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542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调侃完后,趁着女帝和雪儿正低头逗弄摇篮中的孩子,她施然选了个在萧砚旁边的位置坐下,手肘支在案上,指尖轻轻卷着一缕垂下的发丝,看似随意,眼波却像带着小钩子盯着萧砚,“可怜臣妾昨夜独守空帷,数着更漏,听着殿外风声,总觉得枕衾间冷得很呢……”

  萧砚正拿着一份汴京邸报看着,闻言抬眼瞧她,见她身子微微前倾,宽大的宫袖掩唇,那双桃花眼潋滟生波,撩人的很。

  他不由失笑,顺势握住她案下探来的纤指,在掌心轻轻一捏,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只容二人听见:“你若是觉得冷,朕记得漠北上次进贡了几张极好的火狐皮,最是暖和,回头让人给你送去。”

  降臣嗔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看着他那一副故作不解的正经模样,她又恼又痒,但眼波横流,只是微微倾身,声音只是更添几分软糯:“臣妾要的是,能暖到心里去的……”

  萧砚闻言,仍然只是一本正经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哦?那爱妃且说说,怎样才算暖到心里去?莫非是嫌朕前几次不够尽力?还是说,爱妃又想像上次那般,才讨得三分暖意,便娇声求饶,非要唤……”

  降臣的脸颊瞬间飞红,似晚霞浸染。她羞窘的欲撤回手,眼睫急颤,飞快瞟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啐道:“姓萧的,你再浑说,我可真要恼了!”那语气又羞又急,却更添风情。

  萧砚却偏拽着她的手不丢,降臣又恼又急,狠狠踩了一下萧砚的脚背,却是终于在女帝抬眼望来的瞬间,若无其事的抽回手,端坐如常,然后恨恨瞪了萧砚一下,将位子拉开了许多。

  这时蚩梦几乎是蹦跳着进来的,身上银饰叮咚作响。她先规规矩矩的向萧砚、女帝和姬如雪行了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摇篮旁边,小声惊叹:“哇,岱儿好像又胖了点,好可爱!阿稷,阿稷,看小姨这里!”她做着鬼脸,成功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萧砚便不由笑道:“朕看你比阿稷还好动些。过来坐好,先用膳。待会儿有你陪他们玩的时候。”

  蚩梦吐了吐舌头,乖乖在姬如雪身边坐下。

  述里朵与耶律质舞一同缓步走入殿中。前者今日穿着一身深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从容向萧砚和女帝见礼后,便安然入座。耶律质舞乖巧的跟在母亲身后,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点时,还不忘道谢。

  述里朵与女帝随口闲话近日天时与育儿琐细,又同萧砚聊了聊漠北上下返草原事宜,落落大方,浑若天生惯于此等场合,既不拘谨,亦不张扬,却自然成为焦点。

  千乌帮着广目天等女布菜,不忘记着萧砚的忌口,低声对她们吩咐了几句。

  这时巴戈与李存忍相偕而入,二女虽都只着一袭绛色宫装,却如一对姐妹花般,眉眼间俱是带着几分野性的沙陀轮廓,明艳照人,她们分别向帝后行礼后便自然相邻而坐,甚是低调。

  众人各自安坐,殿内一时只有茶盏轻碰与低声交谈的声响。

  萧砚目光掠过殿内诸美,妻妾在侧,儿女相伴,虽身份各异,此刻倒也气氛和睦。

  他便执匙轻啜一口羹汤,语气随意说道:“再过几日便是上元节了。汴河两岸已备下灯会,宫中也会在宣德楼设宴,与民同乐,燃放烟火。届时,你们都一同登楼赏玩。”

  众人闻言,面上皆露出喜色与期待。蚩梦更是拍手道:“太好了,窝早就听雪儿姐姐说中原的上元节最最热闹。”

  萧砚微微一笑,目光温煦的掠过众人,最终停在了蚩梦脸上。他语气放缓,声音里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你能喜欢,自是最好。只是……南征在即,军务繁杂,黔国公与国夫人不日便要启程返回娆疆,筹备粮草军政诸事。此番怕是赶不上与你共度这上元佳节了。”

  话音落下,方才欢快的气氛微微一凝。蚩梦脸上的笑容霎时顿住,明亮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唇角努力想维持一点弧度,却终究缓缓垂下,只低低“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袖,任谁都看得出那满腔期待化作的失落与不舍。

  这倒并非萧砚扫兴,南征之事早已定下,蚩离也早就请辞,若非萧砚想让蚩梦与父母多相处一段时日,蚩离和鲜参早就该回去了,君不见漠北上下早在大朝会的第二日便启程回返大定府了,蚩梦也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最终还是女帝轻轻一笑,将话题转开,说了些琐事,才方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早膳后,萧砚适时起身,瞥了一下蚩梦,语调恢复朗澈:“时辰尚早,久坐无趣。不如去射箭场活动活动筋骨?”

