胄似像没有,纵使是皮甲,也仅能先保证需要冲阵的轻骑以及最前沿的步卒,少许的铁甲,也只能装备给最精锐的一小部分人马,哪里需要支援哪里。

  盖因此次南下,耶律阿保机几乎装备了最好的军械,除却能够提升战力外,还有向刘家兄弟彰显漠北实力的部分原因。但而今,似是半数都葬送给了对岸的这支人马。

  那个年轻统帅,真有如此手腕?能够一战而打败草原上百年不出的天之骄子?

  述里朵拧眉而起,心情有些沉重。

  但她无意让这一骇人听闻的消息让下面的人知晓,便冷静道:“对面不过虚张声势尔,大王尚还领兵在东,这部燕地人马如今腹背受敌,纵有军械又有何用?焚去浮桥,本后领近两万大军驻守于此,对面岂敢强渡?”

  泃水宽约十来丈,水势又急,若是没有浮桥,不是随便就能泅过来的。对面只要不傻,决计不敢就此强行渡河,那样只会是大败。

  渠帅听罢大喜,当即令人将这一消息传至各军,所有漠北军在士气振奋之余,竟有些不舍得焚毁浮桥了。

  他们已经想到后面,王后带领着他们,与大王腹背夹击眼前这支南人大军,吞掉那一批批引人眼馋的甲胄军械。届时吃住都在这长城以南,岂不美哉?

  但浮桥终究是让述里朵命人焚烧了。

  不过就算如此,对岸的定霸都以及义昌军也都只是冷眼看着大火腾起,将浮桥烧的只剩几个木桩。

  天色已晚,他们匆匆而来,甚而没有充足时间扎营,何况是冲击对岸?

  王彦章骑马登上山坡,眺望着那一抹火势,咧嘴看向一旁男儿装扮的姬如雪,大笑道:“军使真是通晓那王后心思,而今不过披甲装装样子,她竟就真的烧掉了浮桥。若无女使来告诉我,我还有些发愁该如何有机会扎营嘞。”

  事实上,漠北军虽忧惧他们渡河,王彦章何尝不害怕漠北军渡河冲杀?

  漠北军虽说甲具不足,但终究先掌控着浮桥,又有数千轻骑,足以在这平原之地来去如风。王彦章还担心几方还未立足,漠北军就顺着浮桥冲杀过来,而几方急行军赶来,各部都已有些疲倦,若是被迎面痛击,恐会损失不小。

  好在,那王后真如萧砚所说,是個谨慎的人。

  姬如雪抿着唇,回头看向东面,眉眼间有些忧虑。

  王彦章摸着未曾修剪、早已杂乱的胡须,咧嘴大笑:“女使何必忧心,按照军使的武力,等闲人岂能对他造成威胁?你是没看见,那夜幽州节度使府,啧啧啧,那是一个……”

  但见姬如雪转头向他看来,王彦章又好似想起什么,马上犹如呛水一般咳嗽几声,止住了话题:“咳咳咳……总之军使武功盖世,何惧宵小?他说过会赶上来,就会赶上来。这一点,军使可从未说过大话,我对他可算是服气了。”

  前者眼光淡了一下,“但愿如此吧。”

  王彦章并不知漠北大萨满是何许人物,遂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道:“女使,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姬如雪却是颇显客气,在马背上向着王彦章稍稍欠身:“我并不通战阵之事,对于兵家要点更是一窍不通,王将军是军使钦点的领军之人,一应安排该如何就如何。我随军而来,不过只是替他盯住对岸而已,这些军事,王将军自己做主就可,不必询问我的意见。”

  王彦章愣了一愣。

  他虽说大半辈子都没机会升迁,但眼力劲其实也不差,早就看清眼前这少女与萧砚的关系不简单,加之这女子还是萧砚特意塞进来的,他唯恐其是萧砚的眼睛,派来盯他的。故这一路对姬如雪可谓是客气至极,大小事都要询问一遍,以彰显自己的重视。

  但好在,这小姑娘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子,不像京城里的某些蠢货,稍有些许权势地位,真就分不清大小王了。

  “那女使有何吩咐,大可遣人来告知我就可!”

  王彦章放心过后,旋即而去,开始挥令大军扎营。且他也不需要给姬如雪安排护卫,盖因后者身侧,早有萧砚安排的几名不良人随行保护。

  姬如雪长舒一口气,稳住心神。

  既已答应彼此,她就该认认真真替他分忧,确保这定霸都与义昌军不会因为萧砚不在而动乱。

  以及……

  她抬眸,望着对岸的重重火把。

  盯住那个很危险的漠北王后。

  ——————

  漠北大帐。

  有侍卫恭敬的禀报道:“王后,祭司请见。”

  “进。”

  须臾,一道佝偻背脊的灰发老者躬身入内,他身形枯槁,半张脸都被厚厚的麻布掩住,稍显神秘。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是阴毒晦暗,虽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浑身偏有一股毒蛇般的冷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手持一根山蛮杖,其上悬有一串念珠,甫一进帐,就恭敬行礼。

  “仆大贺枫,参见王后……”

  “废话少说。”

  述里朵正负手打量地图,头也不回道:“奥姑东去渔阳,却无半点消息传回。你这些年钻研巫术,可能够占卜?”

  那大贺枫却是有些尴尬,本就干涩的声音愈是显得难听:“奥姑是神女转世,仆的巫术,对她恐怕无有成效。”

  “既如此,你便渡河东去一趟。”

  “!”

  大贺枫显露出来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慌乱。他可是见识过对岸的虎狼之师,岂敢渡河,这会便干笑了一声:“不过既是王后吩咐,仆便是拼着损耗阳寿,也要卜上一卦。”

  述里朵冷笑一声,也懒得点破其的小心思,折身俯视过去。

  大贺枫不住干笑,手摸进袖中,掏出了一片龟甲。

  早有侍女备好了器具,于桌上架好,以让大贺枫能够用火苗烘烤那龟甲。

  他心下不以为意,依照奥姑的本事,天下何处去不得?虽说不能以一人对万军,但纵使困于千军万马之中,脱身都不过是等闲事尔。

  但不过片刻,那龟甲之上,忽地传来了碎裂的声音。

  述里朵的眉头一蹙,大步过去,厉声道:“此为何意?”

  大贺枫的瞳孔也是一缩,似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结果,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山蛮杖轻动,那一串念珠就落于手中,而后不住的低声念起咒语。

  不过还未等他念完,那片龟甲,就忽地尽数裂开。

  他脸色一变,惊呼出声:“奥姑,竟会受困?”

  述里朵眉目大惊,继而想也不想,大步就欲朝外。

  大贺枫却已猜到她定是要大军东进,急忙上前劝道:“王后不可啊!东面定是有大恐怖存在,不然奥姑也不会……”

  “滚开。”

  但述里朵厉声一叱,就将他吓得不敢再言,畏缩的避开,不再挡路。

  他旁的不怕,就算漠北的千军万马都折损在这泃水河岸,他都能当看不见。可若东去,说不定他的老命就要不保……

  可他今日已听闻消息,他弟弟遥辇,似也随着奥姑东去了?

  啖狗肠,为王庭做事,居也会这么危险!!

  不过马上,一道马蹄声急促在外响起。

  几个侍卫恰才掀开帐帘,述里朵还未出去,就忽地顿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