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山莫远求
九个头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嘶声，抢着往纳威伸过来的手底下钻，眼里没有温顺，全是对鱼的渴望。
真正想要吃到鱼的蛇是不会笑的。
——
海格的这节课可以算是平安落地——不平安也不太可能，因为这节课就科恩和纳威两个学生。
出乎科恩意料的是，海格对九头蛇的了解也不仅仅在它们有九个头、形态比自己还大所以很“可爱”上。
海格给他们方方面面地介绍了一遍九头蛇的血液和毒液（“它们有毒？！”纳威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缩回了正在挠它们密集脑袋的手）——
“没错，只有中间的这个头有毒。”海格像是介绍到了一种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一样，兴致很高。
他一手抓起了那只腼腆的蛇头，掰开了它的嘴巴，弹出了两根长长的毒牙，展示给科恩和纳威看。
【唔……要喂我吗？啊——】腼腆的蛇头张大嘴巴说。
“它们的血液是强效生骨灵的可选配方——代替白鲜，但一般来说没人会在这上面用它，九头蛇血的不可控性要更高一些，容易导致断肢增生……”
“‘断肢增生’的意思是……”纳威的表情拧到了一起。
海格在绞劲脑汁地想着怎么跟纳威解释这个词。
“意思可能是断掉的部位会长出更多的手脚。”科恩猜测道，“砍掉一个头就能长出两个头，它们说不定出生的时候其实只有一个头呢？”
“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海格非常高兴地说，“没错，科恩，就是这样——然后我们说到哪了——哦，对，还有它的毒液，它的毒液只要一滴就能让人发疯……”
“发疯……”纳威晃了晃神。
“但稀释过的九头蛇毒液能够作为安定剂。”海格说着，给那只腼腆的蛇头嘴里塞了一条大鱼，“稳定黑魔法伤势和被魔法搞乱的脑子——嘿，都有，别抢——”
接着，海格看到了正在发呆的纳威，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似的，立刻捂住了嘴巴。
不过纳威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海格身上。
“等等，海格，你说稀释过的九头蛇毒液能干什么？”科恩问。
“能作为安定剂——怎么啦？”海格困惑地问，“我是从一个希腊老祭司那边搞到的书，他们那边到现在还在用这种药来治疗一些不可逆的脑损伤……应该没错吧。”
与此同时，城堡那边响起了钟声，下课了。
“好了，下课了——嗯，开学第一天就不给你们布作业了……”海格拍了拍手。
接着，海格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了科恩旁边，充满歉意地低声说：“科恩，能帮忙安慰安慰纳威吗？他应该是想起来了……emmmm……不好的事情。”
“会的。”科恩说，“等课教完，这条九头蛇能借我几天吗？我家箱子还蛮大的，很适合养条九头蛇。”
“当然可以——可你要它做什么？它的饭量可大的很。”
“魔药研究？”科恩说，“放心，我半箱子动物都是希腊的，它去那儿肯定跟回家了一样。”
“行啊，这周结束就行。”海格答应道，“你能听懂它的话，肯定比我好对付——我老是分不清它们哪个头对哪个头，而且人鱼们对它的态度也很不好——诶诶！不许咬自己的头！快松开！”
海格见九头蛇又扭打在了一起，连忙上去劝架道。
科恩则和情绪低沉的纳威一起往城堡走。
阳光洒在了城堡的台阶上，但纳威像是躲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海格他肯定不是故意要提起那个词的。”科恩说。
“我知道……我没那么敏感……”纳威低声说，“平时都不会——我只是……突然——突然——”
声音戛然而止，他捂住了脸，传出了几声低低的啜泣。
过了好久，像是他终于擦干了流出了泪水。
“科恩，你知道我的事情？”纳威眼眶微红地朝科恩问，“就是……圣芒戈……”
第521章 世界破破烂烂，小摄魂怪缝缝补补
“我去圣芒戈的时候看见过你和你父母。”科恩选了一种让纳威更好接受的方式说，即便自己其实根本没去过圣芒戈。
纳威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不过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听到科恩这么说，纳威顿时感激无比——
“而且你听到海格说的关于九头蛇毒液的用途方面了吗？”科恩接着问道。
“让人发疯？”纳威说。
“不是，是稀释后的用途。”科恩说，“安定心神，并且能够治疗一些不可逆转的脑部伤害。”
“但我奶奶说她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办法……”纳威有些悲观地说，“阿尔吉叔爷哪里都去过了，肯定也去过希腊……”
“但有些材料他们肯定没试过，我想试试，你想吗？”科恩说。
“用我爸妈？”纳威摇了摇头，他不想拿父母冒险。
“当然不是。”科恩说，“我打算用的实验对象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他前面刚被魔法部抓住，现在在阿兹卡班。”