  众女自然称是,气氛随之松动,三三两两移步至宫中专设的小校场。

  但见场地开阔,远处箭靶林立,兵器架上的一张张良弓被擦拭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一旁羽箭整齐排列,箭簇寒芒微闪。

  萧砚卸去外袍,取了自己那张特制的大弓,试了试弦力。他身姿挺拔,引弓搭箭的动作流畅而稳定,目光锐利地望向百步外的箭靶。松弦,箭去如流星,笃的一声,正中靶心。引来一阵低低的喝彩。

  他射了几箭,便笑着看向众人:“谁愿来试试?”

  巴戈第一个应声,她挽着宫装的袖口,取了一张弓,也不多言,挽弓便射,动作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飒爽,箭矢精准地钉入靶心偏上位置,劲道十足。

  李存忍稍显沉默,也选了一张弓。她的动作更显内敛,却异常稳定,一箭射出,亦是中的,只是位置更追求精准。

  就连女帝也含笑试了一手,她箭术本就不凡,虽久居深宫,显得手生了些许,但底子犹在,数箭连发,风范依然。

  最令人诧异的是述里朵,她居然并未选择步射,而是命人牵来一匹御马。

  她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成熟矫健的身段在马背上展露无遗,双腿轻夹马腹,骏马小跑起来,她便在颠簸中挽弓,瞄准,发射。

  箭矢破空,虽未中靶心,却也牢牢钉在靶上,引得众人喝彩,而马匹跑出一段距离后,她便勒缰回转,面容沉静,气息都未见太大波动,显是精于此道。

  萧砚见状,朗声一笑:“好!朕也有些时日未曾好好活动筋骨了。”

  言罢,萧砚亦命人牵来自己的坐骑。他翻身上马,接过千乌递上的大弓,纵马奔驰。但见他在疾驰中忽然侧身,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只听“嗖”的一声,那箭竟将远处靶心上原本插着的箭矢从中劈开,精准的钉入红心!

  校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女帝眼中掠过赞赏之色,巴戈更是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崇拜之情。李存忍虽仍安静而立,但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动。千乌含笑颔首,轻声对身旁的妙成天等女赞道:“陛下英姿,更胜往昔。”

  唯有降臣慵懒的仰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校场中的热闹,顺手拈起一枚果脯送入口中,闭着眼晒太阳,仿佛这场精彩的骑射比不过她眼前阳光的温度。

  另一边,姬如雪陪着蚩梦站在廊下旁观。她看着马背上那个挺拔如松、引弓如月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漾起温柔的笑意,眼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柔情。

  蚩梦本有些闷闷不乐,当下却是看得目不转睛,方才的低落情绪被眼前景象驱散,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姬如雪的袖子,小声惊叹:“雪儿姐姐,你快看!小锅锅他……他真的好帅啊!”

  “我知道。”雪儿笑着应声。

  萧砚勒马回转,来到述里朵面前,目光中带着欣赏:“贤妃骑射,英姿飒爽,当真不让须眉。”

  述里朵早已下马等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光彩。但她只是抬头望向萧砚,笑着摇头:“臣妾这点微末技艺,不过是草原儿女的本能。方才见陛下箭出如神,一箭破的,才是真正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射之技,臣妾心悦诚服。”

  萧砚当时哈哈大笑,倒是很满足述里朵对他的奉承。

  时近午时,阳光变得温暖明亮,宫苑内的射箭闲趣渐歇。宫人们安静上前接过弓矢,照料马匹。

  萧砚并未急于让众人散去。他目光扫过场边,最终落在那个虽然被方才精彩射艺暂时吸引、但眉宇间仍凝着一丝怅然的身影上。他缓步走向廊下,声音温和却足以让周遭都听见:“蚩梦。”

  蚩梦闻声抬起头。

  萧砚停在她面前,极为自然的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细小飞絮:“今日午间,朕于宫中设下家宴,为外舅二人饯行。你可是主角,待会儿宴上,得多陪他们喝两杯娆疆的甜米酒才好。”

