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噗!噗!”
两个肉粉色的“眼罩”被他利落地甩脱,在空中划过两道小小的抛物线,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视线瞬间恢复清明。
许墨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还挂在自己身上、像只炸毛小兽般挣扎的琴里。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许墨清晰地看到,挂在自己胸前的少女,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斗志或冷静算计的赤红眼瞳,此刻蓄满了亮晶晶的水光。
小巧的鼻尖泛着红,紧抿的嘴唇微微向下撇着,弧度充满了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暴自弃。
琴里死死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但那副泫然欲泣、委屈得快要碎掉的模样,比任何眼泪都更具有冲击力。
所有的恶趣味、所有的玩笑心思,在看到这个眼神的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丝懊恼——玩笑开过头了,真的伤到她了。
“琴里……”他刚想开口道歉。
“呜……”琴里发出一声细弱蚊呐的呜咽,那强忍的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泛红的眼角滑落了一滴。这滴泪仿佛点燃了她最后的羞愤导火索。
“你……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破碎又倔强。
“觉得我……我就是个……平胸的矮冬瓜!连……连那种东西都撑不起来!好!你看不起我!我……我就用我的‘一马平川’挤死你!让你笑!让你笑!”
她彻底陷入了自暴自弃的疯狂状态!什么司令官的威严,什么冷静理智,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再试图下来,反而更加用力地把自己往许墨怀里贴!挺起她那几乎毫无起伏、平坦得如同飞机场的胸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气势,狠狠地、反复地去“挤压”许墨的胸口!
仿佛要用这“贫瘠”的武器,将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挤”扁、“挤”服!
许墨猝不及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胸袭”顶得胸口发闷,鼻子更是被她那用力“挺进”的额头和发顶撞得一阵酸疼。
这小丫头,力气还真不小!
而且……虽然“武器”贫瘠,但这种不管不顾、豁出去般的近距离冲击,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的心疼。
他知道,这是她极度自卑和羞愤之下,一种完全失去理智的发泄行为。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许墨眼神一凝,当机立断。他双臂猛地从琴里的胳肢窝下面穿过,如同铁钳般稳稳卡住她的腋下位置,然后腰腹用力,手臂向上猛地一提!
“呀——!”琴里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瞬间被许墨从“挂件”状态提溜了起来,双脚彻底离地。
她像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小猫,所有的挣扎和“胸袭”攻势戛然而止,只能徒劳地在半空中蹬了蹬腿。
许墨将她稍微举高一点,让她与自己平视。
此刻的琴里,因为被突然举高而微微张着小嘴,脸上还挂着刚才那滴泪痕,赤红的眼睛里水汽氤氲,混合着未散的羞愤和被强行制止的茫然,看起来可怜兮兮又……有点滑稽。
看着她这副模样,许墨心中最后一点玩笑的心思也彻底没了,只剩下满溢的怜惜和一点点愧疚。
他叹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带着点无奈的哄劝:
“好了,琴里,我向你道歉。我没有看不起你,一点都没有。”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传递自己的真诚。
琴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小声嘟囔:“……那你买那种东西干嘛?还给我……就是在嘲笑我!”
“那不是嘲笑。”许墨的声音很平稳,“那只是……我看到你因为某些……嗯,发育上的小问题,难过得快要哭了,病急乱投医想出来的蠢主意。”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蠢”。
“想让你至少……试衣服的时候,能开心一点?找回点自信?虽然方法蠢到家了。”
琴里抿着嘴,没说话。
许墨看着她依旧低落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开。
他稍微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私密感:
“而且,琴里,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急什么?”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决定直说。
“……发育这种事情,除了个体差异,后天……其实也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琴里的耳朵尖瞬间又红了,但她这次没有立刻炸毛,只是飞快地瞟了许墨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弱的好奇和……期待?
声音细若蚊呐:“……努力?怎么……努力?”
