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海船
德拉科面带质疑打量着罗齐尔。
“你有魔杖吗?”
罗齐尔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他惨笑道。
“一名哑炮怎么可能有魔杖呢?”
“那你怎么可能绑架一位大炼金术师!”
“傲罗们也想从我身上了解到这个问题。”罗齐尔抓着自己的头发,“他们说我被施加了混淆咒,还有部分记忆被篡改了,那帮绑架了尼克·勒梅的巫师在抓走了那对夫妇后,将他们关在了我的家里,就在我带着我的妻子去英国的这些天!”
哈利用怀有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不由得出声问道。
“你姓罗齐尔,背后应该有一个权力很大的家族吧?你的父母亲戚们没有来帮你说话吗?”
听到这个问题,罗齐尔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他抬起手臂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你们还小,没有接触过魔法界。对于纯血家族来说,尤其是像罗齐尔这种的家族,他们对后代的要求极其严苛,哑炮这种按照大纯血理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纯血家族的存在,被发现以后就会被赶出来家门,不承认我是他们中的一员。”
德拉科满脸的不相信,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盯着罗齐尔说不出话,只有哈利惊呼的问。
“被赶出家门?你的亲生父母?”
罗齐尔点了点头,他眼神中流露出了追忆。
“那大概是在我十岁生日没过多久后,我父母确信他们在我身上看不到任何巫师该有的先兆,最后和其他人接受了我确实是个哑炮的事实。”
“我当时很害怕,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知道了,如果在这样的家族,我是一名哑炮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几乎每一天我睁开的眼睛的时候,都会惶恐的先确认一遍我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害怕我的爸爸妈妈会在深更半夜的某一晚,悄悄把我丢掉。”
“我很多次的哀求他们,哀求他们接纳我,就算我没有办法成为巫师,但只要别赶我走,我在那个家里什么都能做。但他们只是辱骂我甚至都不如家养小精灵有用,留下只会让他们蒙羞。”
“于是在我11岁生日的前一周,那个时候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都已经被送到了其他孩子的手上,但我却什么都没有,他们终于无法忍耐了。”
“我的生父生母把我从家里扔到了靠近意大利的尼斯,并且给家门施加了魔法,让我永远也没有办法找到它打开它。”
在听到这的时候德拉科的背后已经贴到了墙边,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那双灰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哈利也是张着嘴巴听着罗齐尔的讲述,他能想到最坏的场景,也就是像他在佩妮姨妈家生活那样,遭受各种刁难了,却从没想过居然还能有亲生父母把自己的孩子扔了的。
罗齐尔反倒是最平静的,就像是这些往事早就已经让他变得麻木了,不会对曾经的那些经历再感到委屈和悲伤。
“我在尼斯一个人流浪了一周,那个时候对于麻瓜中的全部我一点都不了解。我不认识汽车,不知道什么是地铁,不懂什么是警察,就连正常人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我都不明白,是靠着尼斯那些善良居民救济,我才每天有饭吃。”
“之前在家里,罗齐尔家几乎每个人都相信麻瓜是愚笨的、低贱的、肮脏的,我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下接受教育,一直也都对麻瓜很排斥与厌恶。但在我的那两位高贵的父母把我抛弃掉以后,是那些麻瓜帮助了我,他们没有让我饿死,把我带到了救济站,让我有了能睡觉的地方。”
罗齐尔有些感慨。
“当时还有人帮我报警,想要让警察帮我找回我的父母,但我知道他们永远都没机会把我送回家。我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父母是谁,他们也什么都查不到,最后只能把我送到福利院。”
“巴黎的教会福利院就在郊区不远,是两位善良的老人资助的。”
“我在福利院里度过的时光很美好,里面的嬷嬷们都很和蔼,孩子和孩子之间虽然也会发生矛盾,但在大人们的教导下,也没有什么恶劣的霸凌。”
“后来在我成年后,也是嬷嬷们帮我们介绍了工作,我在巴黎成为了一名汽车销售员,并在此期间认识了我的妻子玛丽,她是个美丽活泼的姑娘,我爱她,也是她愿意和我组成家庭,让我重新拥有了家人。”
“但因为我担心给她带来麻烦,所以从来都没和她提起过任何与魔法巫师有关的事。在昨天我们被魔法部的傲罗抓住后,她被吓坏了,我们被分开,不允许接触,我现在很担心她,真的很担心。”
“骗人的!”德拉科突然大叫起来,他怒视着罗齐尔,“你这个骗子!你肯定是在骗我们!你根本就不姓罗齐尔!纯血家族怎么可能出现哑炮!我们天生高贵,更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你是在故意给纯血巫师抹黑!”
