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茶拿铁加块冰
“当，当然想啊……”
看着对方那戏谑的表情，顾秋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了。
“哼，看你这个样子，就感觉是在敷衍我。”
苏玖玥轻哼一声，出奇的没有过多为难对方，只是从床上坐起身，重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人身，磨磨蹭蹭蛄蛹到床边，双脚着地，先是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可能是因为早上起的太早了，两个人这一觉就睡了一个下午。
她就坐在床头旁愣愣发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一直盯着床尾处的墙壁……
她脑海忽然中记起什么，扭过头，朝着同样坐起身的顾秋问道：“我记得睡之前阿秋你说了今晚要去哪里玩来着？”
“哦，是想去外滩来着。”
原本睡前顾秋还在想，外滩这种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自己带着小狐狸形态的苏玖玥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了。
现在正好，这个女人已经变回了人形，倒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正好，早上还买了情侣装，倒也不用担心苏玖玥没有衣服穿了。
……
换好情侣装，顾秋原本是想要开车的，但一想到外滩那儿外地车牌限行，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坐上出租车，望着行人车流来来往往的街道，他久违的牵上了苏玖玥的小手。
明明苏玖玥的小狐狸形态只持续了一天多点的时间而已，可顾秋却觉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对方这俏脸似的。
一路无话，但时间却总感觉在飞速流逝，丁点的不留神，就来到了外滩附近。
为什么会是附近？
因为快要到达外滩的时候，车流量就变大了起来，网约车只能在各种价格不菲的豪车之中蛄蛄蛹蛹。
外滩还算挺大的，全长有1.5km，周边矗立着52幢风格迥异的古典复兴大楼，这儿明明是旧魔都金融、外贸机构的集中地，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反而变成了外地人旅游必来的打卡地。
或许他们喜欢往这里来，是因为这里比较繁华而又寂寥，繁华的是周围灯烁如荧的大楼，寂寥的是总感觉缺少点儿人情味。
这繁华的景色之中，都是落差感。
不想再在车上磨蹭了，顾秋干脆直接决定在这儿下车，他牵着苏玖玥的手往边上的阶梯走去，夜晚的江风能把头发吹个变形，不过都无所谓，这很凉快。
夜幕之下，黄蒲江的两边亮起各色呃街灯，映在边上的洋风建筑之上，江面之上还有不少观光游轮在缓慢的挪动，粼粼波光在远处的灯光下好似被铺上一层金光。
黄蒲江是条有名的江河，主要提供生活用水及工业用水的水源，且具航运、排洪、灌溉、渔业、旅游、调节气候等综合功能，两岸有着各种翻新的旧建筑，本地人也喜欢往这边逛。
“好看吧。”顾秋转过头笑着看向苏玖玥。
“之前早就想来一次魔都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好看是好看……但是一直都不来，原因应该是阿秋你懒吧？”
苏玖玥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夜景，好似在看另一个世界，同时还看破了事情的本质。
呃……
顾秋一下就被堵住了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之前和舍友他们约好了……车票其实都已经买好了，但是我们四个睡过头了。”
“那还不是懒？”
苏玖玥伸出手，戳了戳顾秋的脸颊。
“伱说是就是咯，走吧，这儿还没到真正的外滩。”
他没有否认，只是耸了耸肩，牵着苏玖玥的小手，路过形形色色的路人。
偶尔有人经过，有活泼的小孩嬉闹，也有情侣打情骂俏，更有老年缓步望行。
“你觉得这世界真实吗？”
顾秋突然抓紧了苏玖玥的小手，轻声问道。
自从遇到了苏玖玥这个狐妖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足够写一本小说了。
雨天和御姐狐妖的邂逅，前世的孽缘，成为情侣之后，还发现这女人是父亲的同届校花。
真狗血啊。
苏玖玥停住脚步，没去多想就回答：“我们探索不了真实和虚假，这个问题永远都是没有答案的，如果真要说的话，真实。”
人们只相信美好是真实的，苏玖玥觉得顾秋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头能带来美好，所以是真实的。
顾秋仰头看了看天上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感叹着：“这谁知道呢？或许我们只是个模拟游戏的NPC，或者是小说人物，只是我们身处在这个世界，所以自己才会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已。”
苏玖玥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她只是轻轻一笑：“我们活在当下就好，现在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好奇的看了过去：“没想到玖儿你还挺乐观的嘛？我还以为，几千年的岁月早就已经让你看透了一切呢。”
