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独自行走
门外,正尽职守着门的桧佐木修兵立刻躬身回应:“是,队长!”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管自家队长为何不跟自己一起走,脚步声很快远去,带着十番队的队员们离开了四番队庭院。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卯之花烈束好头发转过身,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望向希正,平静无波,却又似乎蕴藏着千言万语。她走到墙边,取下悬挂在刀架上的斩魄刀——肉雫唼,刀鞘入手微凉。
“既然还有时间......”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压抑喘息的女人是另一个人,“不如活动一下筋骨?我也许久未曾与希正你切磋了。”
希正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他自然明白,这所谓的“活动筋骨”,才是卯之花烈将他留下的真正目的——以剑道之名,检验她这位“得意门生”如今的深浅。
他欣然点头:“固所愿也,还请老师指教。”
两人默契地前往四番队的地下道场。
半封闭的道场里,空气中只有烛火燃烧的沙沙声,静谧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小心了。”卯之花烈微微颔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周身那股恬淡温和的气息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海般的压迫感,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眸。
希正并未拔刀,只是右手虚按在冥月的刀柄之上。
他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笑容也悄然隐去,眼神平静,身姿挺拔如松。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与其说是咄咄逼人的威压,倒不如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方天地,自成一格,万法不侵。
卯之花烈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希正身上那丝极其细微却又本质性的变化,然而一时半会却理不清楚这变化的意味。
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卯之花烈的身影如同融入清风,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温润如玉的刀锋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希正颈侧,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不带一丝杀气,却蕴含着足以瞬间毙命的凌厉!
这一刀名为“息斩”,是卯之花烈毕生钻研剑道掌握的精髓之一,无声无息,如影随形,当你感知到它的存在时,死亡已然降临。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刹那,希正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只是微微侧身,虚按刀柄的右手拇指轻轻一顶。
“铛!”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古刹晨钟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卯之花烈那快如鬼魅的刀锋,精准无比地被希正腰间冥月那尚未出鞘的刀柄末端格挡住,刀柄与刀刃相撞,迸溅出几点微弱的火星。
卯之花烈眼中精芒爆闪!
她这一刀“息斩”角度刁钻,速度更是臻至化境,从未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
更令她心惊的是,希正甚至连刀都未曾出鞘!
一击不中,卯之花烈身形如柳絮般飘退数尺,再次站定。
她并未急于进攻,而是深深地看着希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你的剑术造诣,已非昔日可比,老师恐怕已经被你远远超越了。”
希正微微一笑,依旧保持着按刀的姿势:“学生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因为老师调教得好。”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调侃,从当年他还在真央灵术院学习时,卯之花烈就在剑道基础与心性锤炼上给了他至关重要的指导。
卯之花烈没有接话,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她明白,任何的试探都已毫无意义。
眼前的希正,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处处留手的年轻弟子。
她周身温和的灵压骤然一变,如同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带着凌厉气息的、纯粹到极致的剑压轰然爆发!
一步踏出,身影如电!
手中的肉雫唼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匹练,带着无匹的威势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当头向希正斩落!
这一剑仿佛引动了天地之势,避无可避!
面对这足以让京乐春水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剑势,希正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他拔刀了。
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冥月出鞘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刀光。
只有一道仿佛亘古长存,清冷孤高的月光,无声无息地流淌而出。
“月华。”
希正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狂风。
那道流淌的“月光”迎上了卯之花烈斩落的血色匹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四溢的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血色的匹练与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接触交融。
卯之花烈那蕴含着千百年剑道之力酝酿的恐怖剑势,在触及那道看似柔和的月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又如同奔腾的江河汇入了无边无际的宁静大海。
血色的剑气无声地溃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卯之花烈斩落的刀锋,在距离希正头顶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蕴含着她对生死、杀戮理解的剑意,在接触到希正刀锋的瞬间,被一种无法言喻、无法撼动的力量“固定”住了!
那股力量并非以更强的力量强行击溃她,而是……直接无视了她的势!
