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侠吃香蕉
“无碍,如若能运去粮食,岐王可能换回战马?”
“应是能的。”妙成天思索了下,道:“二镇皆不甚富庶,对粮食等物,应最为紧缺。”
“那此事可办。”萧砚轻轻拍掌,“我们可先用岐地马匹开设马行,卖至中原,以粮食等价换至,再用粮食低价于定难二镇换回马匹,用于西川江南等地马行铺设。同时,不止马行,我还有意建设粮庄,售卖于河北之地……”
一旁,姬如雪已微微乍舌,被萧砚突然表现出来的野心惊住。
妙成天亦是有些惊诧,不过细细思之,此事却大有可为。
但她却是皱眉,询问道:“萧郎构想,可称绝妙,但岐地偏隅关中之西,仅能于西川互通。马匹、粮食又为大宗交易,如果要与淮南等地交易,一番运货接货,如果不经中原,则路途过远,所耗颇多。若是借道中原,又怎能瞒过梁人?而且,亦是过于显眼了些,此法恐维持不了许久……”
“不急,圣姬只管将我的想法禀之岐王便是,”萧砚笑了笑,道:“运货接货以及展开销路一事,有我安排,借道中原,安心即可。”
妙成天有些犹豫,不过又见萧砚胸有成足的模样,只能信之,而后询问:“如若岐王同意,萧郎对这第一桩马匹交易,可有筹划?”
萧砚全不犹豫,道:“卖至曹州。”
姬如雪心下一凝,目光看着他,已有了些许猜想。
妙成天却并未多想,只觉萧砚殊为大胆,但她自己实际也有些因心情激动而脸颊滚烫起来。
她掩下激色,再细细对此事商讨了许久。
直到夜色甚暗,他们才敲定了具体方略。
总体而言,歧国出马出力又出人,萧砚则是出人以及保障商路通畅。同时,他最后又建议可以继续留下些许充作暗桩的青楼勾栏,在今后若有必要时,可以迅速进行身份转换。
…………
夜色深沉,妙成天急着将此事整理成书面语,已匆匆拜别离去。
萧砚因与姬如雪的宅院被安排的很近,遂提着灯笼,与她并肩向着那边走去。月色朦胧,小道铺着青石,分外有些静谧的气氛。
许久后,少女才轻声道:“若想将此事促从,恐怕殊为不易吧……”
因灯笼被萧砚提在手中,烛光便只映了她半张侧脸,加之两人离得不算远,便能看清少女脸蛋间细细的绒毛。
她素来是有些清冷的,但此时因要看路,睫毛微微上翘,以至神色有些专注,反而才显出少女应有的娇美来。
萧砚遂盯着她看了一会。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姬如雪一瞬间耳尖泛起了绯红,而后不自然的故作大胆的转来,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应我?”
萧砚笑了笑,道:“确为不易,但好在有雪儿姑娘一同行事,也便轻松了许多。”
姬如雪咬了咬唇,有些想要询问他到底对她是什么心思。
她顿住了脚步,而后仰着头,亮闪闪的眼睛盯着萧砚,嘴唇嚅嗫了下,似要将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勇气尽数用在这里。
萧砚亦随她一同止步。
恰在此时,前方的庭院中,忽地传来了清脆的咳嗽声。
须臾,降臣盈盈从暗色中负手走了过来。
这一下瞬间让姬如雪冷静下来,她垂下了眸,微微后退一步。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
降臣走过来,看着少女的身形消失在了夜色中,用手指点着萧砚的胸口。
“第三条……”
后者拂开她的手,若有所思的盯着姬如雪离去的方向。
他皱着眉细思了下,才知自己方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但随即,他又思绪敛去。
这一世,他不该有软肋。
“尸祖,练功吧。”
求票哈~
第86章 上架感言
如题,本书将在3月1日的中午12点上架更新,感谢一路支持到这里的大家,在此还恳请大家多多订阅,万分感激。
本书在过年之前,实则是很稳定的正常的更新的,但恰好刚更到十来万字正值春节,熟悉的老书友可能知道我这个人又懒又爱玩,所以脑袋一昏就将存稿用完了,这个月的更新量实在抱歉,还请大家担待~
这本书各位应该也看得出,我不会写传统的那种不良人,我的想法比较多,但实则笔力有限,所以呈现出来的东西肯定多多少少会不尽人意的,所以实在感谢每天追读支持到这里的各位书友。
目前更新到现在,存稿确确实实是没有了,所以明天上架具体能爆更多少我也不敢妄言,但自己还是给自己定个数,尽量更一万字吧,也弥补大家这些天的等待。
然后还是请大家多多订阅,万分感谢。
第87章 自由
开平二年,二月二,龙抬头。
破晓的晨曦静谧映下,渐渐笼罩在车辕之上,拉车的两匹棕马亦被晒得发暖,兴奋的打着响鼻,于已稍显干硬的大道上奋力疾驰。
后方,长亭中的人影已渐远,直至被甩在视线之末,再也望不见。
萧砚斜靠在前室中,双手攥着缰绳,不徐不缓的赶着。他既已与妙成天谈妥,遂不再停留于凤翔,且朱温亦早就回返了汴梁,他是时候回洛阳了。
车厢中,降臣持着一本古籍,打着呵欠从帘子后弯腰而出。
劲风带着寒意吹拂过来,瞬将她耳边的长发向一旁吹动,粉红的发尾飘荡在萧砚的脸边,好闻的幽香在鼻息间浮动,却也有些让人痒痒的。
“好天气。”
降臣翻开书籍,靠坐在萧砚身旁,道:“你不将小姑娘带上,不怕人家思念?”
