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独自行走
希正的目光刀子般刺向那些看似无害的花草,冷冷道,“这鬼东西有毒?”
“夜吟草的花粉和夜间散发的雾气交互后,会对人产生微弱的神经麻痹和致幻作用,普通人闻久了会嗜睡、恍惚,但对孕妇......”卯之花烈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
“它能刺激子宫,诱发强烈宫缩,剂量稍大或吸入时间稍长,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种植物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贵族私库里才会有的阴私玩意。”
一股冰冷的杀意再次从希正脚底窜起,他强迫自己压下去。
“那两个队员呢?”
“死了。”卯之花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踩死了两只虫子。
“在我认出那株夜吟草,并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在队内花名册登记的那一刻,他们就暴起发难,可惜牙齿里藏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没留下活口,也没问出半句话。典型的死士手法,干净利落。”
希正此时也想起来,卯之花烈披着的羽织上的那些血迹,应该就是那两个死士的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纲弥代芥川!
希正几乎能想象到那混蛋阴谋得逞的得意嘴脸。
利用朽木家的宴会拖住他,趁机对最没有防备的乱菊下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不死不休!
“乱菊吸入的量非常少,加上我第一时间处理,除了刚才那阵腹痛,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精神上受了点惊吓。”
卯之花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放柔了些,“她很坚强,我说你被朽木家的事务暂时绊住,她虽然有些担心,但更怕影响到你。”
愧疚和心疼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希正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老师,麻烦您继续照看乱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希正。”卯之花烈叫住他转身的动作,“忿怒是一道利刃,但别让它蒙蔽了你的眼睛。”
“纲弥代家在尸魂界盘踞千年,根深蒂固,直接挥刀只会溅自己一身血,还可能牵连更多人。”
希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传来,“老师,我知道的,杀两个喽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卯之花烈看着空无一人的廊下,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也锐利起来。
虽然自己刚才劝说希正不要冲动,但她心中何尝又不是怒火冲天,只不过在四番队待的时间久了,思考事情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以大局为重。
如果她还是当年那个血剑之八千流,恐怕现在纲弥代家已经尸横遍野了....
但世上没有如果,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卯之花烈只好相信自己的学生会把事情处理好,随后便转身推开静养室的门。
室内光线柔和,只留了一盏壁灯。
乱菊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显得比平时脆弱一些。
她双手下意识地护着隆起的小腹,看到卯之花烈进来,立刻紧张地问,“卯之花队长,外面是希正回来了吗?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嗯,是他。”卯之花烈走到床边坐下,自然地拿起乱菊的手腕探查她的灵压和胎息。
“别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两个混进来的小贼而已。希正刚回来,队里有点急事需要他立刻处理一下,他怕进来吵到你休息,所以让我跟你说一声晚点再来看你。”
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语气温和而笃定。
乱菊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刚才那一阵痛的......”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随即又皱起眉,“对了,那两个是什么人?怎么会混进四番队来?”
“碎蜂队长还在查,可能是流魂街混进来的小毛贼,想偷点值钱东西,误打误撞闯进来了。”卯之花烈面不改色地继续编。
“静心苑这边环境清幽,守卫上确实有点疏忽,是我的责任。不过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
她巧妙地转移开话题,拿起旁边温着的药碗。
“来,先把药喝了,希正要是知道你不好好吃药,肯定要怪我。”
乱菊被逗得勉强笑了笑,顺从地接过碗小口喝着。
“卯之花队长.....”乱菊放下空碗,犹豫了一下,“希正他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她非常了解自己的男人,刚才隔着门板感受到的那一丝狂暴的灵压波动,绝非卯之花烈说的那么轻巧。
卯之花烈接过碗,用湿毛巾细心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希正他只是心疼你,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她轻轻拍了拍乱菊的手背,“别多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乱菊看着卯之花烈温柔的目光,心里的不安终于被抚平。
她点点头,重新靠回枕头上,一阵疲惫感后知后觉地袭来,眼皮渐渐沉重。
看着乱菊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卯之花烈才轻轻起身。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眼神渐渐深邃。
希正这孩子,这次是真的被踩到底线了。
“纲弥代芥川,你最好祈祷自己藏得够深......”