仿佛她所施展的一切,在对方那绝对的“存在”面前,都失去了定义和干涉的资格!
“这……”卯之花烈红唇微启,却发现自己一时失语。
她看着希正,看着他那双深邃平静,仿佛映照着整个星空的眼眸,忽的终于明白刚才那丝“不一样”的感觉来自何处了。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近乎本质的跃迁,一种对自身存在和力量达到绝对掌控,甚至超脱了某些世界底层束缚的境界!
她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随即,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不是愤怒,不是挫败,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与欣慰。
“好!好!好!”卯之花烈连道三声好,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一丝颤抖。
她缓缓收刀入鞘,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恬淡神情被一种发自内心的,如同发现绝世瑰宝般的满足所取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希正.....”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你的剑……不,应该说是你本身,已经走到了一个连老师也无法企及的高度。这已非剑术高下之分,而是境界之别。”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此刻的希正烙印在心底,心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作为老师,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超越了自己毕生所追求的极限更令人欣慰的呢?
更何况这个学生,还是她……心之所系。
希正也收刀入鞘,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懒散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有着对眼前女子的敬重:“老师过誉了。若无老师当年悉心教导,打下根基,也不会有今日之我。而且只是一次切磋而已,老师若认真起来,胜负犹未可知。”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谦虚。
卯之花烈深不可测,尤其卍解的能力极为特殊,若二人真的生死相搏,在他不出全力的情况下,真的结果难料。
但今日系统赐予他的“不侵”之力,无疑让他立于不败之地,拥有了抗衡乃至无视那些诡异规则系能力的底气。
卯之花烈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真诚与隐藏的深意,她深深看了希正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东西,彼此心照不宣便好。
她带着希正回到队长室,重新斟了两杯清茶:“坐吧,茶还未凉透。”
两人对坐,品着微凉的茶,享受着激战后的片刻宁静与默契。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在希正的身上响起。
“叮铃铃!!”
是传令神机?
希正迅速地掏出放在口袋里的传令神机,这是他用来和空座町驻扎部队进行通讯的工具,也是从浮竹那拿来的好东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卯之花烈神色微动,关心地问道。
希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扫过屏幕上发来的信息,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是冴子她们,现世出状况了!”
……
现世,空座町。
“露琪亚姐姐——”冴子拖长了调子,像只蔫了的小猫,“第——十——二——遍!这条街!连只迷路的整都看不到!我们到底在巡什么逻啊?”
她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见习死霸装,紫色的马尾辫无精打采地垂在脑后。
朽木露琪亚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路边一个废弃电话亭附近的灵子波动,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直起身:“冴子,巡逻的意义在于防患于未然,确保辖区安全。没有虚出现,恰恰说明我们的工作有成效,空座町的人类们才能安居乐业。”
她声音清冷,带着朽木家特有的严谨。
“安居乐业……”冴子翻了个白眼,小脸皱成一团,“我只知道我快‘居’得发霉,‘业’得发狂了!书上还说现世有多危险,骗子!大骗子!还不如在流魂街揍那些收保护费的家伙解闷!”
她想起十番队的卷宗报告上,那些描绘现世的“精彩战斗”的文字,就觉得受到了深深的欺骗。
露琪亚看着气鼓鼓的冴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想起前几天在“黑崎诊所”附近遇到志波一心时,这位前任队长融入现世生活的豁达模样,还有他手里那袋沉甸甸的充满烟火气的食材。
或许这种“无聊”的平静,正是许多人拼尽全力守护的日常。
“再坚持一下,”露琪亚试图安抚,指了指前方,“过了这个路口,我们可以去那家便利店买点你喜欢的冰淇淋。”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唯一能有效转移冴子注意力的现世美食。
“冰淇淋!”冴子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带着点生无可恋,“露琪亚姐姐,这招你昨天、前天都用过了……而且那家店的香草味我都快吃腻了。”
她的小脑袋耷拉着,像霜打的茄子。
就在冴子第无数次哀叹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露琪亚也准备再次重申巡逻职责时——
异变陡生!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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