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海船
幽幽的绿色火光照亮了这片空间的全部,也让他们看到,他们现在所身处的小广场并不是这条地道的终点,与石阶相对的斜侧方,还有一条狭窄的小道一直通往深处。
而就在那些傲罗的注意力都集中新发现的小道上的时候,西弗勒斯却注意到了这片地下小广场的天花板。
那里并没有被绿色的火光照到,黝黑深邃,让人看不清上面到底有什么,但在西弗勒斯手中亮着照明咒的魔杖高高举起以后,他又能隐约看到,在那里貌似有一个粗大的洞口。
那个洞口不像是给人开凿出来的,没有可供攀爬的凸起,基本都是向上蜿蜒的一条线。
“斯内普先生!”
卡布纳拉呼喊了一声。
“快来!你快来看这!”
听到他的声音后,西弗勒斯没有继续在原地停留,他收起了魔杖,快步走到了卡布纳拉身边。
他们已经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小道,这里也同样有火把亮起,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尊在墙上被雕刻出来的石头雕像。
那看起来像是什么鸟,胖胖的,可能是一只肥鹌鹑,也可能是一只鸡。
“你能认出这是什么吗?”卡布纳拉问。
西弗勒斯对着那个雕像生物端详了片刻,它显然已经经历了很久的岁月摧残,只还能维持表面的鸟类形态,而更加细致的一些特征则都已经看不出来。
“我认不出来。”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卡布纳拉示意身后一名带着相机的傲罗向前,将那只雕像拍下来后,他们继续向前。
这次他们没有再走那么长时间,大概只过了二十分钟,他们就从这条狭窄的小道中走了出来。
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则是一幅巨大的壁画!
那幅壁画被时间留下了很多痕迹,有不少地方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因为它足够的大,所以即便如此,也能让西弗勒斯他们仰头看到这幅壁画的全貌!
那是一个穿着骑士盔甲装扮的男人,和三名造型不一的女巫围绕着在个泉水前欢呼庆祝的画像。
在看到这幅画后,那些阿尔巴尼亚的傲罗们都震惊极了。
作为本土巫师,他们当然都清楚这座森林中都流传着怎样的传说。
好运泉!
然而曾经这个吸引了阿尔巴尼亚附近多个国家的巫师,来此不断寻找,却始终都没有发现踪迹的传说故事,居然就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古老石壁上。
这个时候,西弗勒斯已经走进到了那面石壁前,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壁。
“你们有谁知道,好运泉的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在巫师群体中流传的?”
“十四世纪!”
一名阿尔巴尼亚的傲罗喃喃说道。
“那个时候,彼豆刚写完兔子的呱呱树桩,而在不久之后,他就又发表了好运泉!但在此之前,很多关于能给人来带好运泉水的传说,就已经在欧洲各地流传了!”
西弗勒斯则从石壁上捏下了一小撮沾染了老旧壁画染料的石灰,在手上揉搓了一会。
“这幅壁画可要比十四世纪这个时间提前的多,大概在四世纪到六世纪之间的产物。”
卡布纳拉盯着那幅巨大的壁画,大声猜测道。
“是彼豆曾经在其他地方看到了有关好运泉的故事,然后被他整理到了故事集当中?那这幅画为什么会在这?在这片地下建造了这么一间复杂的地下密室,只是为了保护一面壁画吗?”
西弗勒斯的注意力也重新聚焦在了画上。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壁画上,除了那围绕着泉水周围的骑士和三名女巫外,在壁画的周围还能隐约看到,在好运泉原本的故事中,骑士和女巫遇到的那些阻碍。
一只巨大的,通体白色,双目失明的蚯蚓。
陡峭的,一眼看去让人望而却步的山崖。
一条蜿蜒的,环绕着半个壁画的小河。
它们因为位于壁画的边缘,所以并不像中间的人物那样突出,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过去。
但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却敏锐的放在了那条白色的蚯蚓身上。
那只蚯蚓张开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在嘴的上方却没有其他的任何五官,可西弗勒斯却莫名的觉得,这只蚯蚓眼睛所在的部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
他皱起眉头,举起了手中亮着照明咒的魔杖,进一步靠近了那只蚯蚓。
在白光的映照下,他可以确定他没有看错,那原本只是在壁画中的蚯蚓,就像是要活过来,睁开眼睛一样,在嘴巴上面的部位有皮肤正在动!
刹那间,西弗勒斯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他在外面那个地下小广场天花板上看到的粗大洞口,想到在小道石壁上雕刻出的怪样胖鸟,同时更想到在地上,那座小山上外表没有任何伤痕,却就这么离奇死亡的动物。
下一秒,他骤然熄灭了手中的照明咒,一边转过身闭上自己的眼睛,一边呼喊道。
“不要看!不要看壁画!全都闭上眼睛!把眼睛闭上!!”
就在西弗勒斯的声音说到一半的时候,原本壁画中白色蚯蚓忽然睁开一双它本不该存在的眼睛!
包括卡布纳拉在内,有三名傲罗听到西弗勒斯的提醒,反应了过来,要么转过头,要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但还有三名傲罗,却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直勾勾的和那双睁开的大眼对视上了。
三人的呼吸、心跳、思维在这一瞬间全部暂停!
只是和那双眼睛注视上,三个傲罗的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这间地下密室中。
壁画在颤抖起来,一只巨大的生物正在从石壁中冲出。
那是一条蛇!
一条远超人类想象的,蛇王!
