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独自行走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刺得村正灵魂都在颤抖。
此时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斩魄刀军团,他蛊惑人心的力量乃至他谋划已久的完美计划,都是何等可笑脆弱的泡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真正缠绕上他的心脏,压倒了所有的憎恨和怨毒。
“在、在.....后面的山洞里.....”村正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沫和屈辱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希正这才移开脚,单手揪住村正后颈的衣领,如同拎起一条死狗,毫不费力地将他提离地面。
村正的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骨折的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冥月,黄泉,拜托你们清扫一下。”希正淡淡吩咐。
“明白!”冥月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白发御姐的身影浮现,手中冥月刀光暴涨,紫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扑向那些残余陷入混乱的实体化斩魄刀,哀嚎与能量爆裂声瞬间响起。
“是,主人。”黄泉的身影则在紫黑色雾气中显现,素手轻扬,一股无形的安抚与净化之力弥漫开来,开始驱散这片空间里弥漫的怨念和蛊惑气息,引导那些被强行扭曲的刀灵意志归于平静,逐渐化作灵子光点消散回归本体。
而那些沉醉于睡梦中的死神们并不知晓,自己的斩魄刀在无声无息之间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希正一刀砍死了村正之后,又找到了山本元柳斎被囚禁的山洞,不过与其说是囚禁,倒不如说是自闭。
为了抵抗村正对自身斩魄刀的蛊惑,经验丰富的山本选择了封闭内心,并且用独特的鬼道结界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而按照村正的解释,他建立起斩魄刀大军也正是为了拖延瀞灵廷发现总队长异常的时间,想着在这段时间里找到解开结界的办法。
可惜事与愿违,这伟大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希正遏制住,胎死腹中了。
不过意外的是,即便如此流刃若火也自愿叛变,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加入村正的阵营。
“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头子的刀叛变的原因应该是.....”希正表情古怪地看向被自己暴力解救出来的山本元柳斋,心中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拿着尸魂界最强炎热系斩魄刀去烤红薯,这种事情估计也就山本老头能做得出来了,换另一个人来恐怕刀灵早就气得要死了。
“真是辛苦你了希正,明明是老头子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要拜托你帮忙解决。”与流刃若火深刻交谈一番后,山本终于和自己的斩魄刀和解,也有精力抽出空来和希正对话。
希正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威严无比、此刻却略显狼狈的老人,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山本元柳斋的胡须上还沾着几根稻草,估计是在山洞里打坐时不小心蹭到的。
希正耸耸肩,调侃道:“瀞灵廷的总队长被人关小黑屋,我这个做十番队队长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山本没有接茬,而是沉默片刻,目光略显深邃。
“希正,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嗯?”希正挑眉。
“村正的力量......和当年的那个人很像。”山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希正眼神微微一动,故作疑惑道:“总队长说的是谁?”
山本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朽木响河,你可别说自己不知道这个名字,老夫队舍里的典籍你早都已经翻遍了不是吗?”
作为穿越者,希正自然知道这段往事,虽然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就是了......
不过他并没有刻意打断,而是静静礼貌地听着山本讲述。
“百年前,朽木家的天才女婿朽木响河,他的斩魄刀——村正可以控制他人的斩魄刀,甚至让它们背叛主人。”山本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年代。
“在平定贵族叛军之后,响河的野心逐渐膨胀,甚至利用村正的力量试图颠覆瀞灵廷.....”
“当然,他最后还是被老夫和银铃一起打败,并被封印在了现世的空座町。”
希正点点头:“所以,这次村正的复苏,意味着朽木响河可能也在苏醒?”
“不无可能。”山本沉声道,“村正的力量不会无缘无故重现,它既然能蛊惑斩魄刀,就说明响河的封印可能松动了。”
希正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老头子,你是担心他卷土重来?”
山本冷哼一声:“哼,老夫倒是不怕他,只是不想让历史重演罢了,当年的朽木响河,差点让整个瀞灵廷陷入内战。”
“那简单,我去把那个响河解决了不就得了?”希正笑了笑,轻松得仿佛像是在说待会吃什么一样。
山本瞥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先去找到他的封印地,然后.....”希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劳永逸。”
山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地把当初封印的坐标和解封的咒语告诉了希正。
“行,交给我吧。”希正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写意的样子,“不过这事不急,村正都被我收拾了,响河就算醒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山本皱了皱眉:“你不怕夜长梦多?”