————
纲弥代芥川刚踏进自家和室,墨绿长发带着夜露的湿气。
他随手解开华贵的外袍扔给侍女,脸上还挂着毒蛇般的冷笑——想到斋藤希正此刻在四番队手忙脚乱的模样,喉间就滚出沙哑的嗬嗬声。
流魂街某处暗巷里,一个裹着旧斗篷的“流民”正缩在墙角啃饭团。
破毡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万年不变的假笑。
当芥川的脚踩上内室榻榻米的瞬间,斗篷下的男人指尖微动。
没有任何破空声,没有任何灵压爆发。
只有一道比月光更冷的细线撕裂夜幕,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痕,从这处暗巷里一路畅通无阻地延伸到了十三公里外的纲弥代家。
纲弥代芥川倒酒的手突然僵住,白玉酒杯“啪”地碎在席面上。
他低头看着心口冒出的血点,蚕豆大小,却瞬间在丝绸寝衣上晕开碗口大的暗红。
芥川的喉咙里“咕噜”作响,手指徒劳地抠着榻榻米的缝隙。
他想大声喊护卫,瞳孔却猛地收缩——心脏位置传来诡异的溶解感,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的身体。
华灯映着他扭曲的脸,最后定格成难以置信的茫然。
墨绿色长发铺散在血泊里,就像是一瓶被打翻的毒药。
而在几分钟后,侍女端着一碗茶汤拉开门时,只看见自己的主人面朝下趴着,浓郁的血腥味夹杂夜风卷着樱瓣穿过回廊,吹熄了灯台最末的火苗。
“啊啊啊啊——!”
流魂街的暗巷里,流民慢条斯理拍掉饭团碎屑,袖口银光一闪而逝,斗篷阴影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低语。
“真遗憾呢,斋藤希正,这个机会可不能留给你哦.....”
————
月色下的瀞灵廷一片寂静,希正站在一处队舍的屋顶,手指摩挲着系统空间里的【虚空面具】。
寒意顺着指尖爬上脊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纲弥代芥川,你今晚必须死,灵王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他指尖微动,正要取出面具,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碎蜂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黑色死霸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希正君。”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出事了。”
希正微微皱眉,“碎蜂队长,出什么事了?”
“纲弥代芥川......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希正瞳孔微缩,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尸体被管家发现,死在他卧室的榻榻米上。”碎蜂语气虽然保持着冷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死因是心脏被刀刃贯穿,全身细胞近乎溶解,但诡异的是——尸体周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希正沉默了片刻,随后才问道,“有尸检报告吗?”
碎蜂眯起眼,从怀里抽出一份新鲜出炉的报告,递到了希正手中。
“这是真央释药院给出的尸检报告,总代山田清之介和我说,纲弥代芥川的心脏里残留着某种极其特殊的剧毒。”
“有多特殊?”
“特殊到翻遍整个尸魂界的历史记录,都没有找到相近的毒性药物。”
听到碎蜂的回答,希正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紧。
仅仅只是这些只言片语,他已经隐隐猜到了出手之人的身份。
“现场没有灵压残留?”他低声问。
“一点都没有。”碎蜂摇头,“干净得像是自然死亡。”她顿了顿,声音更沉。
“但你觉得可能吗?”
希正扯了扯嘴角,“三岁小孩都会觉得不可能。”
他抬头看向夜空,月光依旧清冷。
纲弥代芥川死了,死得悄无声息,连复仇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更讽刺的是,动手的人竟然是市丸银,那个原本为了刺杀蓝染而假意背叛尸魂界、却唯独对乱菊留有温柔的男人。
然而因为自己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两个人之间的命运和关系,但即便乱菊已经和自己在一起,即便他们之间早已隔了太多东西......
那个男人还是出手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碎蜂打断他的思绪。
希正收起报告,语气平静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碎蜂队长,纲弥代家树敌太多,谁知道是哪个仇家下的手?”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反正......不是我。”
碎蜂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哼!算你运气好。”
她虽然在这届队长里面算得上是傻白甜的存在,更是被卯之花烈作出过“清澈的愚蠢”的评价,但并不代表她是个蠢蛋。
希正和纲弥代芥川之间的恩怨,碎蜂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的,结合一些前后发生的事情,很容易就能猜到他接下来的想法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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