第192章 我不是叛徒,但我杀了叛徒
法国,巴黎,勒梅小屋。
屋外的小花园中,一只穿着粉色狗狗装的纯黑色大狗,正百无聊赖的趴在草地上打着哈欠。
另外一边,那只名叫奇米的家养小精灵正在修剪花丛。
布莱克注视着这个小精灵,他在勒梅家已经待了快一周了,很多次想要偷偷闯进勒梅书房的最大障碍,就是这个小精灵。
勒梅家中有明确的炼金术式保护,包括书房在内,那些房间都有身份甄别,如果不是勒梅夫妇,布莱克根本就没有进去的机会!
而平时负责维护阁楼炼金术式的人,就是家养小精灵奇米。
这些天的等待已经布莱克焦躁不安了,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又是给勒梅家当宠物,又是任由勒梅夫人给自己身上穿上那些令人羞耻到极点的衣服,就只是为了能在勒梅家得到收获,找出西弗勒斯带着哈利到底去了哪!
今天,他彻底等不下去了。
无论如何,在这一晚他都必须要冒险尝试破解保护书房的炼金术式,进去找到尼可·勒梅和西弗勒斯之间的来往书信。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后,奇米也结束了花园的修剪工作,回到了屋子内,开始给勒梅夫妇准备他们的晚餐。
布莱克没有动,他只是抬头看向了小屋的阁楼。
那里正是奇米的住处,也是这个屋子整个炼金术式存在的地方。
每晚当奇米将所有的家务全都打扫结束后,它就会回到阁楼上的小窝,并且维持着炼金术式的启动。
布莱克知道自己必须要抓住它将术式正式启动起来之前的那段时间!
6点20分,勒梅夫妇准时准点的回到了小屋,如今法国关于那起劫持案的关注已经比之前少了一些,让两个老人也能关注一下他们对于魔法界内一些援助项目。
夫妇俩吃饭的时候,布莱克一样进入了小屋,除了他没有坐在桌子前外,他碗中的食物和勒梅夫妇一般无二。
勒梅夫妇很想给布莱克取个名字,甚至早在四五天前,她就已经想出了很多,像是贝克、马尔斯之类的名字,但最终都被尼可否决了,而是说,不如就简单点,叫“Noir”。
布莱克这些天的生活还算轻松,每天晚上和清晨,尼可都要牵着他外出,在小屋附近的街道上遛一圈。
一开始当狗链子套在他身上的时候,布莱克还下意识的想挣扎,但当尼可那苍老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了他,告诉他如果想要外出,这些是必须的以后,布莱克也忍了下来。
他现在必须要扮演成一条好狗,只有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目的!
今天的晚饭过后,尼可也同样牵着绳子,带着布莱克到外面遛了一圈,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重新回到小屋,勒梅夫妇俩就准备休息了,当卧室的灯熄灭以后,原本在趴在门厅窝内的布莱克也开始了行动。
他在黑暗中宛如一个幽灵般,无声无息的走上了楼梯,最后来到了阁楼。
奇米还没有回到它的住处,厨房还有一些最后收尾的工作需要它做,但并没有让布莱克等太久,大概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那个小巧的身影便使用了家养小精灵独有的幻影移形,回到了阁楼。
它看起来非常满足这样充实的生活,心情十分不错,而正当它打算打开阁楼的灯,整理一下自己身上裹着的枕头套时,一道咒语忽然击中了它!
“魂魄出窍!”
三大不可饶恕咒其中之一的咒语,夺魂咒被已经在黑暗中变回人身的布莱克用出。
被偷袭的奇米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它的那只大眼睛明显变得空洞失神起来。
“打开书房的炼金封锁。”布莱克幽幽的声音响起,被夺魂咒控制的奇米,下一秒就抬起了自己的手指。
家养小精灵的施法并不需要魔杖,那根细长的手指只是轻轻对着空气点了几下,阁楼四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魔文符合便亮起。
光亮一闪而逝,只是单独打开一个房间的禁制,对于奇米来说显然不用费什么功夫。
完成了布莱克的任务后,他呆愣在原地,就像是失去了指令的机器人,没有了任何下一步行动的意思。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布莱克急促的呼吸着,他道了声歉,接着对奇米使用了昏迷咒,让它昏睡了过去。
随后,布莱克没有犹豫,他重新变回了黑狗的样子,从阁楼离开,很快就找到了与勒梅夫妇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的书房。
在门前,他悄然恢复了人形,接着轻轻握住了门把手,打开了书房的门。
这座房子明显已经很老旧了,房门的合页也早已没有崭新时那样的顺滑,一道细微的“吱呀”声,在一片漆黑与安静的走廊上响起。
布莱克终于顺利的进入了尼可·勒梅的书房!
他又重新谨慎小心的将房门关上,接着没有打开书房的灯,而是挥舞着魔杖,使用了照明咒。
就算是照明咒,他也刻意控制住了不让光照的太亮,随后他快步来到书桌前,对着桌子上和抽屉中的那些信件,不断的翻找起来。
作为魔法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尼可平时收到的信件显然不在少数,找了一会,布莱克才发现,他在书桌旁有一个专门的斗柜用在存放这些信件。
但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布莱克将那些信全都翻了一遍,也都没有找到任何和西弗勒斯有关系的书信往来。
这让他变得格外焦躁和急切起来,如果勒梅家也没有关于西弗勒斯的下落,那布莱克就彻底丧失所有的线索了,在此之前,他从未往这个可能上去想!
将斗柜中的所有信件都翻过一遍后,布莱克转头又开始去寻找书架上的那些东西,他的动作十分粗鲁,并且根本就没有想过之后要将这里的东西复原的意思,今晚无论有没有收获,布莱克都不打算继续留在这了。
但还没有等刚把书架上的那些书弄乱,一道苍老诙谐的声音便忽然在门前响起。
“还请你别把我那好不容易整理好的书架弄乱了,布莱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