希正咧嘴一笑:“老头子,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杀一个被封印那么多年的家伙,就连老婆孩子都不管了吧?”
山本:“......”
虽然没有证据,但山本严重怀疑希正在针对他这个孤家寡人。
希正没再多说,转身挥了挥手:“我先回去陪乱菊,响河的事明天再说。”
山本看着他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奈摇头。
“这小子倒是活得通透,没有那么多规规矩矩。”
“春水那个臭小子要是有他一半主动,我也能省心不少了......”
……
希正回到家时,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下。
他先去冴子的房间瞄了一眼,发现女儿已经陷入熟睡,随后便嘴角一扬,轻手轻脚地回到在浴室外,熟练地靠在门旁的墙上,双手抱胸静静等待。
几秒后,门被推开,一阵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飘了出来。
“嗯?”
松本乱菊刚踏出浴室,身上只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呀!”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就要反击,但熟悉的灵压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希正!你吓死我了!”乱菊瞪了他一眼,脸颊因为热气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希正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抱歉,忍不住想偷袭一下。”
乱菊轻哼一声,但并未推开他,反而靠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出去了一趟?身上还有股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烧焦的味道,大概是靠近流刃若火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吧?
“去处理了点小麻烦。”希正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轻轻拨弄着她湿润的发丝,“不过已经解决了。”
没有给乱菊再追问的机会,希正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又是一声惊呼。
“喂喂放我下来,我的头发还湿着呢!”
“没事,我帮你擦干。”希正笑得意味深长。
“你最好是.....”乱菊瞪了他一眼,但手臂却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希正抱着她走进卧室,随手一挥,灵力化作一阵温暖柔和的风,将她的长发轻轻拂干。
乱菊靠在他怀里,忽然问道:“对了,冴子睡了吗?”
“嗯,那丫头今天和冬狮郎训练累坏了,嘴上说着还能打十个,结果一沾床就睡着了。”希正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乱菊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莫名觉得安心。
“希正。”她突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灰猫的事。”乱菊低声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帮了我,她现在好像又变回听话的样子了。”
希正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笑:“傻女人,你是我的妻子,帮你不是应该的?”
乱菊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希正知道她其实很敏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对自己的斩魄刀异常重视。
灰猫今天的异常,她心里一定感到很不安。
“放心吧,灰猫没事了,只是一点小问题。”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乱菊“嗯”了一声,闭上眼。
希正看着她渐渐放松下来的样子,眼神温柔。
至于朽木响河的事,明天再说吧。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明天解决,希正还是因为队务缠身而拖到了第三天才有空。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剩下的文件交给修兵之后,便独自前往流魂街某个荒无人烟的郊区,粉色的任意门一开,直接前往空座町。
按照山本老头之前给的坐标,希正很快就找到了朽木响河被封印的地点,那是一个常年弥漫在雾气之中的湖心岛,封印的位置便是岛中心的一棵参天大树。
“还真是个适合关禁闭的好地方。“希正打量着湖心岛上那棵歪脖子古树,树干上布满暗红色的符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伸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感受到底下传来的微弱脉动,似乎是被封印者不甘的灵压。
山本老头给的解封咒语缓缓响起,树干上的符咒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如同烧焦的纸片般片片剥落。
“咔嚓——”
树心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腐朽的木屑簌簌掉落。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突然从裂缝中伸出,五指痉挛着抓向空气。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两只手掌抵住裂缝边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头撕裂声,一个高挑的身影艰难地从树中爬出。
朽木响河的状态比希正预想的还要糟糕。
经历百年封印,那身死霸装已经褪色泛黄,一头紫色长发干枯如稻草,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看来这里的封印不太养人啊。”希正抱着手臂评价道,鞋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四番队的担架?”
朽木响河猛地抬头,混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显然认出了那身队长羽织,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
“死神....队长....”
希正注意到对方右手正偷偷摸向腰间,然而那里本该挂着斩魄刀的位置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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