许墨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死却又忍不住想听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而“科学”,仿佛在传授什么健康知识:
“咳,这个嘛……虽然效果因人而异,但据我所知,适当的……按摩,促进血液循环,对……嗯,对那里的发育是有一定辅助作用的。”
他说得尽量委婉,但“按摩”和“那里”几个字还是让琴里的脸颊再次爆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低下头,房间里陷入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许墨也不催她,只是依旧稳稳地托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其实只有十几秒),琴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蚊子哼哼般地问:“……真的……有用?”
“emmm……至少我感觉折纸的手感比以前的更好了。”许墨列举了一个让琴里无法反驳的例子。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许墨感觉到怀里紧绷的小身体,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放松了一点点。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好”,更没有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反驳。
她只是依旧低着头,红透的耳朵暴露在许墨的视线里。“姑且……相信你一次。”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将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琴里放了下来,让她双脚重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琴里落地后,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许墨,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把自己蜷缩起来。
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裙摆,脸蛋红扑扑的,赤红的眼睛里水光未退,却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羞赧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许墨轻轻将门带上,防止待会有人闯进来导致琴里原地爆炸。
……
一个小时后,琴里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许墨从中走出,隐约间能从门缝中瞥见脑门滋滋冒烟的琴里。
第八日的约会,似乎……就这样?落下帷幕?
第184章 斯哈斯哈,四糸乃睡不着了
夜色浓稠,四糸乃已经换上了柔软的白色小熊睡衣,抱着同样穿着迷你睡裙的兔子手偶四糸奈,蜷在暖融融的被窝里。
她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扑闪着,像盛满了不安的星子,明天……就是她和许墨的约会了。
"呐呐,四糸乃!"手偶四糸奈元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它灵活地转动着脑袋,用绒布小手拍了拍四糸乃的脸颊。
"打起精神来呀!明天可是大日子!和许墨先生的约会哦!要像公主一样闪亮登场才行!"
四糸乃害羞地把半张小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声音细弱蚊呐: "嗯…四糸乃知道的…但是…好紧张…"
"紧张什么嘛!"四糸奈用夸张的语气鼓励道,"想想看!许墨先生那么温柔!四糸乃只要像平时一样,乖乖的,软软的,偶尔害羞地笑一笑,绝对能把许墨先生的心都融化掉!”
“记住哦,要勇敢一点点,就一点点!告诉他你喜欢什么!四糸奈会一直在旁边给你加油的!"
"嗯……"四糸乃被手偶的活力感染,稍稍放松了一点,抱紧了怀里的伙伴,"四糸奈…谢谢你…"
"好啦好啦,快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要做最可爱的约会女主角!"四糸奈满意地晃了晃脑袋。
在四系奈絮絮叨叨的鼓励声中,四糸乃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抱着兔子手偶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隐隐的尿意将四糸乃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她小心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滑下床,赤着白嫩的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昏暗,她踮着脚尖,快速而无声地溜向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四糸乃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准备返回自己温暖的小窝。就在她路过许墨房间门口时,一丝极其细微、却又不同于寻常寂静的声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瞬间攫住了她的注意力。
那声音…很奇怪。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暧昧。
马萨卡?
四糸乃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胸腔。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四糸奈,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安全感。
许墨先生的房间门没有关严?一道窄窄的缝隙,透出里面比走廊更明亮一些的光线。
那奇怪的声音,正是从这道门缝里,如同诱惑的藤蔓般,丝丝缕缕地缠绕出来。
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瞬间压倒了四糸乃的羞涩和胆怯。
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屏住呼吸,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小脸凑近了那道透着光与声的秘密缝隙。
视线穿过狭窄的通道,房间内的景象瞬间撞入她的眼帘,让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昏黄柔和的床头灯光笼罩着那张熟悉的大床。床上……有人!
她看到了夕弦!
而那个被夕弦完全遮挡住上半身的人……四糸乃绝不会认错,是许墨先生!
四糸乃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她的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只剩下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和声音在疯狂地冲刷着她的认知。
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感觉呼吸困难,小小的身体因为过度震惊和羞耻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捂住眼睛,想立刻逃离,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睛,痴痴地望着门缝里的景象。
就在她看得几乎灵魂出窍、大脑一片混沌之际——
一只冰凉的手,无声无息地、轻轻地搭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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