  蚩梦微微一怔,望着他带笑的眼睛,哪里不知萧砚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情绪,她心中瞬间一暖,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萧砚这才抬眼,环视在场诸女,笑道:“今日射艺切磋,诸位爱妃都展露了身手,正好一同赴宴,也算为黔国公与国夫人饯行。”

  女帝率先颔首,温声道:“陛下安排甚是妥当。”姬如雪已走到蚩梦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巴戈、李存忍等人自然也敛容应下。千乌不需吩咐,已悄然示意身后女官,先行前往打点布置。

  萧砚这才示意众人动身,且一行人也并未浩荡行进,而是三三两两,说着方才校场上的趣事,沿着宫苑小径,朝着设宴的宫殿迤逦而去。

  宴席设于垂拱殿内,虽无过量金玉装点,但器皿精致、菜肴讲究,氛围庄重,显是对黔国公夫妇的格外礼遇。

  席间,萧砚与蚩离对饮了几杯。蚩离言行仍恪守臣礼,恭敬持重,并未因翁婿关系而有丝毫逾越。

  鲜参倒是爽朗些,笑着对蚩梦道:“在宫里要听话,好生侍奉陛下和皇后娘娘,与贵妃她们也要和睦相处。”她又看向姬如雪,“姬姑娘,我家这闺女性子跳脱,有劳你平日多包容、多关照了。”

  姬如雪微笑应道:“夫人言重了,蚩梦天真烂漫,大家都很喜欢她。”

  鲜参拍了拍女儿的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和你老爸还等着抱外孙呢,你可要加把劲。”

  蚩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嗔怪的看了母亲一眼,偷偷去瞥萧砚,见对方正与父亲说话,似乎没留意,这才稍稍安心,心底却因离别在即,更多了几分酸楚,眼底也悄悄湿润起来。

  宴毕,女帝与降臣等诸女散去后,萧砚邀蚩离至御园散步,蚩梦与姬如雪则陪鲜参稍后随行。

  园中积雪新扫,石径洁净,清冷空气中梅香暗浮。

  萧砚负手而行,侧首看向身旁稍后半步的蚩离,语气温和:“外舅,此间并无外人,不必如此拘礼。朕还记得当初在娆疆山林之中,与你和外姑围火夜谈、共商对策的情形。那时你称我一声‘萧兄弟’,朕倒觉得更为自在。”

  蚩离闻言,步伐微顿,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笑意,却仍坚持微微欠身:“陛下厚爱,臣心领了。然礼不可废,陛下如今君临天下,威加海内,臣更不能因旧日情分而失了为臣的本分。”

  萧砚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外舅果然还是这般执拗。也罢,随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回返娆疆,路途遥远,定要多保重身体。”

  “劳陛下挂心。臣与鲜参身子都还硬朗,惯走山路,陛下不必担忧。”蚩离的回答依旧恭敬,但语气较之宴席上明显松缓了几分。

  “娆疆情势,朕是放心的。”萧砚颔首,声音沉稳,“这些年,外舅抚慰各部,推行教化,促汉娆交融,功在社稷。朝廷记得你的功劳。黔国公之位,世镇云南,土流并治之策,乃国之常策,绝非虚言。日后若有需朝廷支持之处,外舅只管直奏于朕。”

  “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定当竭尽驽钝,永镇南疆,以报陛下天恩。”

  萧砚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处覆雪的松枝,话锋随之转入正题:“既如此,朕便与你直言。南征在即,外舅所领南路军,关乎大局,却又与中、东两路大为不同。”

  蚩离神色一凛,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请陛下示下。”

  “此次南征,南路偏师,重在策应。娆疆军马,长于山林,熟谙地利。朕要你自南向北,出兵扰敌之后方。楚、闽等地,山峦叠嶂,河道纵横,正是你用武之地。”

  萧砚语速平稳,将战略意图娓娓道来:“或袭扰其粮道,使其首尾难顾;或利用地形设伏,歼其有生之力;或以巫蛊之术,制造恐慌,乱其军心。总之,要让江南诸镇后方不得安宁,无法全力支援江防。同时,务必保障我军自南向北进军路线之畅通。此为其一。”

  “其二,需与中路王宗侃部、东路贺瑰部密切呼应。进军时机、攻击方向,务必要协调一致,形成夹击之势。军情传递,至关重要。朕已下令沿途驿站加派人手,确保你部与中枢、与友军联络畅通。”