纳威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食死徒在摄魂怪那里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科恩说，“道德上的事情你不需要考虑，我只问一件事，如果药成了，你接受吗？”
“当然接受——”纳威连忙说，“可……”
“那就好了。”科恩扬起了眉毛。
“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没法像赫敏那样，也没法像哈利那样……”
“因为我非常积极乐观健康向上？”科恩说。
纳威笑了笑。
“谢谢你——”
“别谢的太早，才刚有个想法，还没开始行动。”科恩说，“不过，做点什么总好过一无所有。”
“做点什么总好过一无所有……”纳威说，“听上去像是邓布利多教授会说的话。”
“他不敢说这句话。”科恩说，“他还没开始做呢。”
——
世界破破烂烂，小摄魂怪缝缝补补。
科恩觉得这个世界应该补偿给自己一个可以躺着天天打游戏的完美小窝，而不是冰冷的一串数字。
【善意值+1000】
[注：不是我喜欢的摄魂怪，直接扣它工资]
在结束门厅里的交谈之后，纳威去了楼上，而科恩则需要去上最后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路上，科恩先是碰到了赫敏，紧接着就碰到了像是刚刚在休息室里小憩醒来的、一脸困意的哈利和罗恩。
“如尼文的作业一大堆！”赫敏抱着一大堆沉甸甸的书，一副受了虐待的样子，“一篇十五英寸长的论文，两篇翻译，还要在星期三之前读完这么多书！”
“真倒霉。”罗恩打了个哈欠，但难掩他幸灾乐祸的语气。
“等着吧，斯内普肯定也会布一大堆作业。”赫敏愤愤地说，然后转头问向科恩，“科恩，海格今天的课怎么样？”
“挺好，没作业，还上手摸了摸新鲜的神奇动物。”科恩说，“纳威也摸了。”
“纳威也摸了？！”哈利顿时来了兴趣，因为纳威敢接触的东西肯定都很安全，比如嗅嗅和独角兽之类的——虽然独角兽只有在他们提着酒的时候才会允许他们摸，“什么动物？”
“这么好奇也没见你们去选。”科恩说，“海格差点就抑郁了——”
“我们只是——”哈利试图辩解。
“太忙了。”罗恩跟着说。
赫敏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话连我爸都不会信。”科恩说，“海格从希腊搞来了一条九头蛇——”
“九头蛇？”哈利的兴趣正在肉眼可见地消失，“我不信纳威敢碰这种生物。”
“哈利！你以前也不敢碰客迈拉兽的。”赫敏尖锐地说，“不能以它们的传闻来定义它们的危险性——万一九头蛇实际上只是一种温顺的动物呢？我在《怪兽及其产地》里看到过，希腊其实早在十五世纪就把九头蛇归入了‘带有观赏性的保护生物’列表里，如果它们很危险，就不会被展示给前来旅游的巫师们了……”
罗恩学着赫敏刚刚的样子哼了一声，这让赫敏极其恼怒。
不过两人没吵两句就不得不歇了——因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门开了。
斯内普从门口出来，走到了走廊里。
他冷冷地看着已经在门口聚集起来的两队学生，油腻腻的黑发框住了那张蜡黄色的脸，目光在学生中扫视了一圈。
“进来。”
学生们跟在他后面涌入教室。
不得不说，斯内普真的是用哪个教室，哪个教室就变成了地下教室的模样。
窗帘都被拉的紧紧的，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光，墙上贴着像是恐怖片似的图画，大多数是遭受诅咒的、有着狰狞伤口的扭曲人像。
他们四人坐在了一排——哈利往科恩这边靠了靠，觉得有科恩在的话能少扣些分。
“没有用的，该扣的分肯定还是会扣。”科恩低声跟哈利提醒道，“当一个人想怪罪你的时候，你连呼吸频率都是错的……”
“课堂上不允许讲话，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紧跟着说。
哈利给了科恩一个无奈的眼神。
“也不允许随意交头接耳，再扣十分。”斯内普说。
科恩原本以为哈利会站起来反驳几句，但他很罕见地没有反驳——像是知道了这么做只会让斯内普能抓的把柄越来越多。
“迄今为止，这门课程想必你们已经换过五位老师了。”
斯内普说，
“不用说，这些老师都有他们自己的教学方式和教学重点，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我很吃惊你们竟然有这么多人还勉强通过了这门课的O.W.L.考试……但如果你们都能跟上提高班的课程，我将会更加吃惊，因为它的内容要高深得多。”
他走下了讲台，绕着教室走来走去，好让学生们的头能跟个雷达似地盯着他转来转去。
科恩感觉这可能也是一种恶趣味。
“黑魔法，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变化多端，永无止境。”斯内普说，“与它们搏斗，就像与一头多头怪兽搏斗，刚砍掉一个脑袋，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的那个更凶狠，更狡猾，你们要面对的是一种变化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听上去像你说的那只九头蛇。”哈利还是忍不住跟科恩低声说。
“别瞎说，那只九头蛇一点也不狡猾。”科恩说，“我怀疑它从来就没有真的跟哪个生物搏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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