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75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崔钰独自坐在堂中,目光却循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

  半晌后,他才冷哼一声。

  “臭婊子,故作清高,真当本府不知你与与均王的关系?若非如此,本府岂能踞于你一介女人下面?”

  “且等着,本府,早晚好好玩弄你。”

  ——————

  钟小葵出了皇城司,趋马向朱友贞位于洛阳的王府赶去。

  不同于冥帝与鬼王,朱友贞因在练武一途并无多大天赋,至如今,也不过中星位的实力,故并未参与玄冥教的建立与掌管。

  但有一点,却能让朱友贞更受朱温宠爱。

  因他的生母是朱温的正妻,现被追封为“贤妃”的张氏。故他虽然性格乖戾,能力不如鬼王,武功也比不上冥帝,却也多受朱温宠信,在朝中虽并无多大实权,但惹的事只要没冲破天,几不能受到朱温责罚。

  但如今其忽地开始掌管皇城司,便瞬被冥帝视作了威胁。

  钟小葵小眉紧锁,向着北城里坊趋马而去。

  她虽名为朱友贞的近卫统领,但实则早年加入玄冥教时,就已被鬼王收纳为亲信,亦是由鬼王的安排,她才成为了朱友贞的近侍统领,充作监视的作用。

  方才崔钰所言之让朱友贞与鬼王亲近,若在以往,她会趁势答应。

  但这两年,她已发现如今在朝中颇受朱温器重的鬼王并非真身,故已在暗地里寻找了许久的鬼王真身,可惜都只是无果。

  真正的鬼王功力不俗,可称天下一流。能将其更换成傀儡的人,她思来想去,唯有冥帝。

  这也是她不时撺掇朱友贞对付冥帝的原因,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寻到鬼王的下落。

  她心中思忖,短细的小眉毛已尽数蹙在一起。

  但须臾,她好似发现了身后有一道寒意传来。

  “吁。”

  她猛地一扯缰绳,冷脸向身后一扫。

  长街两侧,行人熙熙攘攘。

  但她的观察力却极为敏锐,只是方才那么一瞬,已见清了有一道斗笠消失在了街角。

  “雕虫小技。”

  她冷哼一声,却已有了主意,挥退了身后的几名扈从,独自向着偏僻小巷而去。

  不消片刻,那斗笠人影果然紧随而来。

  待入了小巷,钟小葵便下了马背,拍着坐骑,将它留在了原处,自己则继续向里转去。

  小巷四通八达,寻常人几能被瞬间绕晕。

  刻钟之后,钟小葵嘴角上扬,身形陡然一闪,脚尖在墙上轻盈一点,就已跃过高墙,向来路飞去。

  “小贼,且让本使看看汝是哪方小鬼!”

  她口中娇叱,指尖冥水丝飞卷,瞬将石墙劈出数道裂痕。

  但她红瞳猛缩,只见巷间,唯有一斗笠落在地面,寂静无比。

  “那个谁。”

  后方,平静的声音传来。

  钟小葵眼有凌厉,指尖银丝晃动,已尽数向身后飞刺而去。

  乍然,金属碰撞声刺耳响起。

  她十指猛颤,被瞬间传来的惯力震了一震。

  再抬眼,便见一脸配青铜面具的马尾男子单手持刀,身形颀长,站在巷尾,颇有俯视之感。

  于他脚边,数段被斩裂的冥水丝微微扭动,却已回不到钟小葵的手中。

  “噌。”

  他横刀入鞘,双手环在胸前,下巴挑了挑。

  “我们两个,谁看起来更像小鬼?”

  “好胆!”

  钟小葵板着脸,似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指尖银丝飞卷,不断向其缠绕而去。

  佩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却避也不避,单掌猛然提起,而后虚空一摄,掌中便有滚滚黑雾霎时缭绕,进而猝然拍出。

  “滋滋……”

  向他飞卷而去的冥水丝似是在空中顿了那么一刹,而后如水遇见烈火,瞬间气化消散。

  钟小葵下意识一怔,“九幽玄天神功……!?”