萧砚捻开了脸上的粉红长发。
“过不了许久就要再见,不急。”
“嘁。”降臣嘴角弯弯,不再多问。
许久后,马车途径了长安,由于已出了歧国疆界,萧砚手中女帝给的令牌发挥不了用处,遂由降臣出钱重新换了两匹拉车的挽马。
有人在马厩隔壁的厢房中接待了他。
“校尉,总舵主有来信。”其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书信,而后指着其中一封明显是抄录的信道:“这封是附在一起送来的,总舵主所言,是要校尉亲自看看。”
萧砚眯了眯眼,将之揣进了怀中。
“还有一事,依校尉先前之令,”那管事模样打扮的不良人压低了些许声音,道:“天子已被送至洛阳,校尉可需要再让兄弟们带到长安来?”
“无须如此,辛苦了。”
那不良人有些动容,而后有些唏嘘的捋着短须:“若非校尉重启了兖州、洛阳二舵,属下恐已忘了这不良人的身份……”
萧砚默然了下,向这已近四旬的不良人饱含敬意的抱了抱拳,大步离去。
马厩外,重新买来的两匹挽马已被套好。
待他上了马车,降臣遂看着后方仍还远远目送的不良人,咬了咬牙,道:“既是你的人,凭什么还要收我的钱?”
“算我欠尸祖的。”
萧砚头也不抬,从怀中掏出书信,先是将三千院所写的看过一遍。
三千院从关中离去后,一路北上,本意是回返塞外总舵,却终究没耐住萧砚的提议,一路易容追上了巴尔。而即在萧砚的计划中,若要引得朱温攻晋,这一步是至关重要的。
但这一信上的几个大字,却让他倏尔转变了想法。
“卢龙有变,潞州献城一事建议搁置,或可从河北入手。”
萧砚闭上了眼,脑中思忖了下。
一旁,降臣见他如此敷衍,也探头过来想看,却见萧砚已一把将信纸搓碎。
“你这也防着我?”
降臣瞪着眼,不满的蹙鼻,道:“伱真当我很好奇么!?切,凡人,只会这些勾心斗角之事。”
但她虽然如此说着,待萧砚再看第二封信时,仍第一时间凑了过去。
“看着马,别撞树了。”萧砚提醒道。
降臣却不理,而后指着那信上的字,道:“这代州果毅都尉石敬瑭,我倒与他打过一次交道。”
“哦?”萧砚偏了偏头,盯着她凑得很近的脸颊。
“你可听闻过玄武山天师府?”
“了解不深。”
“当年,朱温还未称帝,为让中原的整个江湖供他驱使,曾让冥帝那小子领人扫荡了一遍整个武林。当时,未曾屈服的大大小小门派,则都推举天师府为领头羊,欲与玄冥教对抗。”
降臣回忆了下,道:“当时,天师府确坚持了许久,不过即在某夜被玄冥教瞬间攻破,而其天师张玄陵也一夜间下落不明。亦在其后不久,这石敬瑭就曾来拜见过我,说是想为其岳父李……”
她敛了敛眉,似有些想不起来了。
萧砚遂提醒道:“李嗣源。”
“对,便就是李嗣源,其是想替这李嗣源求一可压制极阳内力的药……”
萧砚思索了下,问道:“他是怎的知道尸祖所在的?”
“那时候,我也还在玄冥教呢。”降臣道:“不过当时我兴致不高,没理他便是。”
“那尸祖可知此人秉性、实力?”
“这谁感兴趣,我了解这些作甚。”
萧砚笑了笑,也不在意,重新扫了一遍书信。
信上,是以一个未知人的口吻勒令石敬瑭领军出雁门关,入幽州,助刘守光坐稳卢龙节度使的位子。同时,其上还告诫石敬瑭在必要之际可绕过刘守光与漠北人稍加接触。
这封信的信息并不复杂,无非是让石敬瑭支援刘守光,而后在后者坐稳节度使之位后,作为晋王的代表留在刘守光麾下效力。但后面的意思,却有些让人感兴趣起来了。
为何非要着重强调与漠北人接触一事?
对刘守光其人,萧砚并不怎么了解,但也能猜出写这封信的人,应是石敬瑭之岳父、通文馆圣主、十三太保之首的李嗣源。
据他的印象,此人野心之甚,可谓同辈人之最。不曾想如今李克用、李存勖两人皆存于世,他就已有暗结漠北的心思了……
如此看来,河东,亦或者说是整个河北的局势,确要比中原复杂许多。
上一篇:精灵:钓鱼佬的雨天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