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累哇黑钛
她瞬间从幻想跌回现实,小脸上期待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被巨大的困惑和失落取代。
愿望呢?莲姐姐不是说愿望在她醒来后就会实现吗?父亲大人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应该……他应该用那种特别温柔、特别宠溺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主动问她是不是想喝牛奶了才对啊!怎么是带着疑问的语气?
“父……父亲?”士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茫然,眼睛瞪得圆圆的。
“牛奶……您……您不喂我喝牛奶吗?”她下意识地问了出来,带着最后的期盼。
也许父亲大人刚醒,还没反应过来?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记起“约定”?
然而,许墨的反应彻底浇灭了她的希望。
只见许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那份疑惑迅速转化为一丝无奈,甚至带上了一点点的……严厉?
“嗯?”他轻轻哼了一声,随即,抬起手,曲起手指,在士织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咚。”
清脆的一声。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许墨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清早不好好睡觉,偷偷摸摸跑到我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个?”他的眼神扫过士织身上的睡衣和光着的脚丫,“连鞋子都不穿,着凉了怎么办?”
那一下轻敲和带着责备的话语,像一盆冷水,彻底把士织浇醒了。
幻想中父亲温柔喂食的美好画面“啪”地一声碎裂,只剩下眼前父亲略带责备的严肃面容。
委屈、失望、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让士织的鼻尖发酸,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瘪了瘪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什么莲姐姐的保证?
骗人!全都是骗人的!
愿望根本就没实现!父亲大人不仅没有温柔地喂她,反而还敲她脑袋,凶她!
士织心里那点对莲的信任和期待,在这一刻被现实的潮水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地的怀疑和委屈。
她不敢再提牛奶的事,更不敢看许墨的眼睛,只能像只做错了事又无比委屈的小鹌鹑,把发烫的小脸和泛红的眼眶深深地埋进许墨温暖的怀里,小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睡衣布料,身体微微地、可怜兮兮地缩了缩。
“呜……知道了……”她闷闷的声音从许墨胸口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失落,“士织……士织错了……当乖孩子……”
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藏起所有的委屈和那个破碎的愿望。
许墨看着怀里这颗突然蔫下去、散发着浓浓委屈气息的“小蘑菇”,心头那点被打扰睡眠的不悦和对她“执念”的无奈,终究还是被更深厚的怜爱所取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宽厚的手掌落在士织的后脑勺上,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她柔软蓬乱的蓝发。
“好了,”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手臂也收拢,将缩成一团的士织更安稳地圈在怀中,“乖乖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温暖的怀抱和头顶轻柔的抚摸,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士织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埋在父亲怀里的委屈小脸蹭了蹭。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噎余韵。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许墨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再次微微蹙起。
刚才醒来时,怀中突然出现士织带来的那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异样感”……虽然消散的很快,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
那种感觉他只有在吃过那次药膳火锅后才感受过一次。
这次又是什么?
……
与此同时,在咖啡厅二楼那间分配给莲的、依旧弥漫着冰冷与疏离气息的客房内。
静坐于黑暗中的莲,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嗯?”
此刻她脸上的绷带已经全部消失,露出了一双精致的美眸。
就在刚刚,她的天使【瘴毒净土】的力量被什么东西抹除掉了。
就像用橡皮擦抹去纸上的铅笔痕迹,不留一丝一毫的残余。
她甚至没能感受到任何对抗的过程,那股力量就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奇怪……是什么?”
第277章 歪打正着
午后。
狂三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目光落在蜷缩在窗台软垫上、正沐浴着阳光酣睡的猫咪拿铁身上。
小家伙最近似乎格外偏爱一种小鱼形状的脆脆零食。
“嗯……那孩子的小零食快吃完了吧?”狂三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自言自语道。
她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哥特裙装的蕾丝边,“正好出去走走,顺便给它带些回来。”
她向吧台后忙碌的许墨微微颔首示意,便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步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午后的人流不算拥挤,但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她熟门熟路地走向隔了两条街的那家宠物精品店。
就在她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准备拐进通往宠物店的小路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五河士织。
狂三脚步微顿,有些意外。这个时间,士织通常不是在咖啡厅里帮忙,就是和真那待在一起看书玩耍。
她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离咖啡厅几条街外的地方?
而且看她的方向,似乎正低头快步朝自己这边走来,神色……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不像平时的天真懵懂,反而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急促。
“士织?”狂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
变故就在瞬间发生!
那个“士织”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狂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竟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猛地加速,肩膀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狂三的左肩上!
“唔!”狂三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且力道不小的撞击撞得一个趔趄。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被撞击的地方蔓延开来,一闪即逝,却让狂三的神经骤然绷紧。
她猛地抬头,锐利的异色瞳紧紧锁定那个撞了她之后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埋头快步前行的“士织”背影。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股寒意,还有刚才那毫无预兆、毫无理由的撞击方式,绝非士织会有的行为!
心中的警铃大作,狂三瞬间放弃了去买零食的打算。
她毫不犹豫地抬步,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的身影融入行人的影子,如同最精妙的猎手,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个蓝发的背影。
“士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不算深,但阳光被两侧的楼房遮挡了大半,显得有些阴凉。
狂三在巷口停下,谨慎地探身望去。只见“士织”的身影在巷子中段的一个岔口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消失了?”狂三眉头紧蹙,快步走入巷中。
巷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堆放的几个旧纸箱,再无他人。
她走到“士织”消失的那个岔口,左右看了看,是两条更窄的死胡同,尽头是墙壁,根本无处可藏。
人呢?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一股更深的寒意爬上狂三的脊背。刚才的撞击和此刻的诡异消失,都透着浓浓的邪异。
她立刻调动感知,精神如同无形的丝线扩散开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或者异常气息。
然而,空气中干干净净,只有城市生活特有的、驳杂而微弱的灵力背景噪音,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就在狂三凝神感知,心中疑窦丛生之际——
“嗒…嗒…”
极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狂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异色瞳中瞬间凝聚起警惕的锋芒,右手下意识地虚握,仿佛随时能召唤出燧发枪。
然而,站在巷口的,并非预想中的敌人或那个诡异的“士织”,而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村雨令音。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研究员制服,黑眼圈浓重,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疲惫神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巷口的光影交界处,目光平淡无波,似乎只是偶然路过。
她看到了狂三,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询问的意图。
随即,她极其自然地移开视线,脚步不停地继续沿着外面的街道向前走去,身影很快便融入了街角的人流。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两三秒。
狂三站在原地,异色瞳中光芒闪烁不定。令音的出现太过巧合,巧合得令人心惊。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看到自己了吗?她是否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狂三心中翻腾。
一种被无形的、冰冷视线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意识。
这绝不仅仅是错觉!
狂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走出小巷。
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依旧明媚,但刚才巷子里那种阴冷诡异的气息仿佛还附着在她身上。
她站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令音早已不见了踪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狂三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她立刻闭上眼睛,精神沉入脚下蔓延的、独属于她的影子王国。
‘所有的【我】,立刻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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