  但还未待她再有反应,那人影已骤然而至,继而,一手钳住了她的咽喉。

  “小鬼,带我去见见朱友贞。”

  “我要与他,好好谈一谈。”

  …………

  巷中,钟小葵的几名扈从闯了进来。

  “统领,没寻到什么小鬼啊……”

  众人茫然张望。

  “咦?统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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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子薨,带人回谷

  终南山,藏兵谷。

  群峰之间,上官云阙肩负包袱,因山道石阶崎岖,已爬的有些气喘吁吁。特别是再抬眼一望,见到的山路好似绵延不尽,更是令他下意识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便是他向来不自诩为高手的原因,每次徒步爬个山,都让他恍觉自己就不像一个习武之人。

  待终于登顶,遥遥望见谷中在竹影间若隐若现的建筑群,他才将憋着的那口气忽地松掉。

  “奶奶的,可真是再也不想下山了……”

  他低声抱怨着,却是从包袱中摸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仔细打量了下眼角的烟熏妆,见没被汗水浸花之后,才满意点头,自语嘀咕道:“见大帅,可不能马马虎虎。”

  待重新将包袱收好,他已挤出了笑意,甚为优雅的上了石阶。

  但他恰一露头,却已有一道夹杂着些许戏腔的尖细笑声响起。

  “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上官,你怎么还是这副不男不女的姿态?”

  上官云阙似是被人踩了一脚,恼的就要争辩,但辨出声音后,已是欣喜望去。

  台阶之上,一小个子正叉腰站在栏杆边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他脸上涂有颇显滑稽的花脸,嘴角有时下伶人正流行的两抹腮红,一张小脸抹的雪白,几看不出年龄来。头发挽成了一个丸子,以两根木钗交叉固定着,但偏偏额前留着小巧的刘海,刘海之下,两簇小眉尤显喜感。

  “哎哟!小镜子!?”

  上官云阙一喜,脚下迈着碎步,就要相抱。

  “起开。”

  伶人推开他,而后起了个戏腔,咿咿呀呀的唱道:“你则个人,胭脂气太浓,莫要,挨我~”

  “镜心魔,别蹬鼻子上脸啊。”上官云阙难掩喜色,发问道:“大帅轻易不得令你回来,伱这是为何……”

  “不,我是自己回来的。”

  说到正事,矮个子的镜心魔遂不再戏弄他,清了清嗓子,以略显中性的正常嗓音道:“这次回来,是有要事相报。同时,还为那新任天暗星的事,怎么,你整日跟在大帅身边,这也不知?”

  “呀,竟是他?”

  上官云阙如小女儿姿态般捂了捂嘴,而后苦着脸疲倦道:“还说呢,我呀,才从陕州回来呢,这一来一回,可累死我了。”

  “陕州?”

  镜心魔的小眉毛便瞬时上扬,而后低声询问:“你去了长生殿?”

  “可不是怎么,大帅啊,令我送那孩子去地宫修炼。”上官云阙却不显得避讳,嘀嘀咕咕抱怨道:“我先去青城山,再到长生殿,一路上忙前忙后,那孩子冷的跟个石头似的,话都不跟我说一句。一路上,可寂寞死我了……”

  “原来如此。”

  镜心魔眼珠子微转,已有些许头绪。

  上官云阙却没发现他的异常,拉着镜心魔的手就要去偏殿里长谈:“你快说说,那天暗星又闹出了什么事来?”

  “洛阳天子,崩了。”

  “什么?!”

  上官云阙愣了愣。

  洛阳天子,是他们对李柷的称呼。因后者是在洛阳被朱温所立,故不受不良帅承认,他们为了区分,所以如此称呼。

  镜心魔却并无什么动色,淡声道:“是石瑶传来的消息,天子于洛阳遇难,恐怕是朱温命人动的手,不过朱温却已将锅甩给了李克用。”

  “什么什么?”上官云阙在嘴边的胡子上不住摩梭,没理清头绪。他因为要送人,基本上每日都在赶路,虽前几日是隐隐约约听闻到过什么讨晋檄文,却没放在心上,毕竟司空见惯了。

  朱温哪年不打仗,才是真的稀奇。

  “事实上,我也尚还觉得复杂。”镜心魔咬着指甲,思索道:“石瑶的消息称,朱温实则已有残害洛阳天子而祭天占卜的想法,但在祭天之前,洛阳便发生了暴乱。于其的浑水中,有歧国的人,亦有晋国的人,他们甚而险些闯进宫城杀了朱温……”

  他顿了顿,道:“其中的主导者,应就是那位天暗星。”

  “娘嘞。”

  上官云阙膛目结舌,“据我所知,这位新晋的天暗星,才掌控兖州分舵不到半年吧?”

  镜心魔思索了下,摇了摇头。

  这便是他们现今的矛盾所在了。

  三十年前,不良人一朝解散,各个分舵甚至来不及重新聚合商量商量,偌大个不良人组织就已沉于水面之下。故因此,像他们这等被布局出去的暗子,就与各分舵失了联系。

  如石瑶,她从玄冥教创建之始,就已用“孟婆”的身份加入了进去。除了上官云阙、镜心魔以及尚还在藏兵谷的寥寥数人,就已无人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