喊完后,他就一个人跑了出去,只留下哈利一脸歉意的对愣住的罗齐尔道歉道。
“很对不起,先生,他对这方面的事有些敏感。”
罗齐尔摇了摇头,他看出了德拉科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没关系,那种家庭从小的教育就是这样,如果我不是哑炮,没有后来的切身体会,自己经历了这么多,我估计也会和他一样,对很多事都不明白。”
说到这,他突然恳切的看着哈利,发出了请求。
“傲罗们说他们大概能确定了我是无辜的,但暂时还是不允许我离开这个房间。你能帮我去找找我的妻子玛丽被安排住在哪吗?我很担心她,更害怕她在知道真相后,无法原谅我对她的隐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去向她道歉。”
一向正义勇敢,自诩好汉的哈利对此当然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我当然十分愿意帮你这个忙!”
第123章 炼金仪式
上午10点,西弗勒斯和卢平一起跟随着尤玛离开了法国魔法部。
此时巴黎的天气很不错,他们直接通过傲罗指挥部的壁炉来到了罗齐尔家所在的那栋公寓。
在事情被调查出来以后,这间公寓就被傲罗以麻瓜警方的名义彻底封锁了起来,这也导致了那对小夫妻如今有家不能回。
尤玛带着他们来到曾经有目击证人发现的,勒梅夫妇被带进去的房间中。
“我已经将您的发现上报给了吉拉尔,她会想办法印证画像中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沙菲克。”尤玛对着西弗勒斯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被安排在您手下工作,不管您有什么需要,想要调查什么线索,还是想要见什么人,我都可以安排。”
显然,西弗勒斯第一天就给他们带来了如此重要的信息,让吉拉尔加大了对他的重视程度。
现在已经直接让尤玛给他当全职助手,只为了让西弗勒斯现在的重心全都能放在这次的案件上。
“让我们先来看看现场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西弗勒斯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烟斗,那根冬青木魔杖也变成了一根手杖。
这突然发生的变装让一旁的尤玛有些发懵,而从小就听自己的母亲讲过福尔摩斯故事的卢平则是一手捂住了额头。
“基本演绎法,华生!”
他的嘴里蹦出了一个词来,卢平有些无语的说。
“你是在叫我吗?”
“达力不喜欢当华生,也不喜欢叫柯南。”西弗勒斯·福尔摩斯耸了耸肩,“我觉得或许你会喜欢。”
“大概我也不会。”卢平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那间房间中,吐槽道。
房间内有两名傲罗一直守在这,当看到西弗勒斯三人走进来后,他们连忙站了起来,刚想要和尤玛打声招呼,就被这位非裔巫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开口,现在就可以出去等着了。
两名无关的傲罗从这里离开后,西弗勒斯也开始叼着烟斗,正式打量着这个房间。
正如尤玛所说,屋子内所有的家具家电全都被清空了,让这间不大的房间看起来空荡荡的,地上满是凌乱的纸张与布块,纸上画着一些像是服装设计类的图纸。
那些应该是罗齐尔夫人的手笔,她在一家定制裁缝店工作。
这是一间两居室,其中另外两间卧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唯独在客厅正中间的地板上残留着一些炼金符号以及如尼文。
西弗勒斯蹲下身子仔细去看那些模糊的,还没被完全销毁干净的线索。
“怪不得你们猜测那伙劫匪的目的不只是点金石,更大的可能是制作出了点金石的知识。这些如尼文应该是那本《亚伯拉罕之书》记载的原篇。”
卢平皱起眉头。
“《亚伯拉罕之书》?”
“你的学识对不起你上学的时候看过那么些书,华生。”西弗勒斯在用手触摸了那些明显是用火龙血书写下的符号后,重新站起身来。
“年轻时候的尼克·勒梅就是在获得了《亚伯拉罕之书》后,才洞悉了炼金术的终极奥秘,创造出了点金石,从中获得了无尽的财富与永恒的生命。”
“那本书中有一部分原篇曾经被公开过,书中的文字以及插图,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用金属烙上去,压上去的,并在凹陷处涂上颜色。内容一共有二十一页,但页码标注的却是三个七页。而流传出来的一些图画也让人难以捉摸,很难想象曾经的尼克·勒梅是怎么凭借它成为大炼金术师的。”
卢平的表情很疑惑。
“我从来都没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中看到过这本书。”
“你当然看不到,它是禁书区中的禁书。”
“你是在成为院长后才发现它的?”卢平恍然道。
西弗勒斯却是轻描淡写的说。
“是我在五年级的时候为了创造一个咒语,去禁书区偷书的时候,凑巧发现的。”
卢平:“.”
尤玛只是站在门旁,只要西弗勒斯不主动叫他,他就当自己是个聋子,而如果西弗勒斯需要他开口的话,他也十分乐意夸赞两句,巫师的事能叫偷吗?
“这些如尼文可以作为线索,但不能把它看的太重。”西弗勒斯评判道,“按照他们劫持勒梅夫妇的时间宽松程度,想要在你们找到这里之前,把痕迹处理干净完全可以做到,但偏偏却留下了一些线索,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想要借助这个误导你们调查。”
在他说着的同时,又把那两个空卧室逛了一圈,检查了一遍傲罗们有没有什么其他遗漏。
这个时候原本站在门前的尤玛也跟了上来。
“我们也清楚地上的那些符号不能全信,但他们处理的太干净了,不仅表面的这些东西,我们还派来了大量的魔咒专家在昨天来这里进行了全方位的咒语检测,就是为了想要捕获到一些魔力残留。”
“但他们里里外外找了三遍,都没有任何发现,甚至都找不到幻影移形的痕迹,就像那两个男人把勒梅夫妇带到这里以后,他们就忽然凭空消失了。”
西弗勒斯一边听着他的讲述,一边用手指托着下巴,出神的看向了公寓卧室窗外的景象。
从这里往外看,能俯视16区的大部分建筑,但风景好却不代表这间公寓就是一间好的房子。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栋楼,貌似是周围所有建筑中最高的?”
他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把尤玛问愣住了,他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带着的文件夹中翻找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最终才终于找到了能够回答西弗勒斯问题的那份资料。
“对!我们所在的这栋楼在麻瓜那属于历史遗产性公寓,是这片片区最老的房子了,房间内甚至还有壁炉!它是1934年建造的奥斯曼式公寓,算上屋顶结构,总高大概约有42米!”
“42米.”西弗勒斯复述了一遍这个数据,他打开了卧室的窗户,探出头往左右两边看了看,“我们现在是在这栋建筑顶层中间位置的房间吗?”
“是的,这是公寓中最小的一间房,同时因为是最高层,它的价格是所有房间中租金最为低廉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后,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他嘟哝了一句。
“这倒也符合罗齐尔的经济情况。”
尤玛这个时候满怀期待的看向西弗勒斯。
“您是不是又有了新发现,斯内普先生?”
“让我们先下去吧。”西弗勒斯开口道,“不要着急尤玛,我们先从这个房间中离开,下到一楼再看看。”
说着,他便带头走在了前面,朝着公寓楼下走了过去。
这样的行为不仅让尤玛摸不着头脑,也让卢平没看懂他到底想要下楼去看什么。
但两人都没有犹豫,在西弗勒斯出门后,第一时间就跟在了他身后,一起来到了楼下。
到了楼下,西弗勒斯又带着他们直接走出了门厅,来到公寓外,那条空旷的街道上。
最终,在横跨了道路,走到了街道对面以后,西弗勒斯才停下脚步,回过身重新再去看向那栋建筑。
尤玛和卢平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回头重新看向那栋公寓楼,不由得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