  蚩离仔细听着,沉吟道:“陛下圣明,所谋深远。臣已整训各部族勇士,粮草军械亦加紧调配。只待陛下令旨,便可率军自五尺道、夜郎道东出,兵锋直指楚地西南,亦可南压闽、吴边境。必使其后方震动,不得安枕。”

  “很好。”萧砚目光掠过园中景致,语气放缓了些,“待江南平定,岭南刘氏、静海军那边,或许还需借重你在西南配合。岭南各族杂处,情况复杂。若要经略,宜缓不宜急。且岭南气候湿热,北兵恐难适应,或可多用当地土兵。四海一家,并非虚言。”

  蚩离神色一肃:“陛下胸怀四海,臣感佩。但凡有所驱策,蚩离及娆疆各部,定当效命。”

  “此言甚善,届时还需外舅多建言献策。”萧砚认真听完,面露赞许,又问,“如此调度,各部族可有异议?或有难处?”

  蚩离道:“托陛下洪福,改土归流之策虽初行,然恩威并施,多数部族已知朝廷仁德与决心,颇愿效命。纵有少许杂音,臣亦能弹压。并无难处,请陛下放心。”

  “好。”萧砚点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凡有利于战局之事,可不必事事奏报,先行处置。后续粮草军需,朕已敕令蜀地转运使徐延琼优先保障你部,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谢陛下信任!”蚩离躬身,语气凝重,“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必竭尽全力,为陛下扫清南疆障碍!”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片刻。萧砚偶尔会问及岭南风物,似对更南方的土地亦有考量。蚩离皆据实以答,并提出一些基于当地民情的谨慎建议,翁婿之间,其人却始终保持着臣子的本分。

  走在后面的鲜参拍了拍蚩梦的手,“瞧陛下与你父亲说得投契,我也就放心了。你在宫中定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蚩梦闷闷道:“我何时使过性子…”

  鲜参笑了,“自己的闺女,我还不清楚?陛下和皇后宽厚,其他娘娘也和气,这是你的福气。只是.”她压低声音,“你也该争口气,早日为陛下生个一儿半女。我与你老爸,还盼着做外公外婆呢。”

  蚩梦霎时再度红了脸,“老妈你又说这个……”

  鲜参拉着蚩梦的手,只是又道:“……宫里规矩多,不比我们娆疆自在,你老爸虽是个木头,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凡事多听多看,少说话。等南边事了,你老爸和我有机会就来看你。”她说着,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

  蚩梦咬着唇,强忍泪意,只是点头。

  姬如雪在一旁温言道:“夫人放心,蚩梦在宫中一切安好。待战事平息,交通顺畅,往来便会容易许多。”

  鲜参感激地看了姬如雪一眼:“有姬姑娘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蚩梦年轻不懂事,多亏姬姑娘照拂。”

  “夫人言重了。”姬如雪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也有些感伤,只是牵起蚩梦的手。

  日头偏西,为显郑重,萧砚特命摆开銮驾,亲送蚩离一行至汴京码头。

  御前禁军肃立道旁,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仪仗虽不至全副,但龙旂、节钺、金瓜武士一应俱全,彰显着天家威仪与萧砚对这位镇南藩岳的格外恩遇。

  官船早已泊稳,随行护卫与仆从皆垂手恭立,静候旨意。

  简单的送行仪式过后,离别的愁绪愈发浓重。蚩梦望着父母,强忍多时的泪水终是滑落。她快步上前,投入鲜参怀中,声音哽咽难言:“老妈……老爸……你们一定要保重……”

  鲜参紧紧搂住女儿,轻拍她的背脊,语声亦不禁微颤:“莫哭,傻闺女。老妈和老爸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在宫里安好,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了。”

  蚩离凝望着妻女,严肃的面容线条柔和了些许。他上前一步,当下却不可能再随意去拍女儿的脑袋了,只是叮嘱道:“要好好听从陛下和皇后教诲……”

  旋即,他转向萧砚,于凛冽江风中撩袍欲拜。萧砚却抢先一步托住他的手臂,阻其全礼,温声道:“外舅一路珍重。朕在汴京,静待佳音。”

  蚩离目光炯然,重重点头,沉声应道:“陛下放心,臣必竭尽所能,定不负圣恩!”

  言毕,他便不再多言,毅然转身,携着一步三回头的鲜参,踏上了跳板。

  船帆徐徐升起,吃满了风。官船解缆,缓缓离岸。

  蚩梦倚在萧砚身侧,望着那船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萧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码头的风更大了,卷动着龙旂袍袖,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