“就是因为看透了，所以才知道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呀。”
对方用着食指划了一下眉边，好似在思索着：“人和妖都一样，活着就是为了这一辈子，不追求自己的快乐追求什么？不管是姐姐我还是阿秋，都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长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有远大志向的人好啦，所以这个世界究竟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现在阿秋在我身边，我也能陪着阿秋，我们能富足的生活一辈子，不就够了吗？”
苏玖玥一字一句的说出很多话，从论述到反问，让人听不出她这些话的内在情绪。
顾秋怔了怔，随即抿着嘴陷入回忆。
回忆着那天，大雨之中，她遇到自己之后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情绪，思想……然后才有了现在的生活。
俩人在这个话题之后又选择沉默，漫无目的在江边小道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同时欣赏着这个大都市的繁华。
周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都毫不在意，仿佛过去的，只是背景板而已。
大概几分钟后。
走在前面的苏玖玥突然停住脚步，不留神的顾秋差点就撞了上去。
他收回复杂的思绪后，愣愣呆呆的问：“好好走着，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阿秋你走过来点。”
苏玖玥没回答，另外对他说着。
他疑惑的往前走了两步。
“再靠近我一点。”
顾秋走到对方跟前。
苏玖玥面无表情：“弯腰，低头。”
他顿时害怕了：“干嘛？”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她的思维跨度真的很是奇怪，自己从来都琢磨不透，真就怕这个女人突然又整出什么大活。
噗——
一双柔软的手掌抚在顾秋的脸上。
随即用力的夹住他的脸往下挪了几厘米，近在咫尺与这个高挑御姐相视在等高的角度。
他愣住了，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
路灯的映射下，大姐姐正炯炯有神的看着他，那眼睛里仿佛在黑夜中泛着光。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对方的手在夜风中是温暖的，哪怕这外滩边在刮着江上的风，这个女人的体温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传递了过来，盯着面前的俏脸，明明江边的温度并不高，但顾秋还是感觉自己全身燥热。
他没敢再说话，就这么跟苏玖玥对视着，心脏仿佛没有节奏的快速跳动着。
“让姐姐我摸摸你……等了那么久，终于得到的你……”
大姐姐闭上眼睛，一捋一寸的从顾秋的下颚缓缓抚向脸颊，又到鼻子、眼睛、耳朵，最后才轻柔的撩动他那被风吹起的头发。
“阿秋。”
狐妖姐姐的眼睛依旧是合上的，睫毛很长。
他应了一声：“嗯？”
她轻轻的笑着：“尽管我们两个已经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姐姐我一直都感觉……我们好像只是初见，不管怎么感受你……都有种还不够的感觉……”
顾秋惊愕的看着她，随即咽了口唾沫点头答应着：“那……那你多感受感受，我不乱动。”
他实在是词穷了。
苏玖玥没有再说话，她就这么闭着眼睛轻轻的抚摸对方的脸颊，时间仿佛在缓慢的流逝，周围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经过。
江面的风在呼啸，江边尽是万家灯火，路边的各种小汽车来来往往略显嘈杂。
只有观看江景的这个平台，是寂静平和的。
顾秋认为那句诗写得好：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没有在寻她，也没有回首，更是没在灯火阑珊处。
这个叫苏玖玥的女生就站在眼前，在这绚烂夺目的路灯下，在黄蒲江边上。
“好了。”
苏玖玥睁开眼，收回那温暖手。
顾秋仿佛被惊醒的愣了一下，脸庞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却又逐渐被江风吹散。
他没敢摸自己的脸，因为这是会显得自己在意刚刚的情景。
看着面前这个呆呆的男人，苏玖玥嫣然一笑，随即转身迈着轻盈的脚步向前走去，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顾秋呼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看着眼前女孩的背影，他想明白了。
哪怕还有很多事没有得到解决，哪怕未来的困难很多，但必须现在就要抓住她。
她就是自己人生快乐的来源。
待在她的身边，自己才是开心的活着。
和她在一起，才能说是活在当下。
万一，如果万一，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两个人没能在一起，苏玖玥究竟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顾秋想到这，整个人就支棱起来